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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西西弗斯》30-40(第2/15页)
直白的问题可以询问他,但她最终没有选择问出来,脸颊肉贴着他的掌心,嘟嘟囔囔:“我以为我下飞机的时候会看到你。”
他的心因为她这句话轻而易举便软成了一团,低低叹了口气,在她头顶说:“我这两天有事……对不起,我应该亲自去接你的。”
*
那天晚上明蓝没有追问江彻究竟是有什么事,也没有追问他是否与徐清扬待在一起。
刻意隐瞒的相会似乎只指向两个结果——忠诚亦或背叛。他去见徐清扬是为了替她家的企业会会生意上的竞争对手,还是打算投诚?明蓝一边觉得江彻还没有闲到去操心明德成才需要操心的事,一边又不相信他会选择叛变。
于是他那晚与徐清扬的相会变得越发神秘莫测起来,她暗自忖度,认为也许还存在着被她忽视的第三种可能。
为了发掘那个可能,明蓝打算为他们制造下一次相会的时机,然后亲自跟过去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她刻意找各种借口冷落了江彻,有什么事都尽量只麻烦肖祺,譬如让他开车过来接送他上下学,麻烦他过来学校替她送一些食物或者教材。
这样做是为了让江彻有单独行动的时间,但其他人显然对她的反常举动理解不能,明德成在一次晚餐中委婉地表示:“肖祺最近反映自己的工作量有点大。”
明蓝说她会给他涨工资的。
“不是涨不涨工资的问题。”他不悦道,“他有孩子,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你搞得他都没时间陪他女儿了,要是你对江彻的工作不满意就直说,我可以考虑给你招个新保镖。”
明蓝差点被嘴里的汤汁呛到,用手帕胡乱揩了揩嘴角,摇头说她没什么不满意的。
在被辞退以前,江彻终于行动了。
那天是周末,明蓝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打游戏,被她贿赂成眼线的玲姨走进来提醒她,说江保镖出了房门,看样子是要单独前往某个地方。
“是去公司给我爸送东西么?”她一骨碌坐起来。
“不是,他没拿东西,也没开家里的车,是步行出去的。”
听起来十足可疑,明蓝当即窜进衣帽间,把身上的睡衣换成了她前几天特意花钱买来的一袭平民装束,将头发团成丸子头塞进棒球帽里,按照玲姨指示的方向偷偷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黑巴克 她桃粉色的
跟踪江彻是个体力活——十分钟后明蓝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健步如飞, 因为长得高兼腿长,一步就顶她两步,仅仅只是从山腰别墅区走到山脚下这么一小段路, 疏于锻炼的她便跟得气喘吁吁了。
好在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全程步行的地步, 到了山脚下远离别墅区的地带, 终于低头用手机叫了辆车。
明蓝蹲伏在他身后几十米处的阴影里,也跟着叫了一辆。
好死不死的是她叫的这辆车居然比江彻叫的车还先来, 网约车司机到地点以后给她拨了电话, 她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 不敢接听。司机见接连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没人接, 纳闷地走出驾驶位, 朝着四周左顾右盼。
找人的动静引起了江彻注意,他向司机的方向瞥来一眼,视线如鹰隼,吓得明蓝连呼吸都不敢,努力把身体埋进路边灌木丛里, 生怕他发现端倪。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叫的那辆车终于在她穿帮之前到达了目的地, 把江彻拉走了。
确认他们开到了路的尽头,明蓝才从灌木丛里站起来,疾行几步,一把拉开车门,嘱托司机:“快!追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
他目瞪口呆看着她, 眼神充满狐疑。
为了避免司机因她行踪诡异而选择拒载或者报案, 明蓝只好胡乱扯了个由头:“我刚才是故意蹲在那里的,前面那人是我……男朋友,我要跟上去捉奸。”
“啊?啊……”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司机表情瞬间从审视变成了隐晦的同情, 打满方向盘,一脚油门跟了上去,连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说不好意思啊女士,刚误会你了,没想到那个小伙子看着挺稳重的,人却那么不靠谱。
明蓝心虚地点了点头。
*
江彻约的那辆网约车疾驰在路上,于几十分钟后到达了石柳区。
看到路边琳琅满目写着“石柳大排档”“石柳清蒸鱼”的店铺,明蓝的心微微一动。
难道他不是出来见徐清扬的,而是为了来这里缅怀童年吗?可今天似乎并不是他妈妈的忌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节假日。
距离他们上次结伴来这里已经过去了半年多,那时是盛夏伊始,现在春色正酣,路边行道树上密密的小花结成轻软的云蒲,被春风扇动,抖下零落的花瓣。
江彻的车最终停在了一家花店门口,他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最后捧着两束鲜花走了出来,一束是包装在香槟色绸缎纸里的大丽花,一束是红中带暗黑色调的黑巴克玫瑰。
明蓝好奇得抓心挠肝,不知道他带着这些花是要送给谁。司机在前头啧啧摇头,说“这个渣男果然是要出轨,还买玫瑰,一看就是要送给小三的”,搞得后座的明蓝明知捉奸是自己胡扯的借口也还是心情很糟。
带着那两束花,江彻没再选择坐车,而是沿着路边人行道缓慢地朝前步行。
明蓝谢过司机,自己也下了车,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头。
路面刚被洒水车清理过,还残留着水痕,柏油路面被水浸润成了乌沉的黑色,像她不甚明媚的心情。
跟着江彻走过了两条街,最终他来到了一栋自建楼前,输入铁门的密码,径直走了进去。
明蓝站在楼下,透过棒球帽的帽檐沉默地仰望这栋自建楼。
——她知道这里。
刚刚结识江彻不久,她就曾经在调查他个人资料时于卫星地图上窥探过他的家——很破很烂的一栋自建楼,年龄看起来比她和他都要大。外层斑驳的墙壁上花花绿绿叠着各式小广告,有卖水卖煤气炉的,有废品回收的,还有一些宣传割.包.皮的男科广告,牛皮藓一样黏在滑腻的墙壁上。
自建楼旁边的小巷道里横七竖八塞着许多自行车和违规充电的电瓶车,地上还散落着楼上人家晾晒衣服时不慎掉下来的几件内衣,有些尚且算干净,有些则已经干硬成了木乃伊外面的那层绷带。
有个烫着羊毛卷的大姨从自建楼里走出来,明蓝抬腿,在对方关门之前挤了进去。
住这种楼房的人对自己楼上楼下住着什么邻居都很熟悉,大概是没见过明蓝这张生面孔,她朝明蓝脸上多看了几眼。
找到江彻家所在的楼层对明蓝来说并不很难,由于长时间没住人,他家的对联自然也无人更换,与其他人家鲜亮的红对联比起来,他家门口的对联褪色泛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色调,用手指抹上去还能刮出一层干燥的薄灰。
门没锁,明蓝犹豫片刻,轻手轻脚推开了那扇门。
老旧的房门在推开那一瞬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吓得心跳都停了,定在门口,生怕江彻条件反射,一个过肩摔将她甩出去。
然而几秒过去,无事发生,她壮起胆子,侧过身体,慢慢将自己薄薄扁扁的腰身从缝隙里塞了过去。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对她而言风格过于陌生的客厅。
一台厚重的电视机摆放在沙发前,看厚度,这种型号的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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