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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谋臣》30-40(第5/15页)
身上青色官袍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也乱着,一侧袖口因挣扎外卷露出小臂,领口歪扯不正。
他忽而有些燥意,想起昨晚上那个靡乱秾艳的梦。
呼吸重了三分,齐承修几近慌乱移开目光,“此人是本王带进宫的,西南军要人,本王与才秦大人走完流程,吴大人误会了。”
吴春虽怀疑,却也不好直接说什么。
秦嘉忍着气,心里却在张牙舞爪的骂,你个老匹夫,没找着春闱墨卷气坏了吧?活该!
齐承修走在前,秦嘉理好衣裳跟在后。
她一面追一面喊:“殿下!”
齐承修身子一僵,昨晚梦里他听过许多声殿下,急得、快得、破碎得,都是他,在秦嘉探头过来时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眼神乱飘着,喉咙里嗯一声。
秦嘉拱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多谢殿下又出面救我一命。”
齐承修翻了火,“昨几个闯阁老府,今几个闯内阁,明几个是不是就得闯宣德殿?你要是想死大可直接说一声。”
言外之意,不要这么作死。
秦嘉苦笑一声,嘀咕道:“得罪了阁老公子,下官这条命早就在阎王手里捏着了。”
齐承修猝然停住,朝秦嘉看去,原本就憔悴的人被这么一折腾,官服破了发髻乱了,眼底下挂着两个乌青,眼珠里满是红血丝,活像是半月没睡觉。
看秦嘉把自己折腾成的这副鬼样子,齐承修想骂又骂不出口。
提气半晌,不轻不重问了句,“就这么在乎?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秦嘉拨了拨鬓边的碎发,仰头朝齐承修露出笑,“下官不愿意说些为国为民的假话,就是打心底不希望柳生这样的文心苗子出事。”
见秦嘉脸色憔悴苍白,齐承修冷笑,“为了他,你就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话说到半截,余光中秦嘉身子往前一倒。
“淮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赠簪
自受了九鞭后,身子本就没康养好,柳生又接续出事,秦嘉跑前跑后,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今儿绷着神经去闯内阁大库,险些被拿,有齐承修在身边,那根绷紧的神经一断,浑身的疲倦涌出来,骤然人事不知了。
齐承修说不清看见秦嘉倒下去的那一刻,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绪。是担心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但总之,他慌了手脚。
从宫内把人背出去,径自回了王府。
于管家见秦嘉昏趴在齐承修背上人事不知,当即问:“小秦大人这是怎么了?殿下,要不要往宫里递牌子请太医出来?”
齐承修正要应,忽而心一提,目光复杂的落在秦嘉面上,之前对他尚未动心起念,自然可以心无愧疚的往宫里递牌子请太医,他那时自认引他为知己,便不避着旁人。
可现在,青年坐在榻边,喉头上下滚动,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昨夜里去楚红馆,他醉后想的念的全都是秦嘉,纵然不想承认,可与他断的这些时日,他日日思念,脑子里面全是他。
齐承修活了二十五年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男人,和魏晟一样是个断袖
腔子里长长吁出气,齐承修压手,否了于管家的提议,“去宫外请郎中来,动作小些,别让外人知道淮安在我这。”
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温柔,连于管事都不由抬头定定瞧了他一眼才退下。
于管事一走,屋内静悄悄的,齐承修吩咐扶霜去寻件干净衣裳,便动手去解秦嘉的外裳。
取了腰带将身上的青袍褪去,手才放在中衣的带子上,秦嘉蓦地睁眼,“殿下?!”
“是我弄醒你了?”齐承修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没照顾过别人,理所应当认为自己是力道没拿捏住才把人弄醒了,却不知是秦嘉对别人的触碰极为敏感。
“我这是怎么?”秦嘉惊魂不定拢了拢被子,囫囵把自己剥了外裳的身体缩进被褥里,鼻尖嗅见一股和齐承修身上很像的冷香。
见秦嘉动作,青年耳根红了又红,撇过视线不去看裹着他被子的人。
“你在宫道上晕过去,忘了?”
秦嘉轻咳一声,嗓子奇干,“叨扰咳咳咳!”
齐承修阔步去案边倒了杯温水,“秦淮安,你冷着本王的这段时间,本王想明白了,你不领我的情没关系,我愿意给,你愿意收就收着,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
他颇通情达理,端着茶盏递到秦嘉唇边,“但有一点,别对我这么生疏。”
秦嘉闷头接过水,感动道:“殿下真是个大好人!”
齐承修忽而轻声笑了下,秦淮安,如果你知道我对你有着怎样的心思,你还会认为我是好人么?
秦嘉一翻身,外袍袖子里藏着的墨卷咕噜噜滚在地上,碰到齐承修的靴边。
“殿下”秦嘉期期艾艾。
齐承修好笑道:“都敢去内阁大库偷东西了,这会儿子要起来颜面了?你打算怎么做?”
“找三法司的人理论,最好能让柳生和张怀月比试一场,谁胜谁负高下立见。”
齐承修弯起唇,他极钟情秦嘉这副犟骨模样,愈难愈要做,愈行不通的愈要走,“要不要本王帮你?”
“殿下切勿插手,陛下把这事交给三法司,殿下身为皇子更应避嫌,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张阁老,为今之计只能从三法司入手,此案才能有所转圜。”
纵使身子累到极限,他说话做事也极尽为外人着想。
齐承修搬了绣墩来坐,温声道:“先歇会,本王给你守着。”
秦嘉觉得齐承修有点怪,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可眼皮子打架的厉害,来不及想明白,三息间便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的格外长,次日日头上了三杆,秦嘉才迷迷糊糊醒来。
“咳”
动了动身子,手边立时多了碗蜜茶,秦嘉顺着蜜茶往上看,生生吓了一跳,“殿下?您一夜没走?”
不知是个什么心理,齐承修不想让秦嘉知道他住的是他的屋子,睡的是他的榻,索性回道:“晚上在外间睡得。”
秦嘉猛地往外看,匆匆就要起身,“什么时辰了?!今儿还得上值呢!”
齐承修摁住她的肩头,制止动作,“今几个旬休。”
秦嘉细细一算,还真是旬休,正欢天喜地打算起身,谁料齐承修忽然就着摁住她肩头的动作俯下身。
被褥里温暖蓬松的味道混上另一种气味,交混糅合到一起,齐承修耳根红的不成样子,点漆眸子落在秦嘉身上,“你身上用的什么香?”
“啊?”秦嘉低头嗅嗅,没嗅见什么味道,“下官不爱配香囊,许是衣裳上的皂角香。”
屋外,于管家带着女侍正欲进门,在窗前忽而瞥见二人靠的极近,一时间不知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昨几个晚上,殿下可是一夜都没出来呢。
“咳殿下,小秦大人,早膳好了。”
齐承修猛回神,慌不择路往后退开,忽而头皮一疼,嘴里不由吸了口冷气。
“欸殿下!头发、头发勾到簪子了!”
定是方才靠的太近不小心勾缠到一处的!
齐承修耐着性子,扶着秦嘉的脑袋叫他低头,“别乱动,头发缠的紧”
头顶青年低着声说话,还靠的这么近,感觉像是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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