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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伦敦女富商的秘密》70-80(第17/19页)
远处,斯托克庄园主楼的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
“布雷特!”
身后,威金斯叫她。
薇薇安头也不回:“我们回去吧,阿伦德尔夫人还邀请我们用晚餐呢。”
她说着“我们”,却没有等他们,独自走下缓坡。
几只鹿从不远处跑过,见她毫无反应,便放慢脚步,大着胆子站在一旁看她。
晚餐很丰盛。
长桌铺着洁白的亚麻布,桌子中央还点缀着几枝从花园里剪来的夏花。
桌上摆着小麦面包,羊肉、牛肉,还有鹿肉,奶酪、果酱、水果、馅饼,以及新鲜的应季蔬菜。
银烛台沿着长桌排开,烛蜡沿着烛身缓慢流下,烛光摇曳,银盘里的食物闪着诱人的光。
牛顿一向不喜社交,除了基本的礼节外,几乎不怎么说话。
可薇薇安不一样。她以布雷特先生的身份坐在席间,与主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她一向不太擅长饮酒,这个晚上竟也喝了许多,一点不觉得晕。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洛克那里借来了社交技能。她和主人聊生意,聊自己那位“表亲”爱略特小姐在伦敦的咖啡馆,聊这个庄园的历史,聊瘟疫,聊伦敦的大火,聊英荷战争。
连主人最感兴趣的牛顿制造的望远镜,薇薇安也能如数家珍,从它如何用反射镜替代折射透镜,说到如何把金属打磨光滑,再到用这台望远镜能看见木星和它的卫星。
主人听得连连赞叹,直夸布雷特先生博学多才,又这样健谈,相处起来非常愉快。
牛顿和威金斯不止一次看向她。薇薇安毫无反应,顾自滔滔不绝。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晚餐结束之后,女主人请客人移步小客厅。牛顿找了借口离开,威金斯拘谨地待了一会儿,也走了。
薇薇安却留了下来,礼貌地和几位小姐夫人聊天。
小客厅里窗帘半垂,桌上放着甜酒还有香料饼,散发着香气。
小姐夫人们对“爱略特小姐”开的乔伊斯咖啡馆十分好奇,尤其是专门为女士准备的客厅。她们向布雷特先生打听着各种新鲜事。
薇薇安有求必应,一一回答。
女士们听得眼睛发亮。
令她们惊喜的是,这位“布雷特先生”对刺绣花样和服装样式也十分在行,他不仅知道伦敦如今流行什么袖口,还知道哪家铺子新进了什么布料,适合做什么样的裙子。
难得一位温和、风趣的年轻绅士,还懂得女子之间的话题。
薇薇安始终微笑着。她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那一夜她睡得很好,还做了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现代,成为病床上的老人。
猛地睁开眼。薇薇安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息。
还好,是梦。
什么时候回到现代反而变成了一场噩梦?
夜色沉沉,房间里一片昏暗。
薇薇安披上外套,摸索着找到蜡烛,点燃。小小一圈烛光亮起,视野终于清晰。
她在床边坐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取过纸和羽毛笔,开始写信。信写到一半,她又停住了。墨迹在纸上晕开。
她盯着那几行字很久,忽然放下羽毛笔,将信纸团成一团,扔掉。
她不知道该寄给谁。
蜡烛快要燃尽了。薇薇安起身去取另一支蜡烛,经过门边时,她忽然停住。
外面有光。
连廊里点着一根蜡烛,还坐着一个人。
薇薇安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从柱廊间穿过,尽管是盛夏,依然带着凉意。远处的鹿苑沉在黑暗里,只有几声很轻的虫鸣,从草丛深处断断续续传来。
牛顿侧身坐在柱廊下的石座上,背靠着一根方柱,膝上摊着几张纸。身侧的石沿上放着墨水瓶和羽毛笔。
薇薇安走过去,牛顿没有抬头,只往旁边挪了挪,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出来。
薇薇安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蜡烛的火苗被夜风吹压低,又重新立起来。
“我为你的损失感到遗憾。”牛顿先开口。
薇薇安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那只怀表。
“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回伦敦,再找钟表匠修一修。”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心里很清楚,修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有件事可以做,总比什么都做不了要好。
“牛顿,”薇薇安望着前方黑暗中的方形水池,水面倒映着点点星光,像自言自语,“你说,时间是什么呢?钟表又是什么?”
“时间是自身均匀流动的持续,与外部事物无关,钟表只是测量时间的工具。”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和自己的内心斗争,“但是……你的表似乎记录了另外的东西。”
牛顿扫了一眼烛光下的纸页,“金属可以有多种形态,也许时间也并非只有一种样态。”
时间……也有多种形态……
薇薇安别过脸去,她不想再想那些事。
她的目光落到牛顿膝盖上的纸页上。蜡烛放在旁边的石座上,火光照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奇怪的是,那并不是她以为的公式或计算,而是一座宫殿的草图,图旁写着一行字:所罗门圣殿。
她又看了牛顿一眼,确认穿越的只有她一个,坐在她旁边的还是物理学家牛顿,不是某个建筑师。
薇薇安探身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些。牛顿伸手将那张纸翻了过去。
可薇薇安已经看见了,在圣殿中央有一个符号,和她在彼得那些手稿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沿着脊背爬了上来。
“那是……火焰吗?”
牛顿抬起头,眼里露出惊讶。
薇薇安似乎不用他回答,喃喃道:“圣殿的中心,用于献祭的火。它在圣所中央长明不灭,门徒围聚在四周,唱诵……”
牛顿眼中的惊讶更深了。
“火就是力量,门徒崇拜火,象征着万物的变化。”那些话像是从另一个人的记忆里浮上来的,脑海里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雨夜,祭台,少女,火把,火焰,唱诵……
她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只看见她瘦削的身体轮廓,还有她从祭台边缘垂下来的手腕,上面有一个符号:水银。
薇薇安打了个寒颤。
是简·爱略特。她忽然想起她刚来到这个时代时,两个掘墓人说过的话:“那伙人”“圣女招来了诅咒”,还有他们看见她的手腕时,惊恐的眼神。
她曾经以为这只是瘟疫年代常见的流言,他们的眼神和她手腕的疤痕,只是巧合。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脑海中出现的场景,不是她的幻觉,是某种仪式,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在这个时代,烧死女巫并不是什么遥远的历史。
她的手指收紧,拇指在食指的关节处摩挲。
这具身体上的印记……难道说,可怜的简·爱略特 并不是死于瘟疫,而是死于别的什么?
在那场仪式发生的同时,三百多年后的另一个夜晚,她正在实验室里。牛顿头发里的汞,简·爱略特手腕上的符号,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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