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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140-150(第5/13页)
朱涬突然拍了一掌桌子,声嘶力竭道:“他们做的事,本王不知道。”说完,他的头耷拉下来,竖起脚尖不断碾地,就像碾蚂蚁一般。
朱涬又嘀嘀咕咕:“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上位不能治本王的罪……王妃说要小心你,你心思太多太深……”
徐策缨见朱涬慌了神,就慢条斯理先把自己遇上的事说出来。
“臣刚刚接了兰玉的帖子,邀臣明日上凉国公府赴宴。可臣与兰玉并无深交。兰玉若是想与臣商议婚姻之事,臣倒是有话可讲。但若不是,臣想先问过王爷,到了凉国公府,臣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朱涬握着杯子的手在颤,茶盖撞击着茶碗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翻动眼皮,愣愣盯着徐策缨,似有一肚子话要往外倾倒,偏偏嘴被细针死死缝住了。
徐策缨没耐心兜圈子下去,干脆把话挑明了。
“兰将军想争从龙之功,再做一次开国之臣,是不是?”
朱涬一副要瘫倒的样子,哑着喉咙道:“你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王爷,放弃吧。”
朱涬一愣,仿佛不明白徐策缨这句话的意义,“什么?”
“人和人之间有区别,亲王和亲王之间亦是。有些人能做争雄夺霸的事,有些人则没这个心力。比如王爷,这一生所求不过是做一个富甲一方、清闲清贵的宗室子弟。就算把王爷推上至尊之位,王爷也未必能坐得心安理得。”
“人有两种方式让后人记住,流芳青史,或遗臭万年。王爷可以做天上高高的月,也可能成为地上被人踩踏的尘。皆看王爷一个选择。隐入青史的褶缝中,或许更贴合王爷的本心。兰玉所谋之事,不可行!”
朱涬如条死了许久的鱼般瘫坐在太师椅上。良久,他翻了个身,像是抱怨又像是在向徐策缨求救,问:“本王告诉她不能做,她不听,本王又能怎么办?”
徐策缨道:“兰玉现在的处境,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起事的时刻必定是太子新丧,上位沉浸在丧子之痛的时候。王爷清楚,太子是中毒不是病重,他所剩日子不过月余。留给王爷的时间不多了。”
“清圆,救救本王。”朱涬跳起来,一手拽住徐策缨的手,看那样子,就差给她跪下来了。徐策缨拨掉朱涬的手,“王爷冷静听臣说。”
“明日,臣还是会赴兰玉的宴。臣这一去,并不是代表臣个人,而是代表王爷去的。臣会严词拒绝与他们合作。请王爷写一封给上位的陈疏交给臣保管,疏中说明王爷是受兰玉所迫,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并自请贬为庶人。”
“什么?!”朱涬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徐策缨。
“王妃既与兰玉结盟,他们私下必定有书信往来。兰玉一旦事败,那些信便是指向王爷谋逆的罪证。王爷事后怎么解释,恐怕都不能解除上位对于王爷的怀疑。王爷绝不能亡羊补牢,而是要曲突徙薪。”
“王爷将自陈交给臣,臣会妥当保管。明日,臣在宴上代表王爷拒绝他们,为了不让消息走漏,他们定然会扣下我。臣会事先将谋逆之事告诉一个可靠之人,在适当的时机,他会替臣揭发兰玉罪行。”
朱涬听得一愣一愣,“他们杀了你怎么办?”
徐策缨叹一口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绝地逢生,只有以己身安危换来一线生机。王爷所求不过是让上位相信你的忠心,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亲信身陷囹圄更能证明王爷的拳拳之心。”
“清圆……”
“王爷别把我想得那么伟大。我这么做也只是为自保。这大明朝有个操蛋的惯例,亲王犯了错,处罚的往往是王府官属,因为亲王行为不端是王府官属辅导不正造成的。我要是不在这件事里受点委屈出点力,王爷或许还能免于一死,我们这些做幕僚的肯定会被上位剐了。”
“那本王写了陈疏,由本王自己呈递给上位难道不可吗?”
徐策缨心里咯噔一下。这份陈疏其实是她的一个鬼把戏。她不想要朱涬的命,但也绝没有放他一马的大度大量。她要让朱涬经此一事,被贬斥为民,政治上的死亡也是死亡,这就是她给朱涬定下的结局。
陈疏放在朱涬这里,难保他事后胆怯不敢把陈疏呈递上去。
徐策缨道:“必须交给臣。臣可以称自己是在揭发兰玉罪行的路上被掳。”徐策缨忐忑地盯着朱涬的动作神态。
朱涬这样的性子,是长久以来倚靠在他人身上过活,早已忘记了自己还有一双腿可以走路。在此之前,他已被兰玉弄得心烦意乱,此刻是身边人说什么是什么。只听他蔫蔫道:“容本王再想想。”
徐策缨道:“即使王爷被贬斥为民,也是集长沙一府之财养王爷子孙万代。王爷这一生享无限财富,丢了一个‘贵’字又何妨?”
徐策缨长舒一口气,择一把椅子坐下,“臣的话说完了。就看王爷是宁愿相信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枕边人,还是臣这个殚精竭虑的幕僚。”
朱涬垂头丧气地站着,许久,竟平静地道:“自从王妃告诉本王她的想法以来,本王日夜难寝,思来想去觉得这是必死之局。今日你割心剖肺说了这些话,令本王豁然开朗。你和他们不一样。上位、王妃、母妃,他们总是要本王做这,要本王做那,可他们从没有问过本王,这些事究竟是不是本王真心想做。只有你,清圆。会让本王选择。”
朱涬抬起头,眼中说不清是不是泪,“清圆,本王信你。”
一个时辰后,徐策缨揣着潭王的请罪自陈回到了魏国公府。她没有回房,而是去了徐怀凌的屋子。在徐怀凌的床榻边坐了一夜。
徐怀凌喝了不少酒,睡得人事不知。徐策缨秉烛夜书,将整件事的经过稍加润色写成文字,叠成方胜,随后悄,悄塞进小竹的枕头下。
日上三竿,徐怀凌终于从酒醉中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徐策缨睁着铜铃大的眼睛坐在床边的地上,直愣愣地盯着他。
徐怀凌吓得差点从床榻上滚下来。
“徐清圆,你做什么不好,做鬼!”
“小竹,我等了你一夜。快洗漱一下。我有件事要托你去办。”
当徐策缨将与潭王的密谋告诉徐怀凌,并点名要他以锦衣卫的身份在合适的时机揭露兰玉谋逆后,徐怀凌大骂了一句军中的混账话。
“徐清圆,你脑子坏掉了,万一兰玉杀人灭口怎么办?”
徐策缨笑笑,“有多大的胆子,吃多大的馅饼。再说了,中山王的儿子哪里是他们想杀就杀的。我还是兰家的东床快婿呐。别担心。”
“不行!我不同意。”
“小竹,我的好小竹,整个应天我就只能信你了。你都不帮我,我还能去找谁?”
“你找朱雪时去。”他说。
“找了你不就是找了朱雪时。你们一家人不吃两头饭,我懂的。”
徐策缨站起来,“诉状就在你枕头下面。”她双手合十,做出参拜的姿势,“都拜托你了。”她朝徐怀凌扬了扬手,“那好,我现在去屠恶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兰玉 被囚。
徐策缨才出屋门, 突然,头顶响起钟声,是从钟楼方向传来, 钟声低沉绵长, 一共四下, 萦绕在头顶久久不散。应天城的平静被这四声钟声打破,哀伤似滚滚奔腾的河水,从皇城根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徐策缨愣在原地。徐怀凌也从屋内走出,站在她身侧。两人仰望着北边的天际。徐怀凌道:“四声, 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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