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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150-160(第4/15页)
弈。
徐策缨的忧虑很快被证明是对的。
秦王邀请徐策缨单独进宫觐见。因为当日孟昶没有看到秦王对徐策缨动手动脚,孟昶竟对秦王燃起了一丝能将他拉回正途的奢望,向徐策缨输送了大把劝导之言,让她务必在驻留王宫期间好好教导秦王。
徐策缨第一反应是推辞不去,但她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一个冠冕堂皇又有理有据的理由去拒绝秦王。她本来就是被老皇帝派来陪伴以及教导秦王的,秦王召见她,她不去的话,就变成了抗旨不遵。
徐策缨是众望所托,职责所在,不得不赴这鸿门宴。她带上熟悉宫廷礼仪的福三保与武艺高强的羯鼓一起进宫,留年小的阿陵服侍孟昶。
徐策缨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大开眼界。
秦王朱漺与次妃邓氏将她直接迎进了内苑,却并不带她领略锦绣宫室、碧树仙葩,而是带她去了惩处宫人的地方。
还未靠近那座院子,她遥遥就看见从院中探出的参天银杏树上挂着一个捆成重茧的人。那人耷拉着头,披头散发,身上的衣袍已经碎成一条条,在风中破旗一般飘着,光从身形和衣着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
秦王明显注意到了徐策缨已经发现书生的那个人,语气里颇为得意道:“这人打碎了本王一只玉杯。本王就把他绑在树上,不给他吃饭。”秦王转头问身后的太监,“这人挂几天了?”太监回答:“七天。”
秦王撇撇嘴,“命倒是硬。”
徐策缨觉得朱漺不仅变态,而且脑子不太正常,竟然带奉谕旨前来戒训他的官员来亲眼见证他的暴虐和无道。是在向她示威,想将她这个朝廷官员的尊严死死踩在脚底下,让她觉得害怕甚至恐惧于他?
除了这一点,徐策缨想不出其他任何理由。
徐策缨紧接着又看到一个宫女被刀刃割去舌头。那少女的一片衣襟都被染得血红,起先还挣扎尖叫,渐渐委顿身体,滑到地上,双手捂着嘴,血从她指尖源源不断地溢出来,将身体佝偻成虾状,抽搐着。
朱漺说:“这个女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舌头是多余的。”
徐策缨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朱漺看见了,薄成柳叶的两片唇往上勾了勾。
西安在正月里下了一场连绵十日的大雪,这个院子的积雪没有被清铲,一个个衣无片缕的宫人像是冬日里冻紫的萝卜被埋在雪坑里。
徐策缨最怕冷,一看到此情此景,浑身的骨头都在打战。
徐策缨一转头,又看到一具已经烧成焦黑残渣的尸体。
这个院子犹如人间炼狱,人命是其中最低贱的东西,一切原本美好的自然之物,如风、如火、如雪,都成为刽子手手中施虐的工具。
秦王带着徐策缨优哉游哉在院中绕了一个圈。见徐策缨脸色惨白、脸上肌肉紧绷、嘴唇灰白、动作僵硬,对徐策缨这一系列反应很满意。
秦王挂着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问:“你觉得怎么样?本王的秦王宫好吗?”徐策缨道:“殿下管理有方。臣大开眼界。”秦王哈哈大笑。
从朱漺的笑声中,徐策缨听出了朱漺那被欲望无限放大的自鸣得意。徐策缨沉着脸,道:“殿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朱漺吊眉梢笑着,那眼神似在问:“你屈服了吗?”
徐策缨避开他灼灼的目光,那神色似在说:“不得不屈服。”
朱漺就是在用最恐怖的威吓、震慑来逼徐策缨乖乖听话,就范!
朱漺侧过头,如欣赏一件被外部的风刀霜剑削磨成他心中所要之形的艺术品般盯着徐策缨,盯了好一会儿,才道:“知道利害关系,识时务,是你之所幸。走,先去休息一下,陪本王去赏梅花。”
朱漺向左右挑起一个眼神,身旁执拂尘的太监立刻弯腰走出来。
太监躬身对徐策缨道:“徐修撰,请跟老奴来。”
老太监带着徐策缨七弯八拐,过庭院,穿游廊,走木桥,来到一间僻静的小屋子。徐策缨胸口扑通扑通跳着,心中很是不安。
徐策缨走进屋子,发现是一间很干净又雅致的屋子。屋子里有两个梳着双髻的宫女。老太监板着脸问宫女:“药准备好了吗?”
什么药?
徐策缨一惊。
一个宫女立刻转身,从纱帘后的高桌上捧起一杯热腾腾的汤药。宫女将碗端到徐策缨面前。徐策缨低头一看,碗中是土黄色的液体。
太监声调毫无起伏地道:“此是让身体清洁的药。徐修撰请喝。”
好端端地喝什么不明不白的药?不喝!
徐策缨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身上像是长了几万只雷达,全都昂着头、转着脑袋、睁大眼睛,在侦测周身的危险因素。
老太监如金鱼眼睛鼓囊的眼睛滴溜一转,飞给宫女一个眼刀。
两位宫女接了指令,气势汹汹走上前,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抓住徐策缨的胳膊。徐策缨想挣脱,却发现这两个宫女的力气大得出奇,连手都大得出奇。两人因为用力,脖子上的喉珠凸出来,滚来滚去。
是喉结!
这哪里是宫女,明明是穿着女装、梳着女辫、涂脂抹粉的男人!
秦王果然品味独特,卑劣无下限,王宫里藏污纳垢,简直不堪入目。
两个宫女死死扭住徐策缨的胳膊,其中一个宫女强行将药灌进徐策缨嘴中。徐策缨吐了一半,咽了一半,当宫女松开她,她坐到地上,把手指伸进喉咙里,拼命往深处抠,期望能把咽下去的汤药给吐出来。
两个宫女、老太监围成一个三角,从上至下观察着她。
只听徐策缨肚子里咕噜一声。
两位宫女立刻拉起她的手臂,将人推进床榻后的一个小区域。
徐策缨看到了一只马桶。
她终于知道他们给她吃的是什么药了。泻药。这秦王御男色都御出规矩了,连下人都知道应该替主人把男色弄干净。
徐策缨将肚子泻得扁扁的,走出厕间一看,屋子里已经端来了一只澡盆,汤色奶白,上面飘着玫瑰红,正向上飘着白色的水蒸气。
“请徐修撰沐浴,更衣。”
徐策缨看向一架看起来是椰子壳做的屏风,上面竟然放着一套女人衣裙。这是要她洗干净,再换上女人衣服?秦王到底什么癖好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4章 困兽 应付。
“我沐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伺候。我不会逃跑, 请你们出去。”
一个宫女捧着木托盘,上面摆着澡豆、干花、肥皂团等。另一个宫女右手上各挽两条洁净的面巾。宫女们一动不动,同时看向老太监, 等待老太监下命令。
老太监想了想, 道:“听徐修撰的。我们在屋外等候。”
三个人退出屋子, 嘭的一声将门带上。
徐策缨当然不会去沐浴。她抓起一把澡豆丢到浴桶中,用手搅浑了,水色变成奶白色。她弯下身,将手当成勺, 把水泼在脸上,拿起肥皂团,在脸上擦一圈,舀水洗干净。洗完脸, 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徐策缨从怀中摸出骨哨。这骨哨是羯鼓给她,用以相互联系。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按羯鼓教给她的韵律吹响骨哨。哨声引来成群结队的金额雀, 它们飞向远处, 渐渐消失在徐策缨的视线中。
没一会儿,墙角落下一个身影,四脚蛇般贴着墙悄无声息地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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