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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阿娇决定今天去死》70-80(第13/18页)
大男人头也不回,扬长而去,真是好没礼貌。
小苓儿摸了摸兜,好在香囊和蜜饯都在,又蹦蹦跳跳地继续往城门口去。
公主府内,都监大人已将一切打点停当,他自小就服侍公主,叶将军故去后,他就跟着公主到了京城,不论是在皇宫还是在公主府,都监大人都替公主管着家。
如今他已年过半百,昔年他牵着进京的小姑娘,如今却只能躺着被抬归故里,他抬袖擦了擦眼睛,提着一盏灯笼去寻徐郎君。
徐天白静坐亭中,身形清瘦,亭后数竿文竹疏朗有致,风过处,叶影簌簌。
“徐郎君,这是公主挂在寝殿里的灯笼,我瞧着灯面墨迹淡了些,不若郎君再描摹一二?”都监大人道。
徐天白接过那盏灯笼,那时临近公主父母的忌日,公主郁郁寡欢,他便制了这盏灯笼,希望能让她开怀。
灯笼上的女子,或笑或嗔,神态鲜活,只是朱唇粉腮褪去了当初的好颜色。
物是人非。
徐天白想起青越山那日,公主反复说的那句,“我没想要救你们”,他听懂了,她其实想说的是,“我没想要拆散你们”。
她是真心想要送他们走的。
回城马车上,她在弥留之际说,我看到你想也不想地为她挡剑,我很羡慕,我也渴望那样没有犹豫、没有功利、简单纯粹的爱。
这辈子我没有得到过,可在那个瞬间,我渴望我能成为那样的人,可若不是这样的危急时刻,若再给我多一些时间,我不会这样做的。
我本就是个工于算计、凉薄寡情的人。
徐天白并不这样认为,她若真是这样的人,就不会冒着风险带他和阿娇出京。
他明白这是昭华的倔性和骄傲,即便是弥留之际,她也要用言语为自己竖起一道高墙,保护她不愿示于人前的脆弱和真心。
所以那时,他点了点头。
徐天白将灯笼递了回去,道:“当时的情致笔触与今不同,即便是我再行描摹,也不过画皮不画骨,就这样罢。”
都监接过灯笼眉头不解,又道,“钦天监择了时辰,今日未时一刻出公主府。”
徐天白颔首。
都监当了大半辈子的太监,没有过男女之情,从前,他瞧着两人一开始时怪要好的,公主还为徐郎君散了一众面首,可后来不知何时、不知为何又渐渐疏远了。
原以为是公主喜新厌旧的毛病又犯了,但她又将这盏灯笼挂在寝殿床头,两人诏狱生死一劫后,又为人遍寻名医,但她又甚少去瞧徐郎君,女人心啊,实在是捉摸不透。
未时一刻,送公主返乡的仪仗列队而出,由公主府正门缓缓出发,车马绵延,声势浩荡,一路向南城门而去-
阿娇心神不宁,频频看向刻漏,直到小苓儿回来,说已将香囊交给徐郎君,她的心才算安定了几分。
今日之后,无论是青云山还是京城,都再无书生小郎君了,但旭日依旧会东升,江河依旧奔涌向前,她也一样,人生不再是沉闷的一潭死水,而是不断向前、一直向前的溪流。
但那精心缝制的香囊并没有去到该去的地方,反而一路进了裴国公府,恭恭敬敬地摆在裴衍面前。
这香囊实在眼熟啊,在青云山时,阿娇将这香囊藏起来,还拿个破布袋子打发他。
裴衍心头火又起,指着上头的绣样问裴璨,“你说这像什么。”
裴璨瞧了一眼,“鹤,鹤吧?”
大郎君冷哼一声,阿娇真是没一点长进,“她管这叫鸳鸯。”
裴璨瞧着那就是白鹤吧,虽蹩脚,但哪里像鸳鸯了,但大郎君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就是说日头是从西边升起的,他也会鼓掌称大郎君高见。
“去罢,”裴衍面色无波,一双清凌凌的黑眸藏着冷厉,“出了京再动手,不准张扬。”
昭华是个蠢的,她曾说若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彻底死心,最好的方法不是杀了,而是让她知道,她所谓的真心痴情,不过是可笑的一厢情愿,一抹死掉的蚊子血。
大郎君信过,但昭华自己撞了南墙,死了,这种狗屁不通的话就该跟着她的愚蠢一道进棺材。
阿娇死不死心又有何干,那穷书生死了,阿娇再不死心也得死心,何况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淡了,忘了,他就不信有什么样的真心,能熬得住沧海桑田,世事变幻。
裴衍瞧着那香囊着实碍眼,拿起那香囊就要往一旁的火盆里丢,谁知手一捏,里头有东西。
他垂着眼,眼睫纤长,眸光冷冷,看那香囊就像在看仇人,几经犹豫最终还是熬不过。
一鼓作气拉开束口,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
一张折叠着宣纸,纸张莹润柔韧,乃上等佳宣,触手便知不凡。
“为了他,就舍得花钱了。”裴衍道。
修长如玉的手指展开牙白宣纸,一行并不俊俏的字迹映入眼帘。
我活着,你也可以爱别人。
那是阿娇的字,裴衍怔怔瞧着那一行字良久,心里的烦闷、躁动翩然散去。
那晚阿娇红着眼,站在穷书生面前,大颗大颗掉眼泪的伤心模样,他能记一辈子,恨一辈子,嫉一辈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过几分动摇。
但看着这纸上的字,瞧着那字里的意思,或许他们也没有那么情比金坚,若像他们说的真心那么重要,那么坚定,又怎会允许爱旁人,不过是虚伪、假意的托词。
他若真爱一个人,就是要穷尽一切,强取豪夺也好,死缠烂打也罢,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是不是真心不重要,人在身边最重要,相看两厌不重要,生同寝,死同穴最重要。
唯有如此,才配得上一个爱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巴掌
以往她骄纵、玩闹, 他都可以一笑了之,但这一次不行,裴衍像是打定了主意, 要好好磨一磨阿娇的桀骜性子,否则日后他的后宅岂非无一日安宁?
大郎君硬撑着就是不低头, 夜夜孤枕难眠、辗转反侧。
混账玩意儿怎么就不知道回来跟他服个软,明明是她红杏出墙跟人私奔, 不仅不认错,竟还捅了他一刀!还离家出走!
这天底下有比他更憋屈的丈夫吗?!
若还要他低声下气去递台阶,他这大郎君岂非成了京城的笑话?
他就不去, 谁爱当笑话, 谁当去。
阿娇白日在宣和堂忙忙碌碌, 夜间宿在李成月处, 两个志同道合的未婚姑娘,日子过得甚是合拍又投契, 这日宣和堂掌事的送了俩人一壶梨花白, 说是她俩研制的防疫香包供不应求, 给医馆赚了不少银钱。
阿娇闻了闻,酒香扑鼻、凛冽清甜,二话不说就收了, 到了晚间, 李是好又提溜着李婶做的辣卤鸡爪、酱香牛肉、咸花生米来加菜。
“正好, 家里还有个脆甜红瓤大西瓜, 切了咱们三人吃。”阿娇高兴道。
三人在院子里支了条案,一人一把蒲扇,一边纳凉一边饮酒,夏夜星空高而亮, 蝉鸣清越不绝,夜风伴着酒香,消解了白日暑气。
“李婶的手艺怎么就这么好。”阿娇嚼着软糯入味的爪子,摇头感叹。
李是好最近却是郁郁寡欢,李婶更是心焦,中州出了疫情,外祖父一家没能出来,也不知情形如何。
“听说中州死了很多人,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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