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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西西弗斯》80-90(第14/15页)
,看我这脑子。”
护士掩嘴偷偷笑了起来,笑吟吟地同她挥手作别。
第三天夜晚,明蓝遵循昨夜的约定,带了几本书过来,把书籍分发给大家后,状似不经意地晃荡到了五楼。
五楼没什么病人,各处静悄悄的,连灯都没开,唯独走廊的角落里一间病房亮着幽暗的灯。
她轻手轻脚踱步过去,假装趴在走廊尽头的窗户透气,余光朝病房里瞥去,看到整间病房只有床脚的位置亮着一枚功率不高的小灯泡。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背对着病房门口的方向,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下巴一点一点,貌似正在打盹。
那大概就是看守江彻的司机了。
而江彻本人正靠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察觉到她的视线,敏锐地睁开眼睛朝她所在的位置扫来,看清是她后,眼底鹰隼般的凌厉化为了淡淡的讶然。
没等他或者她中的任何一个人有进一步的表示,医院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小小的喧闹。
明蓝从窗户俯视下去,看清骚乱的源头后,脸色一变。
她看到了两个塔拉的士兵。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在和谈区内守卫那些怕死的使团官员,而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看他们身手的矫健程度,也不像有人生病受伤,明蓝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最糟的情况——他们是来找她的。
也许他们听说了她前两天夜里来医院做义工的事,心生怀疑,担心她跟江彻有所勾结,所以特意来这里捉她现行,也可能他们早就发现江彻经常离开医院去到她的院子里了。短短几秒内明蓝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糟糕的猜测,她眼见着那两个塔拉的士兵兵分两路,从住院部南北方向两条不同的楼梯爬了上来。
住院部的楼梯一共就那么两条,现在都被他们堵死了,直接下去肯定会与他们迎面撞上,明蓝的神色瞬间冷峻起来,回头再次瞥向江彻,他看到她绷紧的表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与此同时,打盹的司机伸了个懒腰,朝他睁开眼睛。
他收回望向病床外的视线,做出被司机吵醒的睡的样子,揉了揉额角,对司机说:“太冷了,把窗关小点吧。”
司机打着哈欠站起来,看了眼病房内的窗:“关得好好的啊。”
“外面走廊的窗没关。”
司机嘴里絮絮叨叨说着抱怨的话:“早让你不要洗澡了,你非洗澡,这天气有什么冷的,我看你是前两天晚上洗澡着凉了,本来就还在住院,能不能少给我找事……”
嘴里说着,人却还是老实地走出了病房,来到走廊的窗户旁,费力将年久失修而变得卡顿的窗拉上。
明蓝早在他走出来之前就离开了走廊窗户的位置,蹲伏到了旁边的阴影里,趁着司机上前关窗,整个人背对她,她悄悄溜进了病房。
时间紧迫,进入病房后,她没看到能藏人的柜子,急得要往床底钻,人刚蹲下去,就被江彻拉了起来,他掀开被子一角看着她。
来不及多想,明蓝埋头钻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换牙期 发炎的智齿
被子里除了他本人, 还有一些折叠起来的服装,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作为第二天的换洗衣物。这些衣物将被子撑出些微的隆起, 刚好为她提供了容身的空间, 也可以作为解释被子突起的借口。
明蓝钻了进去,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被他睡暖的干燥的热意,以及一种中性的体香——廉价皂荚的化工品香精、微糙的蜡烛燃烧气味与清冽的草木气息掺杂在一起, 谈不上好闻或者不好闻, 让她想起刚来阿匹威斯那天, 她随同其他志愿者一起去参观羊舍, 帮忙给当地出生不久的小羊喂奶。
小羊身上的羊膻没有成年公羊那么严重, 闻起来软绵绵奶乎乎的,负责牧羊的本地獒发觉他们在喂奶,好奇地将发馋的嘴筒子拱过来,成年公犬呼吸间带出的又是另一股气味,更加雄壮, 也更具有侵略性, 食草动物与食肉动物的体味交织成一种旷野般茁茁的生机。
那种食物链上的生物混合在一起的复合野生气味无限接近于她此刻嗅闻到的感觉,明蓝有点头晕,手脚也发软。
但她没有忘记当前危险的处境,在钻入被子那一刻就像壁虎挂在墙壁上那样,趴下, 牢牢贴在了他身上, 尽量将身体的曲线都隐没在他身上。
江彻盖上了被子,她的视野陷入了完全的漆黑,只剩听觉还没完全被被子阻隔,能听到外面走廊急促的脚步声, 以及仓促赶来的塔拉士兵对司机的质询:“你怎么站在走廊里?你出去了?!”
司机很懵:“什么?我就只是从病房里走出来关个窗,关完正打算回去。”
“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没啊。”
“你今晚有没有离开过?”
“我一直在病房里,就几秒前走出来关了个窗而已,上天可以作证啊!我说的都是真话。”
随后脚步声朝病房里来了,声音越近,明蓝越感觉到自己脊背靠近后腰的位置紧张到仿佛被什么东西拧起来一样。她屏住呼吸,在脚步声停驻于病床旁的那一瞬出了满头满背的冷汗。
“你有没有出去过?”塔拉的士兵问。
江彻似乎是在翻阅什么书本,明蓝听到了书页被气定神闲翻过去的声音,随后是他用塔拉话冷淡地回答道:“没有。”
两位士兵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其中一位满屋子走动起来,时不时拉开柜子检查。
站在病床边的士兵忽然伸出手,在被子的边缘用力摁了一下。
明蓝的心都差点飞出喉咙口,因为他那一下正好摁在了她盘起的头发上,只差一点点就要按到她的脸颊。
“你在被子里放了什么?为什么戳着软软的?”士兵问。
江彻掀开了点被角。光亮渗进几缕,其中一件盖在她头上的衣服被江彻顺手抽了出去,展示给那位士兵看,随即他讥诮地笑了一声,问士兵难道希望戳到点别的触感吗。
“……”
士兵用塔拉语骂了句脏话。
明蓝从来没有听他开过这种带点下.流的玩笑,好像从来到她家里工作开始,江彻就已经是沉稳的完全体,这个玩笑让她想起他们初见那一天,那时他身形单薄,剃着寸头,有一种在社会摸爬滚打过的漠然与老成,带一点点草根的匪气与少年的孤傲。
他既不像费彦,天生贱骨头,有时嘴把不住门,会在女生面前也口无遮拦,也不像方见瑜这样从小接受精英教育长大的人,信奉诗书礼仪,天然对粗话敬而远之。他属于一个更加灰色、野蛮以及杂乱的地带,像下过雨以后被泥土浸得湿漉漉的青草地。很多话他都知道,在必要的场合也能说,但他的高自尊以及一种厌世的疏离决定了他本人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热衷,他在她面前从来都对这些东西缄口不提。
经历了极其煎熬的几分钟,两个士兵终于离开了,脚步声远去以后明蓝才察觉到自己身上汗黏黏的,同样余悸未消的还有司机,从门口的位置拖拉着脚步走进来,说“一天到晚尽会为难人”,然后又严肃了声线,警告江彻:“你没趁我睡着以后出去做什么事吧?我的小命可就系在你身上了,你别把我害死。”
江彻没理会他,把书又翻过了一页。
司机似乎也习惯了他这副寡言的样子,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舒展开手脚,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顺带点开了手机里下载的有声书。
病房里回荡起“赘婿龙傲天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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