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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西西弗斯》80-90(第5/15页)
经够用了,但他之前在安保公司培训时学过反侦察,对脚步声格外敏感,虽然现在反应降低,也还是在走过一条街后察觉到了对方存在。
按理来说即便听到了脚步声,也需要花时间辨认才能认出是谁,可江彻对明蓝的脚步声太过熟悉,熟悉到无需回头,他也能判断出她在他身后多远处以什么姿态跟着他。
春天的夜晚依然有些寒冷,她十有八九穿上了她那身黑色的棒球外套,双手都插在大大的衣兜里。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明蓝的神色,大概率不会有什么表情,她在做正事时总容易被人误认为生气黑脸,其实那只是她认真状态下无意识呈现出的严肃而已。
赞诺比荒芜破败的街道上,她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十多米处,怕他回医院的路上由于失血过多而出现意外。
像那天晚上她带来缝合伤口的针线一样——
他嘴硬心软的小姐。
矛盾得像一团扎满尖刀的毛线球,又赤诚得格外简单。
既像罪责也像救赎。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始终没办法放手。
明明知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理不清的家仇,明明知道最好的方式是此生不复相见。
可是——
*
医院后院有个开给病人与医护的小门,江彻走进去以后,身影就被后院的围墙挡住了。
明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跟过去。
她并没有进入那扇小门,只是仰头看着仍在扩建中的医院,伤员太多,医院原先的住院区已经超负荷了,不过扩建工程因为工人不足也进行得极为缓慢。
每个小小的窗格里都有医护人员在奔忙。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转身打算离开。
身体还没彻底转过去,小门里忽然大步走出一个人,是江彻去而复返。
他走得太快,明蓝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他清俊又阴郁的眉眼在她面前一闪而过,等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人已经被他带进了怀里。他抱着她的力道很重,手臂圈住她的后背,像要把她摁入自己的骨头。胸腔相贴之处,她能清楚感受到绷带下崩裂的伤口泛出的濡湿以及他砰然有力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诚挚的爱 献给高洁的
后半夜, 明蓝的院子又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时她刚从医院回来不久,衣服前襟沾了江彻的血,为了避免穿出去惹人怀疑, 不得不利用洗澡剩下的那点水手搓衣服。
他抱得很突然, 松开也快, 整个过程明蓝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没能及时做出反应。等他松手走回了医院里, 她才发现自己干净的衣服上被蹭了些血。
“……”
腾欢就是在她洗衣服时翻进院子里的, 利落地落到了院子里的沙地上。
明蓝回过头, 看清是她, 继续扭头恼火地对付衣服上的血迹。腾欢像是有点意外她还没睡, 把手里的一个袋子甩在地上,蹲到她旁边,认认真真由上至下打量了她几遍。
“怎么了?”明蓝被她看得好笑,扬眉问,“两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看看你有没有缺胳膊少腿。”腾欢说。
“……哦。”她揉了揉鼻尖。
那种被人关心了一下, 于是突然觉得自己委实有些委屈的感受再次涌了上来。
好在腾欢不是那种会给她一个拥抱说“亲爱的你好英勇”的感性的性格, 她务实地掀开自己带来的袋子,向明蓝介绍里面的物资:“里面是一点吃的还有一些日用品,够你用到使团离开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不必担心接下来的事。”
明蓝扒拉了一下物资,看到里面竟然有口罩、塑胶手套和清洁用品, 知道她一定是听说了塔拉那边释放自己的条件, 一时哭笑不得,只能叹口气点点头。
两个人相顾无言片刻,腾欢忽然把手掌放到了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说:“我替所有人感谢你,明蓝。你很勇敢……你做得很好。”
*
明蓝的假期因为这趟被俘的经历而以诡异的方式到来了。
塔拉使团在的这段时期,她没法再像之前那样跟着彭于然学枪,也不好去看望利维德,因为谁也说不准使团后续还会不会对她发难,不去看望才能避免利维德被她牵连。既不用工作也无需带小孩,除了晚上不得不去面对臭气熏天的厕所,她的生活已经无限趋近于假期的定义。
来到阿匹威斯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闲。
一觉睡到中午才被饥肠辘辘的感觉唤醒,打算把火烧起来,简单料理顿晚饭,结果技艺不精,在厨房捣鼓了半天也没能让灶台里的那丛火持续燃烧。大概是折腾柴垛的动静太明显了,邻居萨拉太太携带一块牛肋排敲响了她的房门。
明蓝灰头土脸把门打开,被热情的萨拉太太搡进了怀里。
她有着一口嘹亮的大嗓门,胖胖的身躯散发着地母般的亲和力。
现在她用这口亲切的大嗓门埋怨道:“亲爱的——你出狱了怎么都不跟我们说!要不是看到你屋子里冒黑烟我都不知道你出狱了!昨天我还参加了要求释放你的游行呢,你给了他们好一个下马威,那群塔拉来的贪生怕死的老东西被你的枪击吓得屁滚尿流,虽然子弹没射在他们身上,他们还是吓得好几天都躲在和谈区里不敢出来。圣主在上,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用枪……”
不待明蓝回答,她便哈哈大笑着挽住她的胳膊,热情地把她拐向了自己家,说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自己吃饭了。
萨拉太太一个人孀居,丈夫已经死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参了军,在更靠近北方的边境打战,下落不明,上次收到他们的信件还是两个多月以前。
明蓝在她家里享用了一顿丰厚的午餐,吃得肠胃与心脏都饱饱暖暖的。
她感谢了萨拉太太对她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们,我不知道还得在牢房里关多久,您还记得都有谁参加了游行吗?我想逐一上门感谢。”
“我的天哪,你怎么会这么客气,我的孩子?”萨拉微笑着捧起她的手,“他们与我一样,都不需要你特意去感谢什么。阿匹威斯战火纷纭,国际都抛弃了我们,你本来可以待在自己的国家享受安全舒适的生活,却跑来我们这里当志愿者,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一席话说得明蓝羞愧起来,她不是不想过“安全而舒适的生活”,而是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更别提得到当地人发自内心的感激。笑容僵在嘴角,勉强回了句:“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萨拉太太没看出她的不对,还欣喜地告诉她:“这次游行,还多亏了那个与你同国的酒馆老板,是她组织了游行请愿,我们才想起来可以用这种方式救你出来。”
同国的酒馆老板指的自然是腾欢了,明蓝愣了愣,想起腾欢之前允诺过的“不会让你出事”的话——原来指的是这个——心中泛过一阵暖流。
这一天里她收获的感动远远不止这些,午后到傍晚的这段时间,不断有居民听说她被释放的消息,特意顶着大下午的骄阳来看她,不少人带着一种据说是去晦气的绿色草叶,沾了水轻点在她额头上,双手合十,用本地语言喃喃说着保佑她的话。
感动与愧疚缭绕在她心里,让明蓝一下午都颇感窝心。
连利维德也来了,不知道被士兵教育了什么,配合演出,假装跟她不熟,“腼腆”地送了她一朵从草地上采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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