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十二巫》55-60(第12/14页)
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小狗有点不安了,终于记得问:“我们要做什么去啊?”
“去看看你主人。”
如果剑傀有人的五官,现在一定是大惊失色,它声音都飘起来:“……他怎么了?”
“发生了些事,或许刺激到他了。”她将颇有重量的傀儡掂了掂,回答:“这才要你帮我看看。”毕竟她不好爬窗户。
也没有傀儡和主人间特有的感知能力。
剑傀懂了。
叶逐叙又装!骗孟合不够还骗苏聆兮,还是大晚上!
到了檐下,苏聆兮先将它轻轻放下,没再说话,剑傀眼珠子一转,佯装在外鬼混完了记得回来了,搭上了窗子。
——没能爬进去,只推开一线小缝,就被压住了。
就这么一眼,剑傀看见了叶逐叙,吓得一屁股栽倒在地上,被震慑得半晌不敢说话。
苏聆兮走过来,拍拍它身上的灰,将它扶起来,压低声音问:“不好吗?”
剑傀猛的点头。
“你感受到状态呢,也很不好吗?”她一层层深问:“是入妄了吗?”
剑傀还是点头,犹犹豫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杀气好重,好重。惊灭要将整个京都都炸了,郁气也重,重得要扑在叶逐叙身上将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好。我知道了。”苏聆兮见它又惊又怕,脖子又缩回去了,将它抱到一边:“没事,但我这儿还需要你,旁边是偏房,也收拾过了,你去里面睡会?”
剑傀摇摇头,示意自己也在这,不走。
它有点担心。
这次不像是假的,可这东西,他不是能自己控制的吗?
叶逐叙不放人进去,苏聆兮暂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能想到的,一个个在试。她拽下符篆,在上面写字,隔着一张门传递给他,人在难过的时候做什么会好一些?想了一圈,脑中不过转出几个字,吃喝玩乐,金银钱财,这些里面的人不缺。但今夜帝师府好黑啊,是仆从知道主人爱清净没有过多点灯的缘故吗,她想他应该需要陪伴。
【我在外面。】
那些人欢天喜地进帝师府时,他们正准备吃饭,最后没有吃成。苏聆兮又写:【菜还在厨房备着,只是冷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厨娘去温一温?】
符篆没有回信在意料之内,苏聆兮看了看横在头顶的弯月,竭力去听屋里的声音,可里面出人意料的安静。走动,磕碰或是忍痛的喘息,通通没有,屋里像根本没有待人。
夜半时,她不再犹豫,当机立断给溪柳发消息,说自己告假一日,明日不去镇妖司。
她并不吵,在别人痛苦时制造出源源不断的声音是一种冒昧的行为,但站久了,她会自然地跺跺脚,打个哈欠,会走动几回,跟剑傀做一些简短的沟通。剑傀嘴馋,脑子和心眼都没多少,三句话就被套出了名字和种类。
他们就在这里。
叶逐叙会知道。
临近清晨,苏聆兮转入偏房洗漱,用冷水拍了拍脸,叶逐叙这样的情况,她不敢让仆从进来,于是出去前给他发了消息:【早晨了,要吃什么?府上有位厨娘的馄饨做得不错,外面街上也卖早点了,芝麻胡饼,桃仁粥,油炸桧,豆饭,想试试吗?我去买。】
叶逐叙回了消息。
【回去。】
苏聆兮当做没看见,她当然会回去,但不是现在。自己稍微吃了点东西,端了碗面过来,放在窗边,又去偏房拿了两把椅子出来,她一把,剑傀一把,熬不住了会眯一眯。一个头朝左,一个头朝右,惊醒后第一反应都是去看门与窗牖。
坐了没多久,门打开了,叶逐叙走出来。
他全身裹在长衫里,脸上扣着张薄银面具,正是他令牌上的麒麟样式,额纹鲜红。没等苏聆兮站起来,他先走过来,将她带起,道:“回去睡觉。”
“你、”
“没大事了。”叶逐叙的手就放在她肩头,没有发抖,也不发烫,看上去完全恢复正常了,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额心,垂眸,扯着手上的符篆,语气松慢:“过几天会消。累了,困,还痛,不想吃饭,你们真的很吵。”
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什么都多少带点讥嘲,显得恶意刻薄,大首领是这样的。
苏聆兮反而放心不少。
能慢慢想开就好。
她点头,没说别的,离开前道:“这两天我都在府上。”
她的放松来得如此直白,是明锐锐的刀子,将门阖上,叶逐叙松开了剑气对入妄的强行压制,冰冷的温度褪去,滚热的岩浆顷刻反噬倒灌进身体,灼伤五脏六腑,焚透理智。
这种疼痛时而骤烈,时而绵长,尚能忍耐时叶逐叙觉得烦,撩着眼皮啧,不能忍耐时杀意沸腾,很多事根本不能想,一想就笑,真是无聊透了,烂透了,全毁了最好,全不要最好。执念走到最后就是这样,之所以让人闻之色变,是因为它会让人钻进死胡同,最后的结局不是毁人,就是自毁。
登上二楼,用石子敲开窗牖,叶逐叙汗涔涔平视着偌大的京都,眼神癫狂冷酷。薄雾缭绕,古城苏醒,无数个摊位支起了摊子,无数店铺开始洒扫开门迎客,人人都有来处与归路。
唯有他是行尸走肉。
真难过啊。
真、嫉妒。
可毁掉这里,第一步要面临的是与苏聆兮的决裂。走到这步,决不决裂的有什么,苏聆兮哪里想过真心待他,只是他实在不甘心死在这儿,与一群无恩怨的人同归于尽。
风将衣衫吹干,叶逐叙不知从哪寻来把刃片,是苏聆兮用得最顺手的那种,刃面薄而窄,线形流畅,尖头最利,吹可断发。将袖子上挽,眼也不眨地在小臂上下刀,翻开皮肉,挑出细筋,尖锐的痛感山呼海啸般袭来。
这么多年苦守理智,装模作样,叶逐叙最知道怎么让自己痛。
疼痛能唤醒神智,鲜血能释放压力。
连串的血滴沁入地面,像染了色的珍珠下坠。
叶逐叙轻轻叹一口气,眼神清明些许,血流出去了,将人蒸熟的温度也慢慢降下来,他摁摁伤处,让湿濡的液体流得更欢畅。
门外终于清净了。
可怎么,苏聆兮在这不行,不在这,还更难捱了。
……
将剑傀从水里捞出来的作用显而易见,苏聆兮睡前跟它说了两句,睡到一半,被焦急的鱼尾巴轻轻拍醒。她睁开眼,才要问怎么了,剑傀就先比着自己的鱼鳍做了个斩的手势,又将头往后一仰,做出昏倒的样子,惴惴开口:“他没好,全是血。”
苏聆兮坐起来,将头发利索一束,顾不上再换衣衫,拿好足够的符篆,柳叶刃与阻断绳就往东苑去。剑傀急了,跳出来拦住她:“很危险,不要去。听他的。”
只有最癫狂可怕的时候,他才会这样。
远离。
绝对不要靠近。
任何因为他的伪装而错估他攻击力的人,都付出过极为惨痛的代价。
“知道。”苏聆兮将分量不轻的剑傀抱到一边,十分冷静:“我都知道。”
上了小竹楼,她深吸一口气,敲敲门。随即撤后,将拿来的阻断绳撒出,动作娴熟地挂在橘子树,芭蕉树上,做完这些,她回来,嫌符篆写字浪费时间,干脆出声:“叶逐叙,开门行么,我想和你说说话。”
叶逐叙迟缓地转动眼珠,扯扯手指头上的线,通风报信的剑傀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