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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乌宁》50-60(第4/18页)
说是,手探到她的脸,眸子低下去:“小乖,我这段日子太忙,等过了年,你养好腿伤,我料理完手中的事,带你出去玩一段时间。”
“夏威夷,新西兰,瑞士,地方随你挑。”
一病月余,闷在家里,她人恹恹的,了无生气,不爱说也不爱笑的。
季观峤拢起乌宁的头发,点一点鼻尖:“好不好?”
乌宁怔怔地迎着他的目光,眼角忽而沁出一丝泪,压抑地,翻涌地滚出来,她讨厌现在的自己,优柔寡断,多愁善感,下定的决心总是反复被动摇。
季观峤以为她是因骨折而难过,吻着眼泪哄:“就快能走路了,最多再过两月,我向你保证。”
乌宁抱紧他,眼泪像南方的梅雨季,怎么也落不完,心里潮湿得发霉,好像要彻底腐烂才能新生。
她的郁郁持续到第二天,雪停了,万里晴空,无风无雨。
乔裕生和钟筠的订婚宴办在红墙黛瓦的四合院里,排场不大,只请了亲朋近友,符合钟老一贯自诩清廉的作风。
乌宁穿一身羊绒针织的小礼服裙,低调考究,耳畔颈间坠珍珠,一饰一物都是昂贵的品牌高定。
她坐轮椅,招来一众惹眼的目光,不甚在意,真心地为钟老师鼓掌祝贺。
礼毕是晚宴,乌宁没什么胃口,趁季观峤离席接电话的功夫,出去透风。
外面很冷,雪有些化了,湖面的冰层松动,她独自待在假山的阴影里,折手里的菜单纸玩。
三两下,折成一个纸飞机,哈气飞出去,飞到了恰好走过来的郁燃脚下。
郁燃拾起来:“突然冒出个纸飞机,我以为遇见鬼了。”
乌宁扬了扬唇:“还给我,我再试一次。”
“这一点儿风没有,你再试十次也飞不起来。”郁燃拆开,麻利地叠成了小船,蹲在乌宁身边,“这样不好吗,让它飘进水里。”
他倾身放进去,以手推了推,让小纸船在湖面轻荡。
一叶扁舟,逐水飘零。
“飞起来多难,要沉到水里却很容易。”
郁燃不明所以地扭头:“宁宁,你说什么?”
乌宁望着远去的小纸船,湖是人工围起来的,它再如何也飘不出去,只会四处碰壁,来回打转,最后沉入水底。
古人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她安静得有些寂寥,眸中化着清寂的月光,病了之后好像整个人也随之沉了下去,一点儿开心的模样都不见。郁燃迟疑地问:“宁宁,你不会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吧?”
“其实那样没什么不好,观峤哥又不是在害你。”郁燃劝道,“我周围的人从小全都是这么过来的,父母兄姐早早把路铺平,走上去才能稳稳当当的,而且也要争气才行,有的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连家里都管不了。”
乌宁淡淡地说:“父母兄姐是骨肉血缘,我是他什么人。”
郁燃哑然,干巴巴道:“这……干嘛钻这个牛角尖,观峤哥对你好不就行了……”
“依靠别人的怜悯度日,那我算什么。”
郁燃背后一悚,听出些不对劲的意思来,扒拉着乌宁的轮椅晃了晃:“你怎么会这么想,观峤哥听到了不知道该有多心寒。”
乌宁忽然对他笑了笑:“我说着玩的。”
郁燃松了口气。
夜风轻晃,乌宁拉了拉腿上的毯子,垂目思忖:“我听说,上等的沉香能安魂静神,你知道哪里能买到好的吗?”
郁燃不假思索:“这种讲究的玩意,你直接问观峤哥,他肯定能给你弄来珍品。”
乌宁盯他。
郁燃咬舌头,悻悻笑:“开玩笑的,我帮你找,你想要什么样的,点的线香还是盘的手串?”
“最好能贴身带着,手串吧。”
“那可贵了,我姥爷从前有一串,特别爱盘。”
乌宁想了想,在心里盘算,刨除掉新片的片酬,《沙岸》的片酬和话剧巡演的收入她几乎没动,一是物欲低,二是这些年的衣食住行都几乎由季观峤一手安排。
更不必说珠宝首饰,手表名包。
同龄人还在为生活奔波时,她什么都不必操心。
乌宁不由得笑了出来。
从前不觉得,如今一笔一笔地细算,才发觉当真是还不清。
“最好不要超过六位数吧,尺寸和手围大一些。”她散尽千金,全部积蓄拿出来买。
郁燃眼明心亮,拖长语调:“是要送人吧——”
乌宁有如东风射马耳:“劳烦你了。”
季观峤接香港的公务电话,一通打了二十分钟,皱着眉定下明日的会议,一回头,小姑娘连着轮椅一起不见了。
他出去找,绕一圈,溟溟月色下,她和郁燃聊得正投入,唇角难得噙了一缕笑意。
郁燃先看见他,眼风一动:“观峤哥来了,我先走了。”
他一溜烟溜得比兔子还快。
乌宁听见身后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走近,紧接着,身前落下一件大衣,熟悉的温度将她包围。
她双臂穿入宽敞的袖管,拉着男人的手,细指半圈他青筋分明的手腕,默不作声地丈量。
他在她面前站定,优越冷峻的身形,任她拉着手,平声问:“跟郁燃聊的什么这么开心。”
乌宁视线仰起,雪夜红墙,由明至暗,在季观峤英俊深邃的眉眼上压出一道侧影,雪里铄金般轻晃着。
起风了。
他俯一点身,长指勾着她下巴轻逗:“一见他就笑,嗯?”
乌宁弯弯唇,眼睛跟着变成月牙,露出一个皎白笑容:“我见你也笑的。”
呵气成烟的寒冷时节,她为赴宴特意化了妆,浓墨的美色,瞳孔是纯粹的黑亮,妩媚中带了仙气,如霜里一点红,引人心旌动摇。
季观峤单膝半蹲,指腹捏两下娇美的脸,对上盈盈的双眸,被哄得勾了勾唇。
她恐怕是世界上最容易让他予取予求的人,想让他许什么都是一眨眼的事。
“宁宁。”
“嗯?”
“过来一点。”
她伏首靠近。
带着雪意的吻落到唇上,温柔得乌宁指尖轻颤。
季观峤低低一笑说:“果真笑得很甜。”
第53章
那之后的日子平稳向前。
季观峤照旧每周五从香港飞回北城, 和乌宁度过一整个周末,或在家里,或去娱乐会所消磨时间。
乌宁的腿伤好得比别人慢些, 闲暇时分,她读书看电影,躺在壁炉边那张特制的软椅上,剥南半球空运而来的新鲜荔枝。
季观峤摸她的脑袋,小姑娘像懒散傲娇的漂亮小猫,蹭一蹭掌心,仰头递给他一颗剥好的荔枝。
他笑着咬住,连带着咬住玉一般的指尖,弯腰卷走她唇畔的汁水, 混合着透明的果肉, 缠入吻中。
乌宁顺从地与他唇齿纠缠,手指细细抚男人眉头成熟的纹理,渐渐魂不守舍, 舌根忽而被吮得发麻,埋怨地拉回神思, 对上季观峤低暗的目光。
“接着吻出神。”他手探入她的腰线, “在想什么?”
乌宁被撩得发痒,躲又躲不掉, 挨着他的臂弯来回扭身。
她的笑没入季观峤的唇,亲一会儿, 他揉弄她的发顶心血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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