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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谋臣》40-50(第3/14页)
有?”
陆谦一挑眉,多稀罕似的,“我为什么要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陆府一刀两断,可没什么好说的!”
秦嘉屈指扣在食盒子上,唇抿的紧,一点开玩笑的样子都没有,“这事总得有个原因吧?陆谦,说句实在的,陆尚书要是出了什么事,你陆谦也得跟着受牵连,说到底,你还是陆家人,陛下能因着你是陆家人予你开恩,也能因为你是陆家人要你性命!”
从进京开始,元年文变的事儿就跟绕不开似的,哪哪都有人借着这回事致她于死地。
陆谦沉着脸一言未发。
秦嘉又道:“你若真的不在乎,把这话当耳旁风算了。”
“陆家人与我早没什么情谊了,我娘死后罢了,我尽可能保住自个儿。”陆谦隔着铁门瞧他一眼,明明他在牢里,自己在牢外,但看此情此景,倒像他被困住了似的。
“今儿中秋,我祈愿月娘娘保佑你出来。”
苏闵泽轻笑:“月娘娘不管这个”
陆谦白他一眼,“好歹是神仙,多求求总没错。”他虔诚拜了三拜,忽而扭头看见苏闵泽袖口内有个物件,想也没想径自拿出来,举在手中,“这是什么?!”
“嘶——”陆谦吸了口气,瞧清纸包上的纹样,大惊道:“这是后宫的东西你——”
“嘘!”话没说完,立时被苏闵泽堵上了嘴,陆谦手里纸包着的东西一下子扔到秦嘉怀里。
她拿起来一看,“嚯!”果真是后宫特制的月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苏闵泽会有。
两双眼睛齐齐望着他,苏闵泽有些窘迫,手抵着唇轻咳,“今日给小郡王讲学,郡王赏的。”
陆谦掀起眼皮看他,“果真?”
“自然。”
没了话头嚼,陆谦有些失望,“不就一个饼子,你当宝贝藏着”
昏昧夜色下,苏闵泽耳后起了一层薄红,抿紧了唇没说话,只又把那团油纸塞进了自己怀里。
夜色清浅,二人离开牢狱不久,秦嘉和衣躺在草席上,才不久,陡然从梦里惊醒过来,才知自己方才竟睡了片刻。
抹了把冷汗回身,瞧见牢狱内一角点着昏灯,齐承修撑着脸睡了过去。
她倒没多惊疑,只轻手轻脚挨过去,瞧见他下巴上起了青茬没刮,眼底青灰,不知挨了几日没睡。
目光自上往下,落在他胸前衣襟上,瞧见一根露在外面明黄的穗子,像是她屈指一勾,穗子的原形还没露出来,径自被扣住了手。
起初力道很大,后齐承修被惊醒,见是秦嘉才松了力道。
“殿下何时来的?”
“约莫一刻钟。”
一刻钟,秦嘉心想这人是得有多累,一刻钟的时辰竟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殿下。”外头有人压着声说话,声音压的低,她一时没听出来是谁。齐承修自门外接了食盒过来,两下里安静。
秦嘉瞅着食盒,为难道:“殿下,下官今儿可吃了太多月饼了,这会嘴巴干的实在吃不下”
齐承修轻笑,翻手掀了食盒,香味逸散出来,勾的人胃口大动。
“不是月饼,是蕲州菜。”
里头甚至还有个精致小巧的酒壶。
“恰本王回来的着急,淮安与我一道吃吧。”
正求之不得,她在牢里虽说没饿着,但也确实没吃好,眼下酒菜当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齐承修自怀里勾出坠着黄色穗子的半块玉佩,玉佩断痕明显,还被烧黑了一片,但不难看出其上的纹路。
“淮安先前与我说起家中无字牌的事,我在底座里找见了。”齐承修把玉牌撂在桌上,“是登科楼起火的时候留下的?”
默了一瞬,秦嘉点头,“殿下猜的对。”
“为什么留无字牌位?”
秦嘉深深吸气,斟了杯酒,目光垂着,倒在地上,“今儿是中秋,给地下的亲人饮一杯,殿下难道没听说过,自我在登科楼出事以后,我家小妹担忧我性命,连夜去药坊给我抓药,可怜竟失足落水,香消玉殒”
“阿娘险些一病不起,往后提到小妹便要神伤许多,那方牌位我不愿刻阿娘也不愿见。”
“至于这半块玉佩。”秦嘉兀自捏紧了拳,“我留了许多年,本以为此生报仇无望,而今那幕后之人终于再度露出了马脚,下官也想助殿下一臂之力,揪出反臣乱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舅父
粗粝的胡渣磨着皮肤,齐承修食髓知味般把人摁在自己腿上,连绵吻着她的脸。
“一别十余日,你不想我我却想你。”
秦嘉觉得这样不好,尤其是她现在还是个男人的身份,还在狱中,如若有人走过来一看,就会看见两个大男人纠缠在一处,有伤风化。
“殿下下官”
齐承修凝着他的脸,“想说有辱斯文?”
秦嘉默然。
见他走神,齐承修拨正他的脸,“旁人看不见,淮安,别留我一个人。”
身为男子不娶妻不留子嗣是大罪过,但秦嘉打心底觉得,齐承修是个疯子。
但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肃容正色道:“殿下,下官愿为殿下分忧。”
亲昵了半晌就得了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齐承修有些不爽快,但转念一想,秦嘉是文人,脸皮薄,之前只是单纯的想与他亲近一些,都被拒之门外,而今能任他亲任他吻,已是对他莫大的宽限了。
齐承修唇角重新扬起来,他内敛,说不出什么暖心窝的话,倒也无怪。
但只要他肯与他好,多宽恕多忍耐又有何妨?
“五日后就是南山围猎,淮安,委屈你在牢里多呆几日。”
秦嘉颔首,听到南山围猎时眼睛里泛起黑沉星光。
五日后,宣宁帝起驾南山,前一晚赶先去的内廷仪仗已经把帐子器具都安置妥当。
这时节天还不算太冷,树叶也都绿油油的,白毛边的帐子大大小小在空草地上支起来,不少内廷宫女太监进进出出。
帐子拨开又放下,带进一阵阵温热的空气。
侧偏帐子里,一个穿青灰直绰的清瘦人坐着把椅子,望着帐内沸腾药炉气投在地上的影子出神。
他很廋,灰色直绰穿在身上似乎只剩一把骨架子撑着,看不出任何肌肉的起伏。
有太监进帐,瞧一眼顶沸的药炉,又看一眼沉默不语的享郡王,刚要说话,帐子忽而又掀开,阔步进来个清瘦些的青年。
兄弟二人同样身姿不腴,但显然坐着的享郡王要比他的兄弟裕安郡王还要瘦些。
裕安郡王齐孝玟看一眼煮沸的药炉,沉声道:“好不容易出来,宫里陛下给赐了好药,别浪费了。”
他说完,享郡王就是一阵压着声的低咳。
太监也跟着开口,颤巍巍端了药炉把药倒出来,温声附和着:“是啊,再怎么样还是自个儿身子最重要”
两兄弟都不说话,太监看一眼齐孝玟,知道他们这会儿有话说,忙把药搁在享郡王齐孝珩的手边,弓着身子退去了。
等太监走了,齐孝珩才开口,“我这副骨头还能撑多久还重要吗?那位不是盼着我早死?”
“阿兄!”齐孝玟低喝声,声音用力压着,“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亲王的位子坐着,荣华富贵享着,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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