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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假妹妹》17-20(第8/11页)
郑晏秋落座,见郑令苓盘中干干净净,现在才用水烫着筷子。
她在河堤上还说饿得厉害。
便问:“怎么不动筷?”
“谁能想到你换个衣服这么久,”她打量郑晏秋,之后环顾雅间,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香炉上,忽然问:“听说云水香价比黄金,这醉月楼更衣的地方也会熏云水香吗?”
郑晏秋心里突了一下。
他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果然有一丝浅淡的熏香味,眉头微蹙道:“大概是衣服上本来带的香味。”
“哦——这样啊,”她拉长语调,露出一抹笑,意味深长道:“也不知道这衣服之前的主人是谁,活的这么精致。”
还给粗布衣熏名贵香料。
这样的奇人她之前恰好见过一个。
……
见糊弄不过去,郑晏秋凉凉瞧了她一眼,也懒得想理由,道:“鼻子这么灵,脑子里一天到晚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倒是审起我来了,吃你的饭。”
她终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太多纠缠,抬箸给自己夹菜,转了话题说:“云巧已经订婚了,我听说嫁的是周太尉家的小公子,你认识他,知道他为人如何么?”
“小儿子……名字是叫周彦弗?”
郑晏秋对这个人印象不深,只大约记得名字,语气也有些不确定。
他为她剥着虾的动作顿住,道:“怎么?要是你实在替她操心我倒是可以帮你查查这个人,不过既然已经订婚,说明陆家对他也是满意的。”
郑晏秋对这个人不太了解啊,周家跟信王的关系看来并不密切。
她耸了耸肩:“那算了。”
郑令苓垂眸,她手指点着筷子。
“陆家对他满意……”
是指身份,能力,还是立场?
但她猜应该有立场的缘故吧。
信王选妃的消息现在在京城权贵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陆家应该是早就得到了消息,难怪上个月才那么着急相看,赶在这个节点上订婚,刚好躲了过去,真是微妙。
她戳着郑晏秋给她剥好的虾,忽然道:“算起来因为我押了别的船,今天你还亏了十两银子。”
她这话题跳跃极大,一会儿别人婚事一会儿白天赌船输钱的事,没有半点联系,仿佛还没喝酒就醉了的样子。
“怎么突然算起账了,难不成你要还我十两银子啊。”他玩笑问。
她摇摇头,抬眼问他:“如果重来一次,你觉得我是跟你押,站在河堤上旁观,还是随我心意押一号比较好?”
她一双眼睛黑而润,一眨不眨盯着他,神情专注而认真,看得他心痒。
“小赌怡情,何必那么认真,非要选的话,”他将碟子里剥好的虾给她,反问她道:“如果重来一次,既然已经确信哪艘船会赢,赔率那么高,不觉得只是作壁上观很可惜吗?”
他斟酒,递给她一杯,干净清透的酒液晃动着,倒映出他的志在必得的眼神:“不会输的代价就是不会赢,想赢得多当然得下注。”
郑令苓凝眸看着他。
郑晏秋在她面前大多时候是温和的,难得像这样锋芒毕露,恍惚间想起当年他进京赶考时也露出过这样的神情,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那如果你拿不定谁输谁赢?”她继续问。
这问题就无聊了,他从不玩拿不定的游戏,那种太刺激,他胆子太小,更喜欢没意思的游戏。
郑晏秋笑着回:“如果不是十拿九稳,还是不要轻易下注比较好,不过这世上总有一些法子能左右赌局的胜算,要是知道了法子,那赢起来就简单多了。”
她听着,于是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给他一万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下注,入局,因为比任何人都相信他的是他自己,对于他而言这是最理所当然的事。
他有能力也有把握,既然功名利禄,荣华富贵这一切对他而言唾手可得,那他为什么不要?
他从涿州乡野一路来京,读书入仕,宦海沉浮,从来不是为了当一个红尘看客。
一时间心中竟有万千滋味涌上心头。
她语气幽幽:“经验丰富,看来你平时没少赌吧……”
郑晏秋闻言差点呛酒。
明明是她问他这些有的没的,他认真回了,没好好说两句又开始瞎挤兑他。
郑令苓兀自与他碰杯,望着他语气淡声劝诫道:“赌博求到的是偏财,我劝你少赌为妙。”
郑晏秋心道你倒是没在赌船上求到偏财,你赌船把咱们家正财倒是散出去了。
“好好好,你今日尽抓我小辫了,我向你投降。”
他语气无奈至极道。
投降……
郑令苓睨了他一眼,这人面上装着温温和和,一副清正文臣的样子。其实是一个连身家性命都敢压上的人,说不定暗地里连造反的事都正在谋划。
罢了,想这些做什么,从来不是自己能插上手的事,还妄想跟注的事,也是辜负韶光。
她仰头又饮了杯酒。
暮色沉下来,郑令苓开了窗探出头,夜风舒爽怡人,郑令苓手中端着一小碗梅子酒,脸上有些潮红,静静地看着窗外景色。
端午的江夜便铺展在眼前。
永济江江面宽阔,江面被夜色浸得深碧,晚风卷着淡淡的艾草与粽叶清香,飘到层层楼上。河堤上游人如织,江上画舫上暖黄的、朱红的、青白的光揉碎在波心,随浪轻轻晃荡,像撒了一河浮动的星子。
江上龙舟早已歇了白日的喧腾,只余几艘画舫缓行,檐角灯笼摇曳,隔壁雅间隐约飘出丝竹与笑语。
点点的河灯顺着水流远去了,如同天上疏落的星子。
郑晏秋立在她身后,陪她看着夜景。
他听到她喃喃道:“不愧是京城,这江景比涿州河可壮丽多了。”
她倚着窗,身子有些发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郑晏秋伸手扶她,等她站稳,便从袖中取出一玉簪,斜斜插入她鬓间。
她一愣,抬手摸到那温润触感,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
郑令苓取下仔细打量,是一支刻着栀子花的玉簪,花芯底部打了极小的细孔,穿一缕细金丝,下坠一颗圆润莹润的南珠。
郑晏秋冲着她笑了笑,问:“喜欢吗?”
这个簪子是他第一次做的,原本觉得差强人意,做好之后和首饰店的玉饰两相对比后,更觉自惭形秽,原本是不打算送她的,只是今日她送了他礼物。他犹豫许久还是拿了出来,总归算是他的心意。
平心而论,玉用的是顶好的羊脂白玉,玉质凝润似雪,通体清透无光。只是雕工并不算上佳,线条干净,大约是郑晏秋亲手雕刻的。
胜在用心。
她抚摸着发簪,手拨弄那颗珠子,轻声道:“不错。”
他听了也很高兴,重新为她簪到了头上。
郑令苓身姿纤秾合度,穿着雪青色对襟短衫和百迭裙,露出白皙的锁骨,耳上垂着两粒碧幽幽翡翠耳环,乌黑顺滑长发盘在脑后,脖颈纤长,别着根白玉簪子恰到好处。
她脸上因为醉酒而浮现红霞,白里透红,白瓷的酒杯在她莹白的指尖转动,连端着酒杯饮酒的样子都美的动人心魄。
郑令苓饮尽杯里的酒,梅子酒用冰冰过,入口是清甜的梅子果香,酸冽清爽,不呛口,酒气很淡,被果肉的鲜酸温柔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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