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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十四行诗》20-30(第6/22页)
走不到尽头。
“俞靳棠。”景丞迟跟在她后面,见她步幅明显变慢,才漫不经心地出了声,“还不停,今晚打算露宿街头?”
俞靳棠咕哝道:“你怎么在…”
“废话。”景丞迟脸色冷下来,“这么晚了,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晃荡。”
景丞迟快走两步,和她肩并着肩:“你打算去哪?”
“反正不回去。”俞靳棠赌气。
“在大街上走一晚上。”景丞迟混吝地吓唬她,“到时候这大街可一盏灯都不亮,不害怕?”
俞靳棠偷偷洇了下嗓子,小声道:“那也不回去。”
“行了,走吧。”景丞迟握住她的腕子,“你大哥说他在101旁边胡同有套四合院,你不想回家就住过去,他安排好了。”
景丞迟叫了辆车,路况还算好,没一会儿就到了。
俞靳怀手下的人做事一向利落,这四合院很久没住人了,但不到两小时就被打扫得焕然一新。
俞靳棠一进去,就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拄着脑袋发呆。
吵完架之后她心里空落落的,那些剧烈的情绪褪去,只剩下满心疲惫。
景丞迟去了趟胡同口的超市,买了点吃的喝的,回来时俞靳棠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认命地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把买的东西摆了一茶几:“俞大小姐,想吃点什么?”
“你会做饭?”
“会一点。”景丞迟说,“不过现在买不到食材,只能先吃点速食的了。”
俞靳棠哦了一声,指了指最边上的螺蛳粉。
景丞迟拎着那包螺蛳粉去厨台前:“你们女生还真是心情不好就喜欢吃这些。”
俞靳棠跟过去,坐在高脚椅上,依旧拿手拄着脑袋:“谁们女生?”
他语气熟稔得像是给很多女生都煮过螺蛳粉。
俞靳棠歪头看着他,觉得心里好像更堵了。
景丞迟轻弯了下唇角,解释:“女队传统,赢了比赛吃火锅,输了就吃螺蛳粉。”
“哦。”俞靳棠满不在乎地移开视线,“我又没问。”
景丞迟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找了个封袋夹,把自己的鼻子夹住,一副视死如归的阵势。
他垂着眼睑,将煮好的圆粉捞出来,等水沸腾,一把撒入汤料。
“酸笋、腐竹,都要吗?”他问。
俞靳棠怔怔,抿了下唇才说:“其实我没吃过。”
所以才想吃。
俞家从来不允许她吃这些味道大还不健康的东西,一点都不优雅,有失大家闺秀的身份。
于是景丞迟每个都放了半包。
汤碗端到俞靳棠面前,她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去挑,被景丞迟打了下手背。
“有那么馋?”他重新开火,从架子上拿了个生鸡蛋,“等会儿,还有灵魂。”
俞靳棠乖乖放下筷子,她看电视剧里螺蛳粉的标配都是炸蛋,但她没以为景丞迟还有这种手艺。
她猜顶多是个不糊的煎蛋。
结果眼前人手持筷子飞快地打发蛋液,倒进空水瓶,又在瓶子上面戳了几个洞。
他伸手探油温,关小火,然后将瓶中的蛋液少量多次地挤进烫油里。
锅里霎时蓬起了金灿灿的炸蛋,空气里都弥散着香味。
等景丞迟把那份炸蛋夹到她的汤碗里,俞靳棠才回过神来:“你这哪是会一点?”
“自己在美国待了两年,不会下厨会饿死。”景丞迟把鼻子上的夹子取了,拎来椅子,坐在她对面。
俞靳棠拿筷子戳着炸蛋,让它全都浸在汤汁里面,然后咬了一口,唇齿间立马香气四溢。
她点点头:“好吃。”
一晚上没吃东西,俞靳棠早都饿得没感觉了。
吃上第一口后饥饿感才渐渐复苏,肚子咕咕地叫,她又一连吃了好几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景丞迟。
“你也饿了吧?”她有点不好意思,“要不…也分你点。”
景丞迟笑笑:“训练期,吃不了这些。”
俞靳棠的视线扫过他高挺的鼻梁,鼻头上还有夹子留下的红印,在冷白色的皮肤上很显眼。
她往前凑了些身子,抬手,指尖很轻地点了点那块红。
景丞迟的面部折叠度很高,冷着脸时尤为锋利,攻击感很强。可现在却如此平静地允许这只小兔子莽莽撞撞地闯入他的私人领地。
鸦羽般的睫毛垂下来,他颇有耐心地注视着俞靳棠的指腹,从鼻头、一点点试探到他的脸颊。
俞钟康打下来的巴掌印还在,本来没什么感觉,她一碰,现在倒是又痒又烫了起来。景丞迟难耐地蜷了下手指,紧扣住桌沿,指腹泛白。
“…疼吗?”俞靳棠蹙起眉。
景丞迟淡淡地移开视线:“早就没感觉了。”
他这张脸确实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么近距离地看,也找不出什么瑕疵。
也不怪世锦赛现场直播的导播总爱怼着他的脸拍特写。
俞靳棠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说:“还红着。”
景丞迟怔了下,干脆直接别开头。
“打架受伤都习惯了,这没什么的,明天就好了。”
“打架受伤很值得骄傲吗?”俞靳棠掰过他的脸,“景丞迟,干嘛替我挡着。”
“不然呢,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你被欺负吧?”他喉结轻动,“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景丞迟在那双暖茶色的眸中,看到了他的倒影。
像旋涡,正一寸寸地将他吸进去,他挣不开。
或者说他压根没想过挣脱。
他抬手,抓着俞靳棠的细腕,贪恋似地蹭过她掌心的温热,然后拉着她放下。
“我没事。”景丞迟说,“好好吃饭。”
俞靳棠恹恹地垂下眼,又吃了两口粉,觉得没那么好吃了。
她心不在焉地拿筷子戳着炸蛋:“我从来没和爸爸妈妈吵过架…”
“刚刚还和他们说了那么重的话,大哥说得也没错,我是挺任性的。”俞靳棠苦涩笑笑,语气有些迟疑,“景丞迟,你觉得…是我错了吗?”
景丞迟漫不经心地挑眉:“我早都成帮凶了,怎么觉得还有关系吗?”
眼看俞靳棠瞪圆了眼睛,他伸手过去,揉了把她脑袋。
“逗你的,我说过,我无条件觉得你对,绝不反悔。”
两人的共同好友很多,景丞迟最常听到对俞靳棠的评价就是,性格软没脾气。
他觉得不是,俞靳棠其实有很多小脾气,一句没顺着就爱炸毛。
但在外人面前她好像是总淡得像水,所以他尤为珍视她在他面前展露的那一份小娇纵。
因为那只属于他。
他私有了俞靳棠性格里的一小部分。
“行了,温哥说明早会派佣人过来。”景丞迟意识到他不能再逗留在只有俞靳棠在的空间里,她身上的那点玫瑰茶香星星点点地弥散在空气里,裹得他快喘不上来气,他起身:“吃完碗筷就放这,早点睡。”
“睡不着。”
俞靳棠低头,咬了咬下唇。
昨天没回他不是睡着了,是她辗转反侧了大半个晚上都睡不着,不好意思回他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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