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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200-210(第8/18页)
脸。
徐怀凌终于睁开眼睛, 眼前原本混沌一片,随后逐渐明亮,光亮中有一个身影在晃动,那个身影慢慢从粗糙的轮廓变为一张清晰的脸。
是李皋。
徐怀凌张口,却发现嗓子里像含着一把刀片,不止疼且干涸灼烫,吐了半天气音,才听到一个鸭子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走!”
“难道是被板子打傻了?”李皋瞪大眼睛,手往裆部一掏,抓住小板凳的边缘,踩着小碎步往前挪了挪,把一张银盆脸直凑到徐怀凌鼻子尖前,“你看清楚,是我,李皋,李兰月,你最好的朋友。”
徐怀凌往李皋脸上吹了口气,李皋哎哟一声夹紧眼睛,立时立刻把脸缩了回去。
“谁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倒霉蛋做朋友,自己也会变倒霉。”
李皋揉着通红的眼睛,如释重负地沉了口气,“还好,没被打傻。”
徐怀凌还想回几句嘴,却发现嗓子哑了,干得往外冒烟。
徐怀凌把目光从李皋身上移开,开始打量四周陈设。这是一间陌生屋子,幽暗闭塞陈旧。他依稀记得,在失去意识前,他曾听到朱聿炆把他交给沈庄了。这大概就是沈庄关押他的地方。
徐怀凌的目光落到一张桌子上,桌上有一套灰扑扑的茶具,他咽了口唾沫,道:“给我倒碗茶来。”
李皋嘟囔一句“那凉白水”后,站了起来。
李皋走到桌边,从叠起的茶碗里拿起第一只碗,放到桌上,又拿起来放在眼皮子底下仔细打量,随手放到一边,取第二只同样打量一番,再次放下,又拿起第三只碗,再放下,当他想拿第四只,却发现已经没碗了,他不情不愿拿起第一只,用帕子仔细擦拭后才放回桌子。
徐怀凌看李皋还在桌边磨蹭,身体里的火更旺了,眼看要把他蒸干了,他像蛇般在床榻上扭动吐信,龇牙咧嘴说出好几个“水”字。
李皋还是不慌不忙。
“可惜了我那支千年老参,被他们搜走了。还好我聪明,那参就是个幌子,治跌打损伤、补血祛瘀的药我藏得可好了,我拿来给你吃。”
李皋不忧不急搬开椅子,右脚跨到椅子上,脱下靴子,伸出两只如筷子般的长手指,从靴底夹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将里边的粉状物倒进茶碗。
李皋冲泡好茶汤,左看右看,没找到合适的工具,一咬牙用手指往碗里搅了搅。
李皋试着扶起徐怀凌。徐怀凌后腰的断骨让他痛得叫起来。
李皋只能往徐怀凌后背塞进一只软枕,把人稍垫高后,将这碗现做的冷白开推到他嘴边。
徐怀凌怀着复杂的心情将茶汤饮尽,咽下最后一滴,撇头,干呕不止。
李皋撸着徐怀凌的背,忧心忡忡道:“我把药留给你,你服药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发现搜罗了去,一日服三次,热汤冲泡,凉水也凑合,连服用十日,十日后,我再来。”
徐怀凌慢慢将目光放直,盯着屋顶上的一只蜘蛛网发呆,“李兰月,今日之后,你就不要再来了。你就当在应天,再没徐怀凌这个人。”
李皋憨憨一笑,“徐若谷,你都成折骨鸡了,别再想吓唬我。”
“别人此刻连我沾过的茶碗都不想碰,你却偏偏要给我倒茶喝!”
“是你让我倒的。”
“李兰月!正经点!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趋利避害,避嫌!”
“知道啊。看到瘟神,不相干的人要统统回避!”
“知道你还来!”
“连我爹娘都说我是灾星转世,骂我是倒霉蛋、扫把星,你们——徐清圆、陆存真,还有你徐若谷,有谁避过我吗?”
徐怀凌愣住。他再次被李皋所震惊,这么多年,他似乎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同窗。他以为胆小怕事的老好人李皋其实骨头比谁都硬。
李皋眼睛红通通,垂头丧气,把视线挪到一边,故意躲着徐怀凌的目光。
“再说了,是不相干的人回避。我没有趋利避害的资格。国子监‘四煞’这辈子早绑成一条棍了,一折同折,一损俱损。放心吧,我与娘子和离了,把儿女过继到一个远房表兄膝下,妻和子如今都在岳丈苏州老家享清闲呐。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得了主。”
“李兰月!”徐怀凌嘶吼,胸口涌起一口甜,强压下去,后半截话也随着这口心头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口。或者说,是不知该说什么。
李皋是唯一一个在这个时候没有丢下他的人。
李皋抓住徐怀凌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你这样子不是办法。至少要找个好太医治一治。骨头都断了,难不成你要像沈梦蝶那小畜生般一辈子坐轮椅?你仔细想一想,京里有谁还能为你求情,你不方便出面,我登门去求,哪怕磕破了头,我也要给你求出一线生机。”
徐怀凌久不言语,胸腔里一个劲发出“嘶啦嘶啦”如拉风箱般的声音。
李皋试着问:“锦衣卫的指挥使曹英?曹国公李景?梅殷驸马?孟夫子?还是周王?”
徐怀凌问:“我二哥呐?”
李皋道:“魏国公带兵出征了。”
徐怀凌一惊,“朱聿炆真的让我二哥攻燕?”
“只是一个副将,给了你二哥两三万人马。说到底,上位还是不信任你们魏国公府,否则,以你二哥之能”李皋没有说下去,转而道,“新一任的征北大将军是曹国公李景。”
“连一次战场都没上过的纨绔子李九江?”徐怀凌冷哼一声,“咱们的新皇帝任人唯亲,大概是还没吃够瘪,信这么个儿纸糊的将军。”
“随他们去吧。对北平有利就好了。”李皋推了徐怀凌一把。徐怀凌龇牙一嘶。李皋又问了一遍:“去找周王替你去求情?”
“免了吧。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李皋急了,面红耳赤,“总要找个人把你从沈梦蝶手里捞出来。实在不行,”李皋左顾右盼,压低声音道,“我去找北平那边。”
徐怀凌脸色一白,“李兰月,你别找死!”
李皋蹙眉摇头,“你怎么和清圆说一样的话。”
徐怀凌一愣,瞳孔紧缩,凝着李皋那张呆脸,“清圆给你写过信?”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
“那倒没有。可我这个右通政不是白当的,所有给上位的文书都要经我手呈禀上去。清圆给上位上过一道疏。这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他们双方的立场,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别说废话。”
“那道疏的大意是让上位做好自己,少插手旁人的事,不要自寻死路。这就更奇怪了。这不是奏疏,是赤裸裸的威胁。你也知道,清圆这人脑子里的沟壑太多太深,又喜欢剑走偏锋,我觉得她知道我能看到,所以那道疏其实就是给我看的。她的意思和你一样,让我避嫌。”
“你的理解没有错。这的确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李皋犹豫了一番,观察徐怀凌的表情,犹豫,却终是问出口:“她就没联系过你?”
徐怀凌的眸敛成一线,整个人立刻从一条死鱼变成了一条死后被油炸的死鱼。
李皋不死心,进一步追问:“连这种歪门邪道的法子都没有用过?”
徐怀凌哑然道:“她已经把我忘了。我是弃子。”
“你这样想清圆,我可替她喊冤了。”
李皋叹一口气,“她肯定是想保护你,因此才故意不联系撇清你。”李皋看到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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