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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乌宁》60-70(第3/16页)
介是胡见霜推荐的,乌宁付完一半的中介费后,沉吟片刻,写下另一套地址,把季观峤给她的那套东三环的房子委托出去,拜托中介找一位爱干净的租客。
就此安定下来,她花细碎的时间收拾新居,请几个交好的朋友聚会暖房。
郁燃来的时候声势浩大,带俩工人搬着一幅巨型的艺术画入内,拆了泡沫板和气泡膜,他得意洋洋地炫耀:“怎么样,特地给你客厅空着的那面白墙挑的。”
画的主体是蓝白花海,笔触细腻幽静,像夏日傍晚的天空,上墙之后别有一种律动感。
胡见霜吐槽这也太大了。
乌宁反而很喜欢,拿干毛巾仔细擦拭画框边缘的灰尘。
郁燃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出声:“……对了,兰姨说要给你寄东西,我把地址给她了。”
乌宁动作停在半空,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郁燃不明白,明明年前他表姐婚礼上二人还是亲密无间的样子,转眼就分了手,他夹在中间,两相为难。
乌宁把毛巾放在手里叠了叠,垂思片刻,扭过头说:“郁燃,如果跟我来往会给你造成困扰的话……”
“打住!”郁燃比停的手势,“论先来后到,我在你们在一起之前就认识你了,怎么也能算半个娘家人吧。”
乌宁扬唇笑了笑,认真说:“谢谢。”
她在这座城市里朋友不算多,与季观峤毫无牵绊的就更少,如今都不好再联系了。
真心可贵,她很珍惜。
没过多久,乌宁收到了兰姨送来的几个纸箱子,很大,堆满客厅。她拿一柄美工刀划开,从前穿戴过的衣物首饰被妥帖地收纳其中,最底下压了几罐话梅,另附一张信纸:
「宁宁,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近日倒春寒,注意添衣保暖。——兰姨」
她握着纸条,攥到骨节泛白,最终没有回信。
倒逼自己狠心忘记,从以前的生活中抽身。
四月,草长莺飞的时节,乌安结束春季学期的答辩,提前毕业回国。
乌安是对未来规划清晰的那类人,一步步按计划走。学业、婚姻、孩子,每一项都不例外。
她的丈夫陈文蹇是新加坡籍华人,二人已经注册结婚,生了一个女儿,婚礼还没办。乌安对大张旗鼓的仪式没兴趣,提前生孩子只是为了不耽误她回国后的工作入职。
孩子是年前生的,乌宁那时候想去伦敦,就是想去陪姐姐。
后来乌安带孩子去看男方家二老,她便回剡溪陪父母过年。
小朋友五个月大,还在襁褓之中,生得玉雪可爱,取名叫乐晞,随母姓,寓意快乐的黎明。
乌宁趴在摇篮床边逗她,小女孩睁着乌黑发亮的眼睛,咿咿呀呀够她手里的玩具,粉粉的拳头可爱得像小猫肉垫。
乌宁禁不住笑,眉眼弯出很深的弧度,腕间的金币手链叮里咣当地响,上面的小天使图案若隐若现。
乌安在后面注视日益沉静的妹妹。
那通电话里的崩溃她始终记得,后面就黑不提白不提地没了音信,从回国后的这段时间来判断,那个男人似乎已经消失在乌宁的生活中。
这很好,还她妹妹安稳的生活。
乌安走过去,拍拍乌宁的脑袋:“小心晞晞舔你的手链。”
乌宁低头一看,她手腕比19岁时瘦了,金色链尾垂下一截,被小朋友胡乱抓着攀咬。
她褪下来,收进口袋。
乌安和她聊天,问起最近在忙什么,其实还是那些事,为下一个剧本做进组前的学习训练,去年拍的电影要上了,配合着拍杂志路演,做一些宣传工作。
忙忙碌碌,闲下来的时间不多,但也规避了她想些什么。
日子过得很安定,站稳脚跟后,乌宁摸到属于自己的生活秩序。
社交媒体上喜欢她的人很多,之前她养伤断更了三个月,粉丝们每天在评论区留言期盼更新。她重新拾起来,像以前一样固定发日常照片,偶尔分享歌和电影,帮圈内的朋友宣传。
不是没有过想起季观峤的时候。
这一年的年末,电影在春节档上映,一举斩获五十亿票房摘得年冠,从投资人到制片人和主创团队全都乐坏了,路演跑遍大江南北,庆功宴开了一场又一场。
她一举成为最炙手可热的女星,工作邀约爆发式地增长,梁玟除了把范范拨来做助理外,另聘了司机和跑腿的执行经纪。
庆功宴上,不少人劝酒,免不了多喝两杯。结束后回家,乌宁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瓶橙汁,拉下口罩和帽子,迎着冷冽的晚风在小区里边走边喝。
橙汁是冰的,喝下去后略压制胃里火辣辣的酒精,但还是很头痛,乌宁走不动了,在小区的长椅里坐下休憩。
风裹着树影晃动,空气中传来一阵小孩子玩闹正酣的欢笑声。
从她面前跑过,声音钻进她脑海。
雀跃扬起的衣角,像一团团纸飞机。
就是这时候,乌宁手机震动,传入一条信息。
那笔折合人民币九位数的巨额信托分息准时入账。
她捧起手机,昏昧的光线,照出怔忡的脸。
突如其来,撕开平静的假面,乌宁在夜色里无声无息地崩溃,弯下腰,强烈的胃痛,她想起季观峤。
后知后觉,她走得太仓促了。
不知道他肩上的枪伤痊愈了没,有没有落下病根,会不会影响活动能力,阴天下雨疼不疼。
财经新闻里经常报道季闻屿的那桩经济案,经过大半年的拉扯后终于落定判刑。关于季观峤的报道却很少,他鲜少露面,只做幕后的掌舵人,连一些八卦边角料都被清除得干干净净。
遗憾、酸楚,万箭齐发,乌宁难受得想把胃里翻江倒海的东西全呕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
天各一方。
也许这辈子,她再也见不到季观峤了-
那年春天,乌宁莫名其妙发了场高烧。
为了不传染给晞晞,那几天她没往姐姐家去,独自待在家里养病。梁玟让范范来照顾她,一日三餐送些粥食。
乌宁给范范封了红包,病好后的第一场活动,她碰见李惟清。
李惟清抱着一束花,在活动后台找到她:“忙着拍戏,都没来得及恭喜你,票房女王实至名归。”
乌宁笑着收下花:“谢谢,破费了。你杀青了吗?”
“刚杀青,立马就来见你了。”李惟清见她面色红润平和,说,“红气养人,你状态比之前好多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碰到你助理,听她说你发烧刚好?”
“是的。”乌宁点头,“天气变得太快了,不小心受凉了。”
“有人照顾你吗?下次给我打电话,我去陪你。”
“有。”
她回答得很简短。
李惟清静默地打量片刻,忽然说:“我可以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吗?”
乌宁抬起头,猜到他要问什么。
“你跟那位是不是分开很久了?”
很久了。
掐指一算,悄然流去快一年半。
虽然平静了很多,乌宁依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抿一抿唇,笑而不语。
她穿一条参加盛典的白色礼服裙,坐在临时搭建的休息间里,已经长起来的头发用珍珠链条编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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