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绿洲》130-140(第12/14页)
界需要两头鱼一起拨动它。
另一条怎么没来呢?
是够不到吗?
于是边界决定——为了保证另一头的上浮,它决定让整个听雨空间颠倒。
物理意义上的颠倒。
孟天云再一次为镜头的防抖功能点赞。
它清晰地拍下了整个听雨的蓝绿色线条再次剧烈混乱全过程。
海底沙岩翻上天,轻盈的水和血雾反向下沉。
吴游他们一群人和鱼的混合物,全都像置身在沙漏一样鱼仰马翻,被强行物理意义上倒扣了过去。
月亏又向月满。
“倒立过山车!”吴游抽空解说,“镜头对面的朋友感受到我们的……”
哗啦啦! ! !
洛逢生:“……”
沙粒和碎石把后面的声音手动屏蔽了。
别管你是一号还是六号,是大鱼还是什么别的,是主还是客。
统统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作者藏起了他的沙漏。
第139章
通讯另一端,洛逢生眼看着老孟的头上飘过了一排硕大的省略号。
不过已经彻底分不清是对吴游无语,还是对这个世界无语了。
人在翻转,沙粒石块、有机无机的生命体和元素都在翻转。蓝色和绿色的月相也开始汹涌地流动, 但——
人类的眼睛、人类的仪器无法去捕获真实的月相轨迹。记录仪上那些各个角度杂乱的蓝绿色线条,是这些月相现存于此的时间维度的投影。
蓝色和绿色在相融,那是人类看不清的边界, 融化在记忆里的月影。
“蓝绿色的线条……或者说,这并不是线条, 这是一个个【游动的时间维度】在我们时间维度的投影。”
胡教授养好了伤,人却显老了许多,他戴着他的眼镜,慢慢从后面走过来。
“投影?”
洛逢生搀扶过他,孟天云侧身, 为他让出位置。
“在五号大鱼周这雪的【听雨】中, 这件事情其实就已经发生了。吴游在第一场听雨中手里的那些金色的水滴, 是他背负的人间风, 但颜色、形状、质地, 都是人类眼中的投影, 并不是真实的、坠落远渡的、时间真正的样子。”
胡教授捋捋不存在的胡子:
“人怎么看得见时间真正的具象呢?”
“那吴游可以把那些金色水滴扰动、挂起来晾甚至是拧干成【姜饼人流体】是……”
一个研究员提出疑问。
这是个好问题。既然人类所见并非“真正的时间” ,那么它又如何诱导时间生命层层翻转靠近【时间垂线】、又为什么能被人类或者大鱼在同一空间达成共识般看见呢?
毕竟热谱盾连接着双方的视听系统。
即使人类、大鱼、听雨过后的周这雪在普世意义上并不属于同个物种,他们的视野里,为什么都能看到等量、等质的风的实体呢?
“人的记忆。”
胡教授敲敲太阳xue:
“我们一直默认为是有始有终、形状各异的时间片段。但它其实并不是任何一个点、一条线、一个面。它其实是超出人类认知的、未知的东西,它不可数。所以记忆不止是立体的, 风从人间坠入海里,有一个人类看不见的盲区边际。”
正是因为这些盲区边际,人无法像校准一段线段一样,回看自己的过往, 也无法远眺看清未来的迷雾。
人站在时间节点上,本身就是最微小的时间绳结。
时间始终照着人,人随它奔涌,但同时也站在了自己的盲区边际里。于是在各自的时间维度里,看不清自身。
“您是说,我们所在的时间维度,包括大鱼和人类共同存在的两方世界,是无法看透这些时间真实的相的。”
孟天云说:
“这与我的推断一样,我们看到的是投影。”
“投影?”有人在问。
“你看月亮,用各种设备捕获月的影像。但你只能保留、看清它此刻高悬于天的一个完整的正视图。”
胡教授说:
“但月亮不止有这一个视图,它的纵深还有人类没法同时看到的另一些面。人间风也是,人类对于时间的感知、判断、观察都和人眼一样——不能拐弯转到后面去看、侧面去看、上面去看。”
“所以蓝绿色的线条我们无法区分。”
胡教授说:
“是因为他们的投影在我们的正视图中完整的重叠上了。”
“那些金色的水滴……又为什么可视?”洛逢生问,“我们曾经以为,那是时间真正的、完整的实体。”
“人总是越走越远的,我们的理论一层层加深,会不断革新一些东西。”
胡教授说:
“我们之所以看到金色的水滴,首先因为那是五号大鱼周这雪先生一个人,一条鱼的【听雨】。人间虚像苦与实相苦浓度不同、纯度不同,但都是高度相似的一些散点,周这雪的动线把这些同色的东西囊括成一个圈,这就是【听雨】的范围。”
“但我们看到的、流动的金色水滴只是我们看到的。我倾向于认为,这些不同的人间苦在人类的盲区边际之内,聚拢成了浑圆的一个投影,让它看起来像一个水滴。”
胡教授似乎感觉累,他靠在仪器台上——他以前从不这么做:
“当你站在人类目前无法达到的时间侧面,这些水滴很可能会在侧方维度拉长——它本该是一根棒槌。”
“那这些蓝绿色的……”
“这场爆破里,有两场【听雨】同时发生。分别属于六号大鱼和白莫听。”
胡教授伸出两根短短的胖手指,桑黎跟着比了一个耶,忽然又觉得胡教授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圆润了:
“我们可以理解为呼应,也可以理解为牵连。总之,六号大鱼和白莫听之间一定存在着特定的联系,导致了两场听雨同时被牵引发生。”
“如果一定要用人类的色彩假设,那么六号大鱼和白莫听本该分别拥有蓝色和绿色的水滴。”
孟天云点头,沉思中无意识地跟着胡教授和桑黎也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耶:
“但水滴同色相斥、异色相吸,蓝色的水滴和绿色的水滴靠的太近,就会诱导另一种引力的相吸,在我们的投影上就从点变成了线条。引力连续、处处不同,这就是为何我们的仪器不能完整解析蓝绿色变换的点位——蓝色的水和绿色的水混在一汪里,你可以分得清吗?”
嗯嗯。
无数研究员和仪器管理员都在嗯嗯点头。
不少人跟着伸出了两根手指比耶,似乎这样能够更接近时间的真相。
洛逢生看着整个屋子都伸着一只手比了个 2的姿势,然后此起彼伏频频点头。
洛逢生:“……好2。”这是可以说的吗。
“无论如何说,这是一场很困难的听雨。”
洛逢生把孟天云的手掰下去,说:
“桑逢辅助组防御方案如何?”
“困难。”
另一侧,数名捕猎员与操作员占据单独一面仪器台,正聚在一起为桑逢的进攻制定战略方案。
其中一名操作员指了指屏幕上的行动路线,凝重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