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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乌宁》30-40(第6/16页)
和深金色的酒液,季观峤拍拍身侧的休闲椅,示意乌宁过来坐。
“舍友走了?”
乌宁点头,咬着吸管,含混吸马蹄水,有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季观峤。
季观峤手指拂开遮挡她脸颊的发丝:“累不累?”
“累。”乌宁如实说,“师姐报审的演出日子近在眼前,服装什么的也都做好了,但我们还没完整地顺下来一遍连排,大家都很紧张。”
“想不想拍电影?”
话题转得太过突然,乌宁懵神片刻,“电影不是我想拍就能拍的,我还什么名气和作品都没有呢。”
季观峤问:“有没有这个想法。”
“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现在只希望明天的连排可以顺利,不要出什么差错。”
她托腮,眼里是单纯而认真的期冀,像在对着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星许愿,没有这个年纪会有的浮躁和眼高手低,反而比一般人更加懂走脚下的路。
季观峤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乌宁习以为常,吸了口水,心不在焉地咽下:“很晚了,你不去睡觉吗?”
季观峤低目看她:“困了?去睡吧。”
不是……
乌宁心里纠结,她昨天醒来时看到季观峤放在床头的香包是她之前送给他助眠的,凑上去嗅,气味几近于无。
他依然放在那,没换新也没丢掉,可能是忘了,侧面说明压根没什么用。
乌宁蹙蹙眉,抬头问:“季观峤,你为什么睡不好?”
季观峤看着她欲言又止了半晌,不想是这个问题,失笑道:“失眠不正常吗?”
“不正常啊,睡不饱会觉得很难受,心里闷闷的,饭也吃不下……”乌宁描述着自己的感受,“你不会吗?”
“不会。”
“为什么,因为习惯了吗?”
季观峤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含着淡淡的倦意:“我只有在这个地方会有睡眠问题,在香港不会。”
唔,原来是水土不服的地域问题。
乌宁手捧杯子放到膝上:“你可以试试助眠的音乐或者文章之类的,我姐姐以前每逢大考前夕失眠,都会听我爸的公开课,不出十分钟就打瞌睡了。”
季观峤忍俊不禁。
乌宁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慌乱得耳尖微红,抬脚想走,被季观峤拽回去,长臂一收,跌进了他怀里。
仓促间,额头不慎磕到了季观峤下巴。
乌宁捂着额头轻嘶,上方传来一声笑意,他替她揉了揉:“娇气包,这样也疼吗?”
“我看看。”他抬起她的脸,“撞红了没?”
夜色阑珊,季观峤唇间噙着浅浅的笑,背后.庭院灯晕开他的轮廓,宽阔可靠的肩,靠近时,五官英俊得逼人,指间戒指在她眼前夜芒轻闪。
乌宁心跳没来由地一紧,脑袋往下躲进了季观峤胸膛,耳边反而被男人有力的心跳震着。
更不对了,她懊悔。
季观峤手顺势滑到了那张害羞的脸上:“不是来教我助眠方法的吗,怎么不继续?”
“我说完了。”乌宁探出头。
“说完了,实践一下。”
怎么实践?乌宁一脸茫然。
季观峤两指捏拢他和她的杯子,丢到圆几上,把人往上抱了抱,身体休憩地陷进椅子里:“剧本呢,念给我听听。”
乌宁眼睛微睁:“现在?”
她又开始觉得季观峤有病了,大半夜不去睡觉强制她念剧本给他听,乌宁刚想拒绝,视线触及他眼下的疲色,霎时间话卡在喉咙。
听就听吧,就当她再温故而知新一遍。
乌宁靠在他肩头,开始大段大段地背剧本。
话剧区别于电影的一大特征便是它是用语言讲故事的艺术,剧情与感情冲突都要依靠繁多而优美的台词实现,乌宁念得很慢,轻言曼声,徐徐送入季观峤耳中。
夏夜幽幽,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像一阵柔风,抚过耳畔与神经,覆盖脑海中杂乱的思绪。
背了一会儿,乌宁有些累了,指尖戳戳季观峤衬衣的纽扣:“你睡着了?”
他鼻息微热,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乌宁脸色腾一下涨红,指尖蜷缩:“根本就没有用啊,我不背了,我要回去睡觉。”
季观峤笑出声,坐起些身子,俯首贴在她耳边:“有用,哪天正式演出?”
“下个月十号……你要来吗?”
“不一定。”季观峤睁开眼,不给她未定的承诺,“我尽量。”
乌宁垂目,心头涌上说不出的闷涨:“哦……”
她挣开他,一把捞起自己的杯子:“我去睡觉了!”-
历经两个多月的排练,十号,《再见梭勒山》终于正式搬上了舞台。
首演在艺术中心剧院,乌宁一早起来做妆造,人均一杯黑咖啡在手,准备妥当后,大家把手叠在一起,齐齐往下压喊了声加油!
候场间等待时,乌宁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坐不住,一会儿对着镜子按按编发,一会儿低头压压裙摆。
她努力默念告诉自己要镇定,要从容,要一步步往上走,千万别再摔倒。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一阵欢快的铃声。
本不想接,乌宁眼一瞥,熟悉的单字映入视线,她踌躇几秒,还是拿上手机去了门外。
“紧张吗?”循循的男声。
她“嗯”了一声,深呼吸口气,声音都在颤:“季观峤,我好紧张啊,这个剧场好大,也不知道票卖得怎么样,上座率会如何。”
耳边一阵轻微的嘈杂,似乎有人来往的动静。
季观峤说:“别人不好说,有我一个。”
乌宁脑中静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你来了?”
他轻笑:“你要来看看吗?三排十座。”
乌宁捂了下胸口,不自觉弯唇,提裙子往侧台跑,那里有摄影师和灯光师在忙碌,导演戴着耳麦指导舞台置景的工作人员搬来搬去,偌大的帷幕垂在舞台与观众席间,在开场之前是不能动的。
她到了地方,才想起侧台没有地方可以看见观众席。
导演一回头,指挥她:“乌宁,你来得正好,景和光调得差不多了,叫他们来拍候场图。”
“好。”乌宁应声,转头往回走,电话还没挂,她有些窘然,“看不到,侧台视线完全遮住的。”
季观峤温声:“好好准备吧,下场见,宁宁。”
乌宁说:“我现在是罗蝶,你一定没有看票根随附的宣传册。”
他笑,从善如流:“好,罗蝶。”
挂掉电话,季观峤把手机压在扶手上,耐心等待。
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钟筠和乔裕生,钟筠作为乌宁老师兼周旻好友,拿到了两张赠票,就在她思考邀请谁一起时,乔裕生主动凑了上来。
并且告诉她,季观峤也会来。
他闲的吧……
去年小剧场里,季观峤兴致缺缺的样子,钟筠至今记忆深刻。
谁知他那时已经看上了台上的姑娘,宠惯至今,圈里人人都听了一耳朵,一直恋慕他的杨小姐等人私下在她耳边含酸拈醋,说她的女学生真是有点勾人的手段。
钟筠无语凝噎,季观峤哪里是能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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