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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绿洲》140-150(第13/15页)
眼看了看他, “什么时候了?还闹!”
虎鲸先生神奇地安静下来。
桑逢三下五除二给他扣上热谱盾面具,动作一点没有怜香惜鱼,抓着手腕拖走白莫听,两人钻进低矮的冰顶。
廊道太远,天顶漆黑, 白莫听浑身都是碎裂的光纹。一路上都没说话。
尽头吹过来的风让头顶和脚踩的黑暗都显得空阔,悬浮的廊道加剧了这种皆若空游无所依。桑逢两次回头, 看见了他眼睛里无尽的风和奇异的悲伤。
“会解开的。”桑逢对他说。
“我有时候在想,时间创造我是为了什么。”
过了很久,桑逢听见白莫听说:
“我的一切,都被填了太多东西, 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可没有一处是我。”
如果十六号虚影代表着名为【亏】的人间风,那么白莫听就负着名为【盈】的另一半。
人在【亏】的路径上抛出一些东西,月相里有温暖自己的来时我。
一部分来时我燃烧,成为寒冷星夜中微弱的火,拖着璀璨的尾,在人类眼眸中大盛,烧尽锈蚀的风。
另一部分遗落,凝固成复杂的月相,降落到人类不曾触碰到的深刻的维度。消散或被十六号大鱼拾走。
这时人下沉触碰月底,有石块抵住代表人的三角的某个顶点。人高声呼唤着来时我,灼热着拼命推动三角向前。
由亏向盈。
暗面中的你蓄力推动,三角形的顶点绕着圆心快速划下更深更静的一段弧线。
旁观者说这叫厚积薄发,他们还说,这是你的新生。
但你知道不是,你知道能淌过【亏】的原因——
皆是因为你燃起来时我之时,你站在圆心,烟花照见你的全貌所得。
光猝然大亮,风涌在你身上。
三角形绕着圆心并无阻碍。你进入【盈】。大风带来万事盈满。
你继续在【盈】的路上抛出一些东西。月相里有丰沛自由的去处我。
去处我坚实地托举你,你来到最高的地方。天地都照见你,你同时照见天地。
一部分去处我顺着大风燃烧,你站在圆心里,看一部分月相夺目着,一个因你创造,为你诞生的世界继【亏】之后第二次生长。
生长成你的名字。
再一次照见你的全貌。
有一些去处我在最灿烂之地隐藏,消失在风里。
白莫听捡起它们,带着只可听闻、不能看清的月相去往新的地方。
复杂的盈亏在深海之下凝固着各自的丰盈和残余。
等待你呼唤你自己。
这种呼唤同时带来一种独特的呼啸。尖锐时会刮伤大鱼的鳞片。
十六号虚影和三号大鱼俱能听清其中时间的珍重,月相包罗来时与去处,形成超出人类情感范畴的东西。
负担【亏】的大鱼被月相拖着坠落,他听见那些恢弘的表象,朦胧中触及同样恢弘的内里。竟然开始觉得一头大鱼缺少些什么。
他把那些无法消化或者代谢的东西强行向下沉降。以鲸身为圆心,月相点亮了一段弧线。
弧线很短,不曾透明,但却极亮。
听雨里,十六号大鱼的尾翼逐渐消失,被替换成这一小弦月亮。
而负担【盈】的大鱼被无名的力量拖拽向上,桑逢看向高处,接近听雨顶点水面的地方,有一道类似彩虹的虚影。
巨大的半轮印着模糊不清的弧线。
弧线很长,也不亮。弧线的每个点都以白莫听为圆心,但——
以白莫听为圆心的半径并不与以十六号大鱼为圆心的半径等长。
吴游向上望去。
通俗地说,他们两位听雨的主人拼凑不出一轮月亮。
三天前。
“是我巧妙的安排。”埃索斯夫人绕过河·埃索斯,“你为什么不试着吞噬十六号呢?”
“吃了他?”河·埃索斯微微有些诧异,“他还不到听雨的时段。”
“你是一个【听雨】和他很不同的大鱼。”
埃索斯夫人正嚼着一只墨鱼,墨鱼右半边是灰绿色,河·埃索斯瞟了一眼,倒觉得这和白莫听身边总跟着的那只胖胖的灰绿色章鱼有些相似。
不过六号大鱼先生只是很冷漠地看了一眼。
这些与他都无关。
“人类破解听雨的速度比我想的更快。这是不合理的。两面世界中,我才是最快到达听雨内核的。人类……不配。”
埃索斯夫人转动她冰蓝色的眼睛:
“他们必须需要一些阻碍。你的【听雨】并不和他们要找的那些【听雨】处在同一个风的位面。如果你可以斜着刺进十六号和三号的听雨,人一定是无法解开的。”
“就算他们发现了听雨散去的方法,因为你的加入,有解的【听雨】也会无解。”
埃索斯夫人抿着不存在的嘴唇:
“因为这场听雨起初,就根本不平衡。”
“我怎么做?”河·埃索斯问。
“你吃掉十六号。”埃索斯夫人说,“他临近界点了,你罩住他,掩盖住那些爆炸性的风。如果这是你同时和白莫听处于同一海域,被罩住的风就会与他等价——你会拖他一起进入听雨。”
“如果……人类杀了我呢?”河·埃索斯问。
“杀了你。他们杀不死你。”埃索斯夫人说,“你是十六号的载体。听雨开始,你会与他共生。”
气泡浮沉往复,映出一缕残存的光。
“我的推论。”
吴游说完,让霍橙强行把大鱼头见面礼——或者可以叫他双面体转过一个角度,她看着他右边的眼睛:
“河·埃索斯,我只有一个问题。盈亏不是你的课题。”
“你图什么呢?”
吴游说:
“对人类的厌恨,难道刻在你们埃索斯的海域里吗?”
“你的课题,注定你不需要和他们一样往返人间。一个没有亲眼见过的地方,你想毁灭它什么呢?”
“人类。”河·埃索斯笑了,“你来到风的背面,自然知道,这是我们的世界。”
“人类很好吃。 ”河·埃索斯说,“你知道吗?”
吴游没生气,甚至没空感到冒犯或不快。
“我把你抽出去,十六号大鱼会立刻死亡。因为我冻住的是你们的一个整体。”
吴游比划着,手像手术刀,隔空画了一条线:
“这也是埃索斯夫人的筹划。你的加入使得整场听雨都隐藏在奇怪的迷雾下,而失衡本身就会在我解开的一刹那变成一个炸弹。”
河·埃索斯还在笑。
他的恶意不需要理由。
人类的盈亏即使被时间珍视,用最珍贵的月相影印后保留。也不是他需要去理解的事情。
大鱼少有情感。他也不会被感化。
同样的情感浓度,放在小小的人身上就浓烈,放在他身上就——
可以忽略不计。
“我有一种国王的感觉。”河·埃索斯带着满满的恶意说。
“你有一种吹牛不用上税的感觉。”吴游纠正他,“我刚想出来的办法,被你打断,差点就忘记了。”
“嗯……埃索斯夫人还是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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