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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乌宁》40-50(第9/18页)
唯一一丝清凉。
他忽然用粤语说了句:“小乖,毕业快乐。”
柔情万顷的声线,酥酥地钻过耳朵,有种被吻的错觉。
乌宁的神经蜗牛触角般蜷缩了一下。
她脸颊烫得像晒过一轮正午的太阳,迅速跑开,徒留心跳在滞闷的夏日里作祟-
拍完照,吃过散伙饭,晚上,乌宁回宿舍收拾东西。
她东西不多,这一年没什么课,拍戏奔波,闲时几乎都住在季宅。
被子打包,寄回家里,剩下的就是衣架挂钩之类的杂物。
乌宁拍照发在女寝二手群,象征性地收个两块三块。
很快卖掉,陆续有学妹来拿东西。
不一会儿胡见霜回来,挥着一沓相纸:“宁宁,我洗照片顺便把你的也都洗出来了。”
“有亮点哦!找一下。”
乌宁接过照片,翻了几下,很快明白了胡见霜为何挤眉弄眼。
她和季观峤,被胡见霜抓拍了一瞬。
长扑入君怀,他稳稳地接住她,低眸含笑,扬起的学士服泛着金边,和风叶万物一起,仿佛天长地久地定格。
乌宁怔怔看着,嘴角缓缓垂下,泛起莫名的酸楚。
如果这是一段有终点的旅程。
他起码已经留在她学生时代的末尾-
那几个月聚少离多。
《沙岸》以七亿票房收尾,成为年度黑马,主演们一炮而红,片约不断。梁玟带来两个大导监制的电影剧本。
乌宁从中选了一个进组。
毕业典礼的次日,季观峤便飞去了香港,走前安排好人照顾乌宁,不过小姑娘省心得厉害,从不惹是生非,晚宴活动几乎不去,一直待在剧组拍戏。
他吩咐梁玟不要强迫她,同时给剧组追加了一笔投资。
有时忙得太晚,季观峤会松了领带陷进沙发里歇一歇,翻看乌宁的微博。
新进二十万粉丝,她的微博更新得比朋友圈勤,像是当日记在发。
8月20日:一张胶片感的晚霞,一碗小馄饨,配文“今日早收工~”;
8月17日:她的手按住打了马赛克的剧本,“一页纸拍一天><”;
8月13日:放风日,有朋友去探班她,更新了一则九宫格游记;
……
季观峤慢慢向下滑着,手指忽然定格,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中恍然出现女孩子的手,背景是酒店,她指尖一边敲打实体专辑,一边跟着拍子清唱了十几秒的情歌。
配文:翻唱自@郁燃的新歌,欢迎大家收听正版天籁~
下面有顶着她头像的粉丝评论:【好好听!姐姐唱得也太好了!有专门学过声乐吗?】
乌宁_ww:【只会这几句,小郁老师亲授。】
视频自动重复播放,轻灵曼妙的嗓音持续在香港的糜丽夜色中回响,将本就空旷的办公室衬得越发冷清。
香港是与寂寞无关的地方,小小的城,承着无数来往的资本与繁华,维港的水淌过夜色,仿佛是无数钞票在哗啦啦流动。
季观峤切回微信对话框,接近半个月,她没有主动联络过他。
再往上翻,他发什么,她也是简单地回。
手机丢到一旁,情歌继续唱着,反反复复那一句-
今生今世,无惧你幻变在心底;-
潮涨潮落,伴你一息共高低。
他靠在沙发里,头往后仰着,在无数亟待决策的集团事务里听着为赋情辞说愁的情歌,忽而闭眼淡淡地笑了笑。
放任自己的后果原来就是这样,亲手把羁绊种下,把操控键交到她掌心。
他捞回手机,吩咐秘书重新排行程-
夏夜,拍摄基地浸在微弱的蝉鸣声中,一架架大灯和摄影器材关机,乌宁也跟着收工,坐车回一公里外的酒店。
累了一天,晃晃悠悠地坐在车里,很快生出困倦。到了酒店,她简单卸了妆,带着浓重的睡意倒进床里。
昏昏睡到半夜,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
乌宁眼皮沉沉,原本是不想醒的,床头的手机持续不断地震动,她揉着惺忪的眼睛,看清一个“季”字。
他从来没在半夜拨过她电话,会打扰她睡觉。
乌宁微哑地接起:“喂。”
“宁宁。”季观峤的声线在深夜有种异样的冷静,“听得清我说话吗?”
“嗯。”
“现在起床换衣服,把东西收拾好等我。”
“嗯?”第二声,乌宁醒了些,条件反射地生出疑惑,“你不是在香港吗?”
还没等到季观峤的回答,酒店房门忽然被敲响,乌宁趿着拖鞋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警察,严肃且言简意赅地告诉她,酒店里发生了一桩恶意持刀伤人案,嫌疑人极有可能还在酒店,请所有人等候配合检查。
睡意一下全无。
剧组群里也炸开了锅,人心惶惶,有的害怕,有的关心伤者情况,大家显然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意外。
几百条消息滚动,副导演出来通知,为配合警方调查,剧组明日起拍摄暂停,归期不定。今晚所有人留候房间等待问讯,等确认无误才能离开。
乌宁换了一身衣服,掀开窗向外看,酒店门口兵荒马乱,聚集了数辆警车拉起警戒线,救护车嘀嘀而去。
她思绪凌乱地走到玄关处,坐在软凳上等警察。
不多时,走廊里出现大步流星的脚步声,乌宁以为是警察,又怕是那个在逃的嫌疑犯,正欲细窥猫眼时,“滴”一声,房门直接被刷开——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季观峤俯身紧紧抱住她,手抚上她的头发,上下打量,仿佛在确认她安好。
他长舒一口气。
身后跟了十来个保镖,为首的是方训,自觉拉上了行李箱。
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眼前,乌宁如置梦中,失神地被季观峤牵着手带下楼。
沿途所有住客的房门都紧锁,警方带着警犬细细嗅闻。
一楼大堂,情况更甚,经理和工作人员全都在,遇到这种事,经理的面色比黄连还苦,一边跟警方解释,一边前台客房电话催命般地响。
季观峤跟一个中年男人握手:“祁队,叨扰你办案了,事急从权,行个方便。”
祁队得到过上面的指示,再看那魂不守舍的年轻姑娘,几乎不可能有嫌疑,招手叫了两个人来走例行程序。
乌宁直到这时才慢慢回神,梳理清楚思绪,由女警搜身做笔录。
签字放行。
他们的车驶离现场。
季观峤把她侧抱坐在腿上,吻着头发,悬了一夜的心稍安。
他原定计划是后日的航班来看她,今天提前谈拢合同,于是转念改签。
深夜落地,就收到酒店出事的消息。
万分庆幸那一转念。
乌宁心影憧憧地靠在季观峤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身,他的指腹一直在摩挲她的脸颊,微凉的唇触碰着安抚:“害怕了?”
她摇摇头,问出的问题有些荒唐:“你是因为这件事特地从香港过来的吗?”
季观峤失笑,捏捏脸逗她:“会飞也没这么快,我落地才知道。”
“你来这儿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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