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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十二巫》14-20(第7/17页)
的母亲,这点什么时候都不会变。我有一颗灵石就留一颗,我不会放弃找药师,相信伯母总有清醒的一日。”
“大掌教这两年身体不太好,推了不少课程。”
余临安用筷子搅着仙露,道:“听说是旧伤复发,但大掌教修为深厚,桃李满园,不少学生得知后都回书院探望,李行露也没忘年少的提携知遇之恩,找了许多珍稀之物来。她亦无需担忧。”
顿了顿,余临安不情不愿提起叶逐叙:“叶逐叙就更好了。什么都好。现在吃得好睡得香,步步高升,升无可升了都,完全不需要担心。”
真情总使人动容,方原听完,举起杯盏和他碰了下,一饮而尽:“有这机会,我一定带到。”
……
眼前灯火幽幽,投在眼前大首领的五官与衣袖上,显得他越发洁净无尘,方原回想起七八年前那个噙着讽笑的滚字,再对比现在,不由得感叹。
一个人的变化,竟能大成这样。
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记不记恨。
木铭上又有消息进来,点进去,依旧是严恒的问号,方原想了想,垂眼敲字:【那你问问旁边的扶乩术术士,知不知道苏聆兮来驿站了,好巧不巧的,叶逐叙今夜也到了。】
严恒:【?????】
方原慢悠悠又丢下一句:【喔,忘了说,两人见了面,说了话。】
【啧。一出好戏。】他道:【可惜,我没听到扶乩术术士的忠告,光顾着看热闹了,没欣赏到运河里画舫上的美景。】
说完,他将木铭拂灭,灭前看到最后一条来自扶乩术术士江子遇本人的消息:【稍等。请问我们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吗?】
方原一嗤,没理。
再待下去怕引发关注,大家陆陆续续朝叶逐叙躬身,轻手轻脚离开了。
只剩小队长章其作陪,正堂里霎时静谧起来,叶逐叙不再说话,他从长桌一端走到另一端,将书卷拿起又放下,不厌其烦重复数百次同样的动作,在三个时辰后选出了七八本有用的书籍,和万妖册一起放在他手边。
在此期间,他眉梢睫尖的湿气消散,滴水的长发彻底干透。
章其叹为观止,目光变化明显,在他放下桌上最后一道薄册时,已然对他敬佩得五体投地。
叶逐叙抬眸望了望院中天色,疲惫地抵了抵眉心,因为久未开口声音略低:“今夜就先到这,你回房歇息吧。”
“这些书卷我先拿回去。”
章其连连道好,但没动,等着目送大首领回了自己再回。
叶逐叙拿起选出的书卷,跨出前厅门槛,身影很快在院门前芭蕉叶的遮掩下斑驳隐去。
他的小院离钢铁树和小竹楼都有段距离,特意隔开了人群,夜晚连虫鸣都歇了,更显得死寂一片,唯有星月在天空摇晃。
他脚步轻,几无声响,及至院前,一位下属垂着头在等候,不知维持这个动作等了多久,双肩肩头已经蓄了露珠。
下属恭敬唤他:“大首领。”
叶逐叙一手抱书,一手推门,道:“进来。”
下属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
院门合上,房门打开,屋里昏暗,死寂,冰凉,伸手不见五指,叶逐叙将怀中虚抱的书卷放到靠墙的案面上,起身点蜡烛。
屋里不点灯盏,他手中拿到也并非寻常烛火,而是红烛,点上火,红烛流出烛泪,微微倾斜,使其溅至地面,微微凝固时将烛身固定,连着点了三盏后他想起木头一半站桩的下属,问:“门来指令了?”
下属点头:“是。最新命令会在明日由青鸟传信送至您手中。”
叶逐叙置若罔闻,点了十几盏红烛后收手,慢条斯理揩去手套上的烛泪,将帕子丢到一边,行至案桌前将带回的书册一一摊开。
如果有正儿八经研究过那些书册的人在这,会发现他今夜选出的书卷,除了一本万妖录,其他的并非多要紧重要的东西,如果非要总结特征,唯有一条——它们都是镇妖司送来的。
或在卷首,或在页尾,有人以细笔做了批注。
叶逐叙双掌撑在案首,深深凝视那些字迹,似乎在隔空与谁对视,温煦的笑意消失无踪,眼里一丝温度也无,连身体的起伏也没有。
“知道怎么做吗?”须臾,他问下属。
下属的面具紧紧扣在脸上,说话时僵硬的金属唇一动不动,只有声音流出:“明白。”
叶逐叙收回视线,倚在门边,意兴阑珊地阖上眼,半晌,又看那些字迹,烛光落在他眼皮上,起起伏伏跃动。
他朝下属微摆了下手,下属躬身,阖上房门退下了。
待走出院门,下属回头一看,发现屋里的烛光一息全灭,小院又全然浸入极致的黑暗中。
=
翌日傍晚,俞青山到了,到的当天并没有现身,听说在京都某座新酒楼里休整,他到后第二日,大家的木铭收到同一则通知,浮玉第一批队伍集合完毕。
意味着不会再有新人临时加入,队伍固定了。
短短两天,无数的消息如雪花般传进叶逐叙的小院中。
五月十七日,又一个晚霞染红天际的傍晚,两位拂光塔下属各抱着厚厚的纸张踏入院中,敲门后,叶逐叙的声音轻轻传出:“进。”
下属推门而入。
院外云霞漫天,屋里却依旧幽暗,一丝光线也没照进来,烛光幽微,明灭不定,空气中有纸张上墨水的香气与淡淡的血腥味。
叶逐叙赤着足,散着发,低眸伏案,看起来格外专注。两位下属不敢多看,不敢对视,将手中纸张递交,道:“大首领,这是我们今日探出的消息,请您过目。”
叶逐叙起身,自他们手中接过东西。
室内一时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良久,叶逐叙将这些东西铺上案桌,同前一日的一起,一张叠一张,有种诡异的整齐感。
一些无关紧要被他随手丢到地面上,被火苗吞噬,吐出黑色的灰烬。
平心而论,傀术师在构建这间院子时不敢敷衍,房间大而宽敞,摆设高雅而简洁,连案桌都往大的来,只是再大也顶不住几十上百张宣纸又堆又叠,而今乍一看竟显得拥挤,只余桌面一小角的位置。
那儿立着一个八宝匣。
八宝匣是浮玉前些年的老款式了,叶逐叙是无趣之人,不在乎外物装点,但这匣子一反常态地嵌了红蓝宝石,辅以细碎的灵晶点缀,在阳光下能闪到人的眼睛。
匣子造价不菲,共有三层,浮玉的术法使它能收放自如,盛装活物。
一层和二层放了些零碎的东西,叶逐叙径直翻到最下面一层。第三层像个挖出的小水洼,水洼里浮着一条手指长宽的木头小鱼。
它久未被放出来,乍然闻到新鲜空气,欣喜地探出个头来,探到一半,不期然与叶逐叙乌黑的双瞳撞上。
它立刻屏住呼吸,豆豆眼发直,放任身体往下沉,想装晕,想假装自己从未浮上来过。
“想再死一次,是吗?”叶逐叙问它。
实在没办法,小鱼瑟瑟发抖地飘出水面,尽量蜷缩着身体,尾巴卷着,缩得像只可怜的鹌鹑。
叶逐叙透过小窗的位置遥望京都以南,镇妖司坐落在那。
他神色莫测,须臾,从袖中摸出一颗结霜的小球,那是颗铃铛,十几年来只响了前夜那一回,又变回了死物,怎么摇也不动一下。他将这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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