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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220-225(第5/9页)
出鬼!”
三九像是看一头怪物般盯着沈庄。
就凭这个眼神,沈庄知道自己说对了。
“哑,先扭断他的手臂,看他说不说!”
“垮塌”一声,三九的整条右臂被扭到背后,骨头断了,他却没哼一声。沈庄道:“另一条也扭断!”待第二条胳膊扭断,三九疼得脸色惨白,汗珠像黄豆般从脸上掉下来。但他目光仍是不甘的、挑衅的。
“腿!”
哑奴抬起腿,对着三九小腿狠狠一踩,小腿一折为二,翘起来。
三九咬着牙,红血丝在他鼓胀的眼睛爆开,他仍在忍。
正当哑奴要踩断三九另一条腿时,锦衣卫冲了进来。
锦衣卫宣读旨意后,带走了神色淡淡、不发一言的沈庄。哑奴拖着软绵绵的三九追在身后。沈庄回头,怒叱:“你个丑奴,不准再追!”
沈庄被关进北镇抚司大牢,她弄清楚了自己为何被押,好巧不巧,她的牢房贴着徐怀凌的牢房。她恨死了徐怀凌,对着墙壁,日夜嘲讽。
……
“你为她做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可她在乎过你吗?”
“我曾用你的笔迹写过信给她,我把这辈子我听过看过想过的最肉麻的情话都写了一遍。她回信了吗?自然没有,她看到只会恶心。”
“她心里只有一个朱霰,为了他,她可以背叛宫苑,不畏生死,而你的死活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你是我见过最最最没骨气的男人。”
……
沈庄不知道徐怀凌有没有听见,回答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沉寂。
但凡有人来审问沈庄,她只说一句话:“我要见上位。”
一次、两次……上百次……上千次,这些人的耳朵磨出了茧子。
她没有等来朱聿炆,却等来了城外日夜不停的炮火声。
看来燕军正在攻打应天城。
魏国公徐宗正因为自家的事早已失去了斗志。
梅殷无缘无故放走了唾手可得的朱霰。
齐泰和黄子澄就是书呆子,只会出馊主意。
沈庄用脑袋磕牢笼,咒骂殿下身边的那些文臣武将,一个个都是废物!唯有她沈梦蝶才能帮助上位坐稳这天下。可上位偏不信她!
“我要见上位!”
“我要见上位!”
“我要见上位!”
沈庄不知呼喊了多少次,嗓子都哑了,不睡觉,还在喊。
炮火声中,她时常产生幻觉,感觉大地在震颤中裂开。
她所知道的应天城足可以守上一年半载,但她太了解朱聿炆了,她的小殿下胆小、犹豫、很难在挫败中维持长久的斗志,她需要一个人不断鼓励和引导他。
在又一夜密集的炮火中,沈庄恍惚看到牢门前出现了一个光点。然后,她的牢门被打开了,从光中走出一个披着披风的人。
那人接下风帽,烛火射入他眼中,他的泪水在眼眶中莹莹发光。
“梦蝶,怎么办,他要打进皇城来了。”
沈庄的心像被剜下了一块。朱聿炆到底该多绝望,才会亲自到牢房里来,向他的杀父仇人来讨主意。沈庄想上去,搂住她的小殿下。她甚至动了动,才意识到,自己是个瘸子。
朱聿炆先上前走动几步,又迅速后退。
“我能信你对不对?从我十岁起,你就在父亲身边。我们是朋友,是吗?”
沈庄柔声道:“殿下从来不是臣的朋友。臣这一生没有臣服过谁,宫苑的首领、先太子、高皇帝都不是臣的主子,臣只臣服于自己。可殿下救过臣的命和灵魂,殿下是臣命运的主人,记得吗,臣是为了殿下才活在这人世的。殿下当然可以信任臣,臣愿为殿下鞠躬尽瘁。”
朱聿炆哽咽道:“可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能为我做什么?”
沈庄坦然回答:“臣还有一条命可以给殿下。”
朱聿炆手中的灯笼掉在地上,火花四溅,照亮两人一样惨淡的脸。
朱聿炆在沈庄面前蹲下,“梦蝶,你要陪着朕,一直陪着。”
在沈庄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朱聿炆已经背起了沈庄。
“殿下没带其他人来?”
“朕的江山眼看就要败在他们手上,朕不知道该信他们哪一个。”
沈庄的心越发揪紧。昔年的殿下是如何的天真和快乐,愿意相信认识的每一个人,这一刻,沈庄问自己,她给殿下的是否就是他真正所要的,是她一手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殿下推向了孤家寡人的位置。
朱聿炆背着沈庄一步步走回寝宫。
沈庄真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走到头,他们可以一直像这样走下去。
可路总要到头的。
朱聿炆将沈庄放在椅子上。
沈庄抓住朱聿炆的手,“殿下放心,臣会为殿下扫清一切障碍。求殿下大声下令,认可我是被徐怀凌冤枉,把徐怀凌交给我处置。”
朱聿炆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沈庄的吩咐将徐怀凌生死交给沈庄。
沈庄一直等着那个拿着方子来救徐怀凌命的人出现。
皇天不负苦心人。
她等来了孟春。
沈庄太想知道这些人为何都心甘情愿给文殊奴卖命。
有什么东西是她三圣奴没有,而文殊奴偏偏有的吗?
天底下有这样的东西吗?
“文殊奴到底许了你们什么东西?你们一个个,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句话立刻让孟春知道自己死期到了。孟春在来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是一个圈套,可他还是来了。有些人的命令,他是无法拒绝的。他必须保住徐怀凌的命。这是他答应北边的那位的。
哪怕是用自己的命交换。
孟春道:“探花郎,我提醒你,我的命也是你的命,我死了,你永远拿不到方子,是你亲手了结你的性命。我命卑贱,这笔买卖我不亏。”
沈庄一字一顿道:“我只要逼出你,我不要命。”
孟春似早料到沈庄会这么说,他扶正帽子,整理领口,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毫无畏惧地望入沈庄的眼,“我不认识什么文殊奴。你一定会想,是他们许了我荣华富贵,我才会这么做。其实我做这一切的确是为一个人,但那人不是燕王。”
沈庄撑大眼睛。
“世人都爱权力金银,我是俗人,自然也爱。若燕王登极,我侥幸还活着,我乐得享受天下至贵至珍,这是我应得的。可若我不幸身死,我亦无憾。这世间有远比财富和地位更珍贵的东西。是她给我的。”
“世人都觉得宦官卑贱、谄媚、肮脏,活得像狗,何曾想过我们也是个人。我们被去的只是那二两货,不是被抽去了骨气、良心和血性!我亦读书人。先生授我诗书,教我道理,一个文人该有的我都有!”
“先生没给我金银财宝,没给我高官厚禄,可她给了我尊严!当日那个被隐患折磨得快要寻死的小太监如今长大了,该报先生之恩!”
“先生,你可知,今日我是以你学生的身份心甘情愿为你死!”
孟春说完,像头野牛般冲出去,血珠四溅,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应天城外响起震天动地的一声炮,仿佛是城外的先生感知了她心爱的学生为报恩而死,这声炮,是为他撞响的轰轰烈烈的一声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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