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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200-210(第6/18页)
拉朽之势摧锋。
朱聿炆震怒。
之后,朱聿炆得到重要情报。原来朱霰早已知晓老将手下的三十万大军只是为了吓唬燕军而故意散布出来的谣言,真正抵达真定的南军只有十三万而已。朱霰还知道,耿炳文将大军驻扎在了滹沱河南北。
朱聿炆发了一通脾气后,浑身像是泄了劲,瘫软在龙椅上。
“朱霰总能获知朕的一举一动,究竟是谁!你们一直没能查出来的奸细到底是谁!”
孟春走到朱聿炆身边,将一杯热茶轻轻放到帝王手边。孟春气度疏散,不慌不忙,走路的姿势优雅得像只老猫,来去都可以悄无声息。
无人能回答帝王的问题。
也无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满殿大臣面对帝王之怒,统统跪在地上,磕头不起,不声不响。
唯有沈庄腰背挺直,平静的目光与朱聿炆愤怒的目光接上。
“沈梦蝶,你说!”
沈庄恭敬回答:“回上位,是徐怀凌。”
沈庄要弄死徐老三。
她一直怀疑邓勇大闹登闻院是徐怀凌设计,可惜邓勇死得太快,死无对证。徐怀凌两次传信给文殊奴,即使她把信纸换了,把双蝶戏珠佩饰拆开编织两次,她也没发现端倪,但她知道一定是徐怀凌。
即使不是徐怀凌,文殊奴这样张狂,也该让她尝一次痛苦的滋味。
“众人之中,只有徐怀凌有动机、机会和能力做这个奸细。”
没错,徐怀凌必须死!搓一搓文书奴的锐气!
朱聿炆怒问:“徐怀凌呐!把他给朕绑来!”
——
魏国公府中正在举行大丧仪。
一品国公夫人张氏病逝。
雪白的灵幡翩飞,烟火缭绕,冷清的门庭不见一个悼客,侍女侍从不敢高声讲话,连丧礼上本该吹拉弹唱的礼乐也稀稀拉拉,昔日辉煌的国公府一片死寂,只有一个女子的哭声时断时续地从灵堂传出来。
二夫人贾氏身着粗布麻衣,一根缟素发带系住黑白相间的头发。她倚靠在一根木杖上,眼神泛空放呆,魂不守舍又摇摇欲坠的样子。
贾氏喊了一声“大姐姐”后就哑到失声,更多的话哽在喉咙,化为绵长而哀婉的一声呜咽。对于失去比丈夫陪伴她更久的姐妹,对于自己那之后无依无靠的人生,她只能通过眼泪将双重苦楚从身体里排出。
那抽抽搭搭的哀号最终拼成的是:“西临啊,回来给小娘守灵。”
她一直是久病的那个,她以为她会死在大姐姐前面。不曾想,大姐姐丢下她先走了,她被抽走了主心骨,很快也会追随姐姐而去。可身为小妾的她死了,魏国公府上无人会为她这个小娘守上七日七夜灵。
不会有人为她喊魂,不会有人为她纤棺,不会有人为她举办丧仪。
她会成为一律孤魂野鬼,生不入徐家族谱,死不入徐家祠堂。
她只有一个女儿。
可女儿远在大同,生死不知。
灵堂上,贾氏借着哭姐姐,实则是在哭自己过去现在未来的苦难。
徐怀凌被哭得心烦意乱,怒叱:“行了!哭了几天了,还没哭够!”
徐宗正打发两个呆若木鸡的儿子去前厅吃饭,“小竹,小娘与母亲亲如姐妹,她哭,是为了祭奠母亲。不准再对小娘无礼,吃饭去!”
徐修文和徐修武搀扶住贾氏左右手,“小阿嫲,孙儿扶你去用饭。”
贾氏在两个孙子搀扶下,一瘸一拐离开了灵堂。
徐怀凌将手中的纸钱一股脑丢进火盆,一抬头,发现徐宗正凝眸望着火盆发呆,一捧熊熊蹿起来的火苗在他黑色的瞳孔中不断攀升。
徐宗正的眼睛里含着浓烈的情绪,在翻涌,在压抑。
徐怀凌以闲散的语气道:“修文说,二哥要自请带兵清剿燕逆。”
徐宗正缓缓看向徐怀凌,“修文不会把这种事告诉你。”
徐怀凌冷冷一笑,“是,他是不敢说。我诳你的。你没否认。我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徐宗正继续垂眸看火,焦黄的火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照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国家之正统,在京师,在宗庙,在君主,其他皆为邪。君王之依仗,是忠臣,是良将,是善民,其他皆为佞。邪不压正,良不容佞,自古之道!”
“徐守仁,你敢出战,我就杀了你!”
徐宗正正视这个自小孤僻阴郁的弟弟,“小竹,怪我多年来一直没有尽到一个做长兄的责任。我该教会你,做徐家男儿,要忠君爱民!”
“我以前不要你们管,现在更不要你们管,”徐怀凌怒吼,“你这是要大姐姐他们去死!”
原本在灵堂里的侍女们耷拉着脑袋,缝上嘴,如潮水般退去。
徐宗正眸色一暗,丢下一句“你用你的方法守护家人,我用我的”后,离开了灵堂。
偌大的灵堂,只剩下一身缟素的徐怀凌,形单影只。
徐怀凌真的无法理解二哥。为了羞辱徐家,张氏死后,朱聿炆依然不让徐家二子守制,二哥和他全被夺情。徐通和张氏是徐宗正的亲生父母,徐宗正未能为他们任何一人服丧,身为人子难道丝毫不怨吗?
非但不怨,还要帮着朱聿炆打自己人!
徐怀凌太了解二哥的能力了,他不是年老体衰的廉颇,更不是毫无经验的赵括,他是科场和战场上的常胜将军,是这一朝将帅中最厉害的存在。要是由二哥领兵出征,朱霰一定会吃瘪,那人会吃苦头的。
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徐怀凌盯着徐宗正离去的背影,咬牙,发誓绝不能让二哥毁了她。
翩飞的灵幡似幽灵,在国公府上神出鬼没,它们不断飞起落下,将徐怀凌颀长的身姿拽得忽隐忽现。他站得笔直,面无表情,立于天地间如一柄令人见之齿冷的寒剑,又如一只莽莽撞撞扎入笼网的野兽。
他听到身后几乎是悄无声息落下一个人。
徐怀凌猛地拍了一下供桌,桌上的烛台凌空飞起来,他抓住烛台的末端,迅速转身,甩掉蜡烛,用烛台一头的巨大尖针戳向身后的人。
那人似一片叶子般轻轻飞起,落到一边,手中的剑欲出鞘而未出鞘。
徐怀凌认出这个人是一直跟在沈庄身边的那个少年。
他厌恶沈梦蝶,自然而然厌恶他的手下。
徐怀凌什么话也不问,直接以烛台为武器,向少年攻去。
三九并不回手,只用长剑隔挡,徐怀凌攻势之猛,直将他逼到死角。退无可退,三九只得反击。谁知徐怀凌不按常理出牌,故意露出破绽,引他横扫一剑,剑卡在徐怀凌的手臂里,被他一拉,剑当即甩飞。
啪啪两声,徐怀凌把铁烛台都砸歪了。徐怀凌猛地脱手,烛台四分五裂,只剩下一根铁针,他以掌心为媒介,眼看就要将铁针钉入三九胸口。三九慌了,更不解。这样伤人,他自己的手掌会被反力刺穿。
如此自毁式地反击到底是为何?
此人难道疯了不成?
电光石火间,一声呼喊插了进来:“若谷兄,赶快,上位传召!”
徐怀凌呸了一声,扯下头顶的灵幡,往三九脑袋上一丢。
三九还是趁机问了一声:“药方在你这儿?”
徐怀凌冷冷道:“在你姥姥那!”
三九一愣。难道文殊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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