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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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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手腕儿从他掌中抽出来,宋时微没回话,只是神色淡漠地拔下金簪,将簪子递给一旁的仕婢香罗。

    作者有话说:

    萧景初跪:表哥,你糊涂啊!

    裴安臣抱着老婆,色令智昏:瞎说什么大实话,本王脑子清醒得很!

    第74章 晨光熹微2 逃?

    香罗接过簪子, 放进妆台中的第一个小屉中。

    屉盒打开时,蓦地窜出一股暗香来。

    宋时微嗅了嗅,微微蹙眉, “香包里的花, 可是今日新采的?”

    她喜欢用花香熏染首饰衣物,便命婢子日日采了鲜花做成香包,塞在妆奁之中。

    香罗的手滞了一下。

    香包里的花是昨日采的,她今日待懒没采新的。

    毕竟不过一日而已,若女君不仔细去闻, 很难闻得出。

    “是……是今日新采的。”她垂着眼,声音却有些发飘。

    宋时微取出香包凑到鼻端。

    她闻得很慢,烛光在她脸上晃着, 晃着,渐渐便晃出些凉意来。

    “是今日的?”她声音微凉。

    “……是。”香罗硬着头皮回道。

    “今日的鲜花,是这个味?”宋时微音色骤冷, 反手将香包扔到香罗胸口上。

    这一砸,砸出了香罗的惧意。

    她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地衣,不说话了。

    宋时微横了香罗一眼, 转而对镜, 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她笑意凉凉的,目光带着讽意, 斜斜扫向倚在一旁的裴安臣。

    “也是, ”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我又不是什么正经主子。不过是个寄人篱下, 无权无势的废后罢了。谁又真我放在心上?谁又真在乎我受了委屈呢?”

    说着,她眼角似有莹色闪过,在烛光下亮得像琉璃。

    居高临下看着香罗,裴安臣冷声斥道:“去廊下跪到天亮,下次再敢给女君用隔夜的花做香包,仔细打烂你的皮。”

    “奴婢该死,奴婢再也不敢了!”香罗忙磕了两个响头,匆匆退出了房门。

    瞧着香罗消失在闭合的门后,裴安臣坐下,一把将人拉进怀中。

    她身子软软的,带着刚出浴的温热和淡淡的花香。

    他低头看她那双还噙着水光的眼睛,冷笑一声,“指桑骂槐,当我听不出来?”

    宋时微别过脸去,微红的眼角斜斜望向一旁,只含着委屈,不说话。

    “还为了摘星楼的事委屈呢?”他的声音放软了些,眼里那点冷意化作几分无奈的心疼。

    她眼角的荧光更盛了。

    低下头,隔着薄薄的亵衣,她轻轻摸了摸那处已经结了痂的伤痕。

    那伤疤已经掉了痂,新肉粉粉的,摸着还有些痒。

    “伤口的疤都好了,”她瘪着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王爷说的公道在哪儿呢?”

    裴安臣哄道:“自会给你,却不是这一时半刻能给的。”

    扭头看向他,她唇边弯起一丝笑,那笑意却凉凉的,夹着说不清的讽意,“还是那句话,王侯公卿皆是王爷的朝廷柱石,与他们比起来,我算什么呢,左右就是一个王爷瞧着开心的雀儿,受些委屈便受些委屈,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时微,”捏起她的下巴,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是不是本王太纵着你,把你纵得胆子大了,敢这么阴阳怪气地同本王说话?”

    心里本就不舒坦,又被他拇指上的狼骨扳指咯疼了下巴。

    望着他骤然冷下来的眼神,宋时微只觉几日来的委屈凝在一处。

    卑微无力感骤然升起,连带着窜出无处攀力的心酸来。

    眼泪大颗滚落,她鼻头一酸,狠狠哭起来,“王爷不喜欢听就杀了我好了,反正满朝文武巴不得我死呢。我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不如王爷提前给个痛快。反正我孤零零一个弱女子,不曾投个世家小姐的富贵身子,没有有权有势的娘家给撑腰!”

    裴安臣拧眉,张开手掌嵌着太阳穴揉了揉。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终是放软了语气,“你且说,如何才能止了委屈?”

    拿袖角沾了沾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宋时微啜泣了两声,试探着道:“王妃之位……”

    话刚说出口,裴安臣便打断了她的话,“这样吧。我瞧着香罗那婢子你也使不习惯,明日我从宫里将宝玑带来,如何?”

    宋时微眸色一亮,面上阴霾拂去不少。

    “开心些了?”裴安臣眼角压着浅笑。

    宋时微垂下眼,止住了哭声。

    她唇角微微弯起,泄了几分欢喜在脸上,“宝玑能来,是最好的。”

    宝玑自幼服侍她,最知她心意。

    且上一世,宝玑陪她历过生死,她早就把宝玑看成姐妹。

    有宝玑在,亲人不在身侧的孤独之感,多少能拂去一些。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眼底乌色微转,望着裴安臣,试探道:“春狩时,王爷将我偷渡出乐游苑,披香殿里还有好些旧物未来得及收拾,能否让宝玑一并带出来?”

    做了三年宠妃,裴玄赏赐给她的金银珠玉不计其数,若能带出些来,便能凭这些偷偷置处宅子。

    有了宅子做保,她若寻机逃出裴安臣的掌,也能有个落脚容身之地。

    早先从乐游苑逃脱时,她就想偷偷置处宅子,可裴安臣给的分例银子都是有数的,若她动了那些,只怕裴安臣立时便发现了她的筹谋。

    而宝玑带出来的是她的私产,用私产筹办脱身的资本,裴安臣却难以察觉。

    裴安臣沉吟片刻,低声道:“按礼法,宫妃被贬黜出宫后,宫中一切旧物皆不得擅自带出。”

    宋时微眸色骤然一暗,鸦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光。

    她垂下头,神色凄凄的,那点刚刚燃起的欢喜忽然散了。

    裴安臣站起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一边往床榻走,一边低头看着她。

    她眼角的红还没褪尽,睫毛湿湿的,像雨后沾着露水的蝶翅。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畔,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不过……如今本王摄政,礼法也不是不能改。”

    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烛光摇曳中,他俯身望着她,眼里有光在跳,“且要看——你今夜侍奉得如何。”

    夏日炎炎,帐子里闷得很。

    宋时微命人在院中老槐树下搭了凉棚,又铺了凉簟,侧卧在榻上纳凉小憩。

    可那蝉鸣如潮,一波波涌来,聒得人心烦意乱,哪里睡得着?

    她蹙了蹙眉,懒洋洋地睁开眼,捡起一旁的麈尾扇,一边摇,一边抬头去看明晃晃的天色。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很,将高高的院墙都晒得变了形。

    青灰色的石砖像融化的青釉,软软地像要淌下来。

    又热又躁,她翻了个身,想寻些乐子解闷。

    可环视这四四方方的小院,不过一树一榻一几,能有什么趣事?

    自打摘星楼遇刺后,她便再不敢往兰渚苑外头去,生生困在这四方天地里,日日对着这几样物件,早看腻了。

    正百无聊赖间,墙头上忽然探出个雪白的小脑袋。

    一只漂亮的猫儿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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