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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140-150(第10/13页)
因为刚才看火时间太长,高温暂时灼伤了双眼。她立刻犯起了难,她身边没有跟着的随从, 她要怎么回魏国公府?
恰在此时,一只手从虚空中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眼前漆黑一片, 使她的触觉更加敏感。她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甩开那双手。
然后,她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味。
“清圆, 是我。”
是朱霰。
徐策缨一下子松懈下来,轻轻唤了一声:“四哥。”
朱霰盯着徐策缨一双混沌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被高温灼伤了。应该无碍,回去用凉水敷一敷就好了。”
“本王送你回府。”
“嗯,多谢四哥。”
朱霰牵引徐策缨向前走,没多久就停下。徐策缨闻到了马的骚味。
“你是骑马来的?”
“是。骑马快捷。知你出宫,本王去魏国公府找你。你却不在。本王想你应在潭王府。没想到,看到这一幕。”朱霰将徐策缨扶上马。
徐策缨听到朱霰深深叹了口气。一声叹,断了与朱涬的兄弟情。
徐策缨的手被朱霰抓住。他将马的缰绳塞到她手中,“坐稳了。”言毕,他牵着马嚼子上的皮带,拨开人群,慢腾腾行走在大街上。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徐策缨率先开口,“我想过摆脱潭王。但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果。潭王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朱霰道:“本王听说的是,潭王因潭王妃兄长牵连兰玉案过深,惧而自焚。”
徐策缨今日不知叹了几声,“明明已经说好了,贬为庶民就好。”
朱霰道:“一个人若是觉得活着比死难受,就没人能阻止他去死。”
徐策缨默然不语。
朱霰看似不经意地问:“日后准备何去何从?”
徐策缨听出朱霰这是在向她抛出橄榄枝,这本就是她的决定,但潭王之死或多或少令她难以释怀,现在就答应改换门庭,她觉得别扭。
她想了很久,道:“我不会属于四哥,事实上,我不会属于任何人。但在关键时刻,我会成为四哥手下最快的一柄暗刀。”
这回,轮到朱霰沉默了。
徐策缨转移话题,“我一直被关着。近来朝中可有什么新闻?”
朱霰眸色一闪,“有,上位召秦、晋二王入京朝见。”
徐策缨吃了一惊,稍一细想,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来上位要再立太子了。”
朱霰向后瞥了徐策缨一眼,立太子是何等敏感之事,他竟大大方方说出来,仿佛根本是一件微不足道之事。但他却是说了事实,正是因为上位在考虑太子人选,对人选摇摆不定,才会召年长的二子入京。
徐策缨继续道:“立太子,无非立嫡立长立贤。”
朱霰用余光紧紧盯住徐策缨,期待他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
“自秦、晋二王就藩,他们就在各自藩地为非作歹。秦王抢占民女。晋王倒卖军器。桩桩件件,数不胜数,上位都很清楚,时不时派人去训斥二王。若非有先太子在其中斡旋,我想二王早就失势了。”
“相较于秦、晋二王,四哥在藩地谨身奉法。近年来,又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四哥当得起这个‘贤’字。但是——”
朱霰咽了口唾沫,静待他的这关键性的转折。
“但是,四哥能被封为太子的可能性极低。咱们的上位是一位极为传统,极为固执,甚至可以称得上乾纲独断的封建大家长。他必然倾向于立长子,如此才合乎尊卑长序,契合儒家礼法。”
“再者,自古立贤,都是在江山动荡之际。如今大明北逐鞑虏,南控倭寇,正是海清河晏之世,立贤,难。一旦立四哥为太子,又置秦王、晋王于何地?上位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兄弟倾轧,你死我活。”
“更何况,上位对先太子抱以厚望,他本打算将江山托付给先太子,未曾想,太子早逝,于公于私,他都要妥善安置好太子一脉。朱聿炆能成为皇太孙的可能性比秦王成为太子的可能性更大。”
朱霰浅浅笑了一下,随后又叹了口气,道:“本王也这么想。”
徐策缨觉得背又酸又僵,她在马上调整好坐姿,“我给四哥提个不算好主意的主意。既然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如做个顺手人情,将最强的两个强拉下来,再把那个最弱的推向宝位。如此,日后好谋事。”
朱霰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朱聿炆。”
徐策缨道:“稚子软弱,又无功绩立威立信,是一座易碎的玉楼。”
朱霰不置可否。
转眼,两人已到魏国公府。朱霰将徐策缨送回卧房,又嘱咐了徐怀凌几句,才离开。半个时辰后,两名太医上门,为徐策缨医治眼睛。
徐策缨觉得太医院里的太医都是庸医。自己用了太医开出来的药半个月,仍是模模糊糊看不清东西。这半个月里,她没有去翰林院点卯,陆陆续续从徐怀凌口中得知了一些朝堂上发生的大事。
在兰玉一党被大清算之后,为了安定人心,景昇帝发布了《赦免兰党胡党诏》,宣布:“除已犯已拿在官者的乱党不赦免外,其余已犯已拿及未犯者,亦不分兰党、胡党,一概赦免之。”
但事实上,赦免令颁布后,血腥的杀戮仍在继续。颍国公傅友德、定远侯王弼、宋国公冯胜皆以兰党罪名赐死。至洪熙末年,开国及后封的公、侯、伯且尽,存者唯有长兴侯耿炳文及武定侯郭英二人。
在大肆杀戮四万多人后,景昇帝又对一些人大肆赏封。徐策缨就由锦衣卫百户升为千户,虽是虚职,每月却可以多领三石的粮食。
在这半月中,又发生了两件大事。
有御史谏秦王朱漺在封地,越礼犯分,僭造龙衣龙床,马坊、廊房悉数用九五间数。再谏秦王在咸阳、兴平、武功、扶风等县牧马万余匹,扰害当地百姓。景昇帝大怒,当着朝臣面训斥朱漺不良于德。
又有户部给事中,检举晋王联合齐王派遣属官到云南中盐两万引,用极少的粮食,换来极多的盐,在边境倚势兑支,坑害国帑。
其实,这些年,诸王在封地所做之事,以秦、晋二王为首,多为不法,更接二连三有人告秦、晋二王图谋不轨。景昇帝几次大怒,要杀秦、晋二王,都是由先太子涕泣求情,才免于一死。
如今太子已死,再没有兄长为两位弟弟求情,景昇帝下旨将二王圈禁在各自在京师的府宅中,并将一本记录历代藩王及其子不法行为的《御制纪非录》颁赐给二王,命其朝暮熟读,以革前非,早回天意。
二王被惩处后,京师看似又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小半个月,徐策缨的眼疾终于痊愈。
她打听到兰纯入了应天十六花楼的轻粉楼,一想到先前两次在轻粉楼与陆谦的相聚,特别是第二次,一对卖艺的父女意外闯入雅间,陆谦为她对琵琶女亲近而生气,如今兰纯却入了轻粉楼,就唏嘘不已。
她的眼睛一能看清东西,就拉着徐怀凌、李皋去看陆谦。
一入陆宅,陆谦的母亲就迎上来,将三人领到花厅,亲自烹茶。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耄耋老人还多,衣服简朴,已经浆洗得发硬,一看便知是一个已操劳一辈子的女人。
陆谦母亲说:“谦儿一个时辰前出门买纸墨了。应当要回来了。”
三人喝着茶,静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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