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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乌宁》50-60(第11/18页)
我给你买去伦敦的机票,你去找你姐姐过年。”
“你回北城继续拍你的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与她十指相扣放在身前,唇贴在她耳畔,喑黯地说,“小乖,我们不分手好吗。”
他拥着她,怀抱温暖,没有额外的狎昵动作。乌宁的泪痕干在脸上,皮肤涩然紧皱,如果换作一周之前,她听到季观峤的这些话,说不定愿意卸下心结,再试试和他在一起。
然而此非彼时,她已经只想离开他,重塑生活的秩序。
乌宁视线荒芜地盯着季观峤西服侧襟不起眼的暗纹刺绣,是他的姓氏,Kwai,她以前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她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他。
“放过我吧。”乌宁极轻地吐字。
她不想再追寻爱的途径,只想重归灵魂的伊甸园。
雨珠啪嗒,深邃的雾气笼罩香港,植物与泥土的气息沉浮其中,像这座金水感极重的城市罕见的真心。
季观峤神色寸寸淡下。
话至此处,成了死结。
怀中的人,交叉的指,牵系着羁绊。
如果要放手,宁愿她待在他身边恨他。
第57章
这天之后, 季观峤连续两晚没有回来。
方训汇报说是临近新年忙碌,就近在公司附近睡下。
乌宁漠不关心。
她那晚哭到力竭后蜷缩着睡去,醒来除了肿成核桃的双眼外没有任何变化, 大雨洗净万里晴空,季公馆外的高尔夫球场草坪依旧翠绿欲滴。
受了雨凉,乌宁脑袋昏昏涨涨的,像是轻度感冒。
她不在意,也无佣人发现。
反正这位乌宁小姐从住进来的第一天起,始终是病恹恹的样子。
他们都对她很恭敬,那种恭敬是一板一眼的客气,不掺杂私人感情,似乎能留在季家长久做工的, 都学会了审时度势的缄默。
阳光明媚, 乌宁下楼晒太阳。
她很少下楼,女佣抱上披肩跟着,花园里有园丁在修剪花木, 乌宁在茶歇椅前坐下,静静感受着晴朗的阳光与风。
沐浴过脸颊, 是她与真实世界还有的唯一连接。
亲人、朋友、工作、生活, 全部被斩断在了这栋房子之外。
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乌宁一动不动,季闻屿好心地捞起她即将滑落的披肩, 不请自来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量不饰铅华的面庞。
毋庸置疑的清晰美感, 羸弱的唇色更为她平添令人油然而生怜惜的娇弱。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敢身先士卒挡在前面的。
季闻屿好整以暇地支脸。
“大少爷。”佣人添茶,同时暗暗提醒乌宁。
季闻屿挥退佣人,慢条斯理地解开西服纽扣, 端起茶水呷了一口。
“看来,乌宁小姐如我所言走投无路了。”
乌宁掀开眼皮,侧脸睨去。
眼前的男人做派绅士,彬彬有礼,和初见时一样。乌宁也一如初见对他生不出丝毫好感,她漠然喝了一口茶,不作声。
季闻屿笑了一声,看戏般慵懒地往后靠:“情浓时被蒙蔽了双眼,现在才发现爱错了人吗?住在季家的感觉如何,足不出户,不与任何人打交道,我猜不是你不想走,是你走不出去。”
与此同时,方训带着保镖在几米外的地方站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仿佛正验证他的话。
季闻屿不禁又勾了勾唇。
乌宁淡淡的:“你想说什么。”
季闻屿微笑看着她:“我说过,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很乐意施以援手。”
“想离开观峤吗?”他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擦拭手指,迎上她的目光,“跟我合作,我不仅能帮你离开,还能帮你报仇。”
乌宁垂眼沉默着,季闻屿耐性极佳地等她动心,须臾功夫,乌宁抬眸:“你是他亲哥哥。”
“车祸是你动的手。”
她用的陈述语气,合上书站起身,逆光而站,平静望着他:“与其想着怎么利用我,不如在该赢的地方赢过他。大少爷,做人做事磊落些吧。”
模仿女佣的那一句“大少爷”,莫名带了些讽刺意味。
说完,乌宁转身而去。
季闻屿盯着她的背影,唇角泛起冷意的笑-
乌宁走出几步,迎面遇上黎玫和季映澄。
母女二人刚参加完聚会归来,衣着光鲜正式,季映澄招招手,喊了一声姐姐,提着小礼服的裙角朝她跑来。
黎玫则略过乌宁,夹着细长的女士烟落座季闻屿身旁,她悠悠深吸一口,听见季闻屿问:“Rena和她关系很好呢。”
黎玫轻瞥一眼,不以为然:“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新鲜劲,喜欢漂亮的人和东西。”
季闻屿玩味道:“玫姨这话听上去怎么醋醋的。”
“我醋什么,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年轻漂亮的,最好带点小骄矜,贱骨头。”
黎玫抽掉半支烟,身体在白雾里懒懒散散地松垮半躺:“红颜弹指老,谁还没年轻靓丽过,只是我年轻的时候,在给你爸生孩子。”
季闻屿轻轻笑起来,四两拨千斤地换话题:“玫姨想好了吗,什么时候把协议签了。”
“不急。”黎玫长指媚媚地拨了拨指甲,“我会站在你这边的,还有几天,太早动作老头子会发觉。”-
夜来露重,乌宁躺在床上,白天睡了午觉,困意阑珊,躺在床上听忽远忽近的海浪声。
勉强打了个哈欠,让意识在有规律的节奏中入定。
快要睡着时,冷不丁被外间的脚步声破禅。
男人在黑暗中走进卧室,脚步沉缓,酒气伴随着熟悉的香调压下,落在她额头,柔情的一个吻。
她眼皮未动。
他摸着她头发,注视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床边。
乌宁听着脚步声消失,卧室的布局与北城那栋房子不同的是内外分隔,衣帽间、浴室、和专门为她弄出的梳妆台都被玻璃屏风清净地隔在睡觉地方之外。
模糊不清的动静覆盖海浪,他似乎冲了个澡,佣人进来送解酒茶,低低的声音道晚安,掩门退去。
随之重归寂静。
乌宁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睡着,困意一旦被打破只会越发清醒,不知指针走了多久,她心浮气躁地掀翻被子下床,走到外间“啪”一声打开所有的灯。
她环胸冷若冰霜地对沙发上的人发脾气:“你装模作样什么,到处都是床,你非要在这儿睡?”
季观峤半躺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搭着茶几,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眯了眯眼,抬臂遮挡。
雪白衬衣被拉扯,手臂肌肉紧绷凸显,下颌动了动,喉结清晰地滚了一下。
缓了下,他坐起身摸茶几上的烟盒,视线聚焦门边的人。
她穿了条橄榄绿睡裙,下摆不过膝,黑长的头发垂在裸-露的肩头,浑身上下的皮肤白得晃眼。
季观峤把烟盒放回去,对乌宁说:“过来。”
他声音带几分欲意的哑,乌宁面色更冷,甩手转身,听见身后人笑了一声,窸窸窣窣地再度躺下。
她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抽出枕头砸到季观峤身上。
季观峤这回没让乌宁走,一把扣住细腕拉到面前,手绕到身后抱住她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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