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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西西弗斯》20-30(第3/17页)
然跑到这种不正经的事情上,就像死刑之前不合时宜地观察到侩子手长得很俊俏一样。也许是滕启铭的出现让她下意识想拿原版与低配版找茬,也可能死到临头大脑反而自我放飞了。
正胡思乱想着,手腕便被面前的人一把扼住,他转身拉开车后门, 干脆利落地将她塞了进去。
车内光线朦胧, 只在前侧点了一盏幽暗的照明灯。
灯光悭吝,勉强描清前座两个真皮座椅的轮廓,却眷顾不到没有照明设备的后方。
明蓝七荤八素地跌坐在后座座椅上,一切发生得太快, 颠簸间,抱在怀里的红色头盔早就滚落到了车门外,随着他嘭地甩上车门的动作而彻底隔绝在了她的视野里。
他也坐了进来。
车后空间瞬间因为他的进入而显得逼仄不已。
由于是半趴在座椅上的姿势,她仰起头看他就像在看一座黑漆漆的山。像贵阳的山,庞然的山体突兀呈现在城市楼宇后头,山岭俯瞰下来,乍看犹如超脱文明之外的沉默的巨物。
明蓝撑着手肘从座椅上直起身。
他动作和温柔毫无关系,虽然没弄疼她,可这份迥然于平时的粗暴也让她很有些着恼。极限运动后的亢奋情绪淤积在血液里,将她的血液堵得像濒临沸点的水,随时都有可能沸腾起来。
眉一皱,脸一沉,不客气地喝令:“你有病?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长臂一伸,把她整个人捞了过去。
视野天旋地转,面部翻转朝下,小腹压上他的大腿。胃被他的膝盖顶着,硌出一股呕吐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重重一记。
啪的一声。
巴掌声脆亮地响在车厢里。
热辣的痛感以手掌的落点为圆心扩散开,如同水波圈圈外扩的涟漪。她愣在他大腿上,瞳孔剧烈震颤,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彻没给她消化的时间,几秒后,第二掌紧随而下,十分恶意地落在与上一掌完全相同的位置。
接着是第三掌、第四掌。
“我操……”
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挨打都来自于明德成,原因大同小异,不外乎是她贪玩犯了事儿。
但她爸打她不是这种打法,为了显示文明人的高级,她爸打她之前总要寻找些趁手的工具,衣架、竹竿、皮带……总之是细长条且足够有韧性的东西。打她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因为这种时候方毓歆通常都会在一旁扮演劝架的角色,用手帕抹着眼角的泪,腾出一只手攀住丈夫的手臂,说不要再打啦,老公你不要再打啦。
如此循环几个来回,她爸觉得自己父亲的威严展现得差不多了,就会意思意思往她大腿后侧肉嫩的地方抽一两下,在她装腔作势嗷嗷叫之后满意地收手。
从来没被人用手打过,更何况是这种部位,明蓝全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颅。
他没收着手劲,本身骨量就大,又经受过训练,几掌下来明蓝都快感觉不到自己臀部的存在了,痛混着麻,麻夹杂烫,像被人扔进油锅里重盐重辣地用铲子翻炒。
她没穿专业的赛车服,身上只着来时那套运动衫,为了不显臃肿,宁愿挨冻也不愿穿秋裤,薄薄的布料别说起到缓冲,连他掌心的起伏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几掌下来就将她扇得吱哇乱叫,边骂着脏话边扭过身来打算回击。
小腿胡乱蹬踹,指甲抓向他胸口的布料,在他锁骨位置凶恶地挠出几道红痕。
江彻沉着脸,扇打她的右手手肘下沉,抵住了她大腿后侧的麻筋,轻轻一碾就让她尖叫着停了下来,闲着的左手将她同样不安分的手臂反剪到背后,卡着手腕轻轻松松制住。
现在明蓝完全动弹不得了。
他绷着下颌,毫不留情地在她惨遭凌虐的屁股上又接连打了几掌,清脆的巴掌声密集回荡在车厢里。
外头有人来来回回走过,车窗贴了防窥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光景,因此江彻就没管。
他现在火冒三丈,只想让明蓝长点教训。
巴掌每次落下,她都会在他腿上瑟缩着颤抖,像是在强忍疼痛,又碍于外面有人而不敢不顾形象地呼痛。
“疼?”他暂时停下动作,手掌覆在那上面,“你开车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出事了会疼?”
“他们一耸恿你就上去了,明蓝,你以为他们那么好心,会真正记挂你的安全?等出事了那帮蠢货赔点钱道个歉就完事了,钱一花通稿一买,牢都不用做,屁事没有!你呢?!你是打算半生不遂躺在床上度过后半生,还是想直接现场撞死得了?”
他少见的情绪激动,并且说了远超平时数量的话。
说完以后久久等不到明蓝的回应,不耐地探过右手掐起了她的下巴,看清她的神色后,他微微一顿。
与想象中既相同又不那么相同——她的脸很红。
这份红大概不单纯出于愤怒以及被折辱的屈辱,还有一些别的缘故。
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现在蓄了些与眼泪无光的莹亮水光,暧昧的,含糊的,在昏暗的环境下如同自燃的恒星,亮得惊人,也柔软得不可思议。瑰艳的红敷在她软嫩细腻的面皮上,连带着耳根与脖颈的交界处也涌动着热燥的绯意。
沉默在车里发酵,随气温点点攀升,他喉间干哑,这才觉出自己行为的不妥。
光想着让她长教训了——骂没有用,明蓝不是那种被人批评两句就会羞愧得痛哭流涕、承诺永不再犯的性格,只有更强烈的手段才能让她记忆深刻,又不好打别的地方,怕真的弄伤她,只能挑脂肪层最厚、能提供缓冲作用的地方下手。
不该这样的。
在后悔的情绪升起来前,明蓝先动了。
她趁他不注意,抛开柔软驯和的伪装,猛然张开口,瞄准他的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陷入他的皮肉,合拢碾磨。
他手上有看她赛车时紧张出汗而导致的淡淡的咸,像稀释过的海水,这份淡淡的咸涩没过一会儿就多了一层铁锈味,她尝到他的血,从皮肤里渗出来,没入她的齿缝,可即使这样他都没有动一动或者哼一声,只是虎口处的肌肉因疼痛而无意识收紧了,随即又放松下来。
得不到他的回应,明蓝稍稍松了牙齿,回眸看向他。
黯淡车灯下,他的面目像笼罩着一团虚幻光晕的法相,诉诸于一股禁断的威严。光如银线,勾勒出他眼睫下的阴翳与唇形优美流畅的弯弧。
这画面本该十分庄重,但他胸前被她抓挠得皱巴凌乱的制服与制服崩开的领口之下——她用指甲抠出来的几道横亘于他锁骨处的红色长痕又将禁欲撕开了一道裂口。
江彻垂眸俯视着她,喉结微滚,被她咬住的手在她松开后才轻轻一动弹,手指沿着她的唇缝滑入口腔,摸过她作乱的门牙与犬齿下缘,又深入到后排的臼齿,粗粝指腹在窝沟上一一抚过。
在她口腔里走了一圈后,他将手抽出半截,用拇指揉开附着在她唇上的、属于他的血,像涂抹胭脂一样,将它们在她绮艳的唇上均匀涂抹开。
明蓝没有挣扎,她尖利的犬齿抵着他的指腹,一双狐眼一动不动地目视他扮作牙科医生检查牙齿,将她整个口腔都细细探查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江彻松开手,将她抱起来,让她侧坐在他大腿上。
“……蓝蓝。”
她听到他喑哑又低柔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洒下来,如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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