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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谋臣》70-80(第21/22页)
的没有党吗?不是,次辅不就是出身寒门吗?他跟他那个学生潭囵没少扶持寒门子弟吧?”
赵滕玉默然。他觉得张衡这番话不像是对他说的,倒像是心里话憋得久了,不吐不快似的。
“陛下啊,就是被他们蒙了心。那不若就让陛下看看,他提拔起来的寒门到底是有真才学,还是外强中干一戳就倒的纸老虎。”
“滕玉啊,”张衡淡笑,“你喊我一声张伯伯,咱们两家是世交,江浙收盐茶契税的差事交给你,我放心,给陛下办成了差事,还怕你爹出不来吗?”
赵滕玉面上浮起灿红,重重一拱手,“谢世伯提拔!”
“谢什么,往后你疏月妹妹还得让你多多帮衬呢。”
宣德殿内,正中供着两盆冰鉴,左边起首是张衡,往后是次辅韩彰,吴春等人。右边起首几位皇子,中间站着以潭囵为首的几个户部新提拔上来的都官。
皇帝喝了口茶,没什么耐心引题。
“江浙盐茶契税统共只有十万两,潭囵,你自己信吗?”
潭囵双膝跪在地上,“微臣有负陛下所托,然则这十万两税银微臣已经尽了全力。”
宣宁帝指尖叩着案头,语气不明,“韩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今岁的夏税比往年少了三十万两不说,连盐茶契税都只有十万两!我大宣无人了不成?”
“陛下息怒!”众臣齐呼,韩彰膝行叩首,“今岁各地多灾,民生艰难,万望陛下恕臣之罪。”
宣宁帝摆手,“赈灾的银子,内阁拟出来条例没有?”
张衡不说话,几个辅臣头垂的低低的,显然昨天吴春提议抄家的法子被否了。韩彰叩首道:“陛下,如今国库空虚,不若先从内廷拨出一份用度,再从百官的俸禄里拨出部分银子,两厢凑齐,以解南北蝗灾。”
宣宁帝知道这点银子加上盐茶契税不到二十万两,远不能解各地蝗灾之急。可内阁无人提议核实盐茶契税。
今年以前,往江浙收缴盐茶契税的都官由世家子弟充任。江浙上下府州县不敢不卖世家情面,每年收缴上来的盐茶契税多达三四十万两。今岁让新提拔的户部都官收税,效果大不如人意。
朝廷拖得,大宣南北受灾的百姓拖不得。皇帝眼风掠过韩彰,看向张衡,“阁老可有法子?”
韩彰潭囵以及在场的齐元巍、齐承修心内俱是一惊,陛下这是要重新启用世家了。
张衡宠辱不惊,说:“回陛下,老臣看不如再派官往江浙收缴盐茶契税,以充国库。”
“可有人选?”
“老臣举荐江浙玉溪府台赵滕玉。”
“允。”
齐元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张衡又道:“陛下,老臣还有一不情之请。”
宣宁帝眼里渗出冷光,垂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叱咤了一辈子的老臣子,他侍奉三朝,愈发显老了。皇帝直觉张衡求的不是小事。却也只能耐着性子道:“爱卿直说。”
张衡磕了个头,哀恸道:“老臣原本膝下有个儿子,可惜老臣未能管教好,叫他在春闱上犯了错,今岁命丧蓟州老臣老了,膝下只剩个女儿,求陛下施恩赐婚,让小女往后有个依靠。”
“哦?阁老这是看上哪家的小子了?朕做主,给他们赐婚。”
张衡不紧不慢,“七殿下骁勇,正当壮年却未成婚,与我家小女年纪也正合适。老臣祈愿七殿下与小女结成连理,如此一来,老臣就算即刻死去,也死而无憾了!”
齐承修急急侧身拱手,“父皇!儿臣不想娶妻!”
宣宁帝轻皱眉头,“婚姻大事,岂是你说不想就不想的?有容,你也该娶妻了,之前你总在边境也就罢了,如今正当年华,不可耽误。此事,朕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共醉
耳边滚过灿烈的风,齐承修一扯马缰,他□□的马是少年时在燕北卫自己驯的,通身黑亮,唯四蹄雪白。他一眼就喜欢上,从肚里勾出不多的油墨,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儿,叫‘踏云’。
踏云极通人性,许是知道齐承修心中烦闷,直直往城门口去。齐承修伏在马背上,脸色差的要命!
过了城门,一路往北就是京畿虎啸军的营地,四周都是空旷草地,踏云撒蹄子狂奔,与齐承修一起感受久违的畅快。
他多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带着秦嘉一路往北,回到曾经的燕北封地,过潇洒快活的日子。什么世家,什么阁臣,他统统都不想管!
他不是做大材的料,也不想掺进朝局。如果皇祖父能留下政治清明的江山,如果皇伯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如果父皇没有起事,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他不会做什么皇子,他会在军营做个小兵也好,将军也好。要跟北境的蛮夷打一辈子仗。日日看黄沙落日,马上饮烈酒。
可时间无法倒流,人生里也没有这么多如果。
齐承修不想去设想那些没有结果,也没有意义的事。如果真的那样,他永远也见不到秦嘉。
这不划算。
踏云撒欢跑累了,鼻息喷着滚烫的气,在一望无垠的草地里刨蹄子。齐承修翻身下来马背,他吃了一嘴的风和沙子,拿酒漱了口。
日头还是那个日头,京都的风都是燥热的,远比不上燕北。
齐承修坐在草地上,一手撑地一手灌酒,辛辣烫喉的烈酒滚进肠肚,让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他拔揪着地上的草皮,京都天旱,草都是蔫的。他入都,不过是想好好辅佐四哥,凭什么现在连他的婚事都要搭进去?
他有想娶的人!
齐承修薅秃了草皮,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果然他就不是读书的料!先生说他脑子笨,还真是说对了!
秦嘉下值后回了王府不见齐承修,略等了会,扶霜从廊下卸了刀进来,见秦嘉眉宇平和,没有不耐,便抱拳道:“秦大人,殿下他今夜许不回来了,但殿下担心大人安危,上次暗巷刺杀的事殿下早已知晓,往后出行吴玥都会在暗中保护您,决计不会让您”
“他去哪了?”秦嘉合上扇面,象牙扇骨磕在桌案上,不轻不重一声响。
扶霜下意识有些怕,默了默只好实话实说,“今日宣德殿上,陛下同意张衡的提议,让赵滕玉去江浙提巡盐茶契税,张衡趁机进言,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七殿下,陛下应了”
扶霜小心觑一眼秦嘉的面色,发觉她还是神色淡淡,只是眉眼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好又接着道:“殿下心里边自是不痛快,骑着踏云出城了,没叫咱们跟着”
秦嘉忽地捏住腕上齐承修送她的那串玉珠子,抬眼问:“殿下往哪个方向去了?”
扶霜道:“往北,走的北城门。”
“北虎啸军的军营是不是在北边?”
扶霜道:“大人记得没差,出城三十里,正是虎啸军营。”
秦嘉叫人牵上一匹快马,也没让人跟着,一骑出了北城门,直奔虎啸军营。
虎啸军的将军霍江是她熟人,秦嘉稳稳当当进了军营,见着霍江的面,隐去内情,只问殿下在不在?
霍江的厚掌摸着后脑勺,“啊”的一声,“殿下闹脾气了啊?这这也没往咱们军营里来啊?”
霍江年纪比齐承修长个十几岁,在燕北军营里也算看着齐承修从个少年一路长成悍勇将军的。见秦嘉面露但担忧,不由道:“秦弟别急,殿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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