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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十二巫》70-75(第3/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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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他以修官道之名填平沼泽,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地动与海啸,半个州的百姓将命填了进去。
周自恒走在追寻龙的道路上,龙在动,他也动,越挫越勇。
他见到苏聆兮越发失望冷漠的眼睛,那段时间,她身上的灰败颓靡之感叫人心惊,他以为又会是一场大争执,那没什么,苏聆兮没有坏心,他挨些骂,是应当的。
没想到的是,离开浮玉那么多年,苏聆兮依然有打破一切重来的勇气。
周自恒永远也忘不了那年九月,她生辰将近,自己与她在御书房谈话的情形。她看着自己那块腰牌,眼神缥缈,不知在想什么,很久之后才突然开口:“周自恒,这段时间我常在想,或许我错了。当年我不该选你做皇帝,事实证明,我眼光不好,十分愚蠢。”
她最后扫来一个眼神,平静的,冰凉的,藏着翻江倒海的力量:“我该纠正自己的错误。你不适合当皇帝,退位吧。”
……
也就是那一次,周自恒从皇帝变成了王爷。
至今三年了。
一如苏聆兮从不后悔,周自恒也从没后悔做这件事。
周自恒回神,后颈又是一阵刺痛,额心的筋都跟着跳了跳,他咬牙忍耐,道:“报个假地方过去,把妖的视线带开,信号发出去了?”
“发了。”谢蕴说:“估计,马上就到。”
而被妖邪先到的,是一则消息。
出自浮玉驿站。
长史进来汇报:“王爷,浮玉驿舍有青鸟盘旋,门往人间来信,信中内容已昭告天下。门预言,人间将现天诛者,与妖勾结,在半年之后,将引起大祸,致使人间伏尸百万,血流遍地,呼吁各方团结一心,共捉天诛与妖邪。”
“天诛?”谢蕴问:“有何特征?”
长史了解过后才进来回禀,闻言不假思索:“听说会在后颈处出现一个黑色印记,一看便知。”
周自恒后颈疼痛难忍,闻此话快步走到衣冠镜前,将衣领往后一扯,一个黑红的诛字凭空浮出肌肤,形成凸痕,触目惊心。
第72章 “我怎么还
天诛之事很快传到了苏聆兮耳朵里,初听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恰恰张谨之眉心紧蹙,正在身边,她不由得确认:“门说的什么?什么天诛?”
“天诛者,心性不稳,与妖勾结,生而该诛。”张谨之心不在焉地回。
这回苏聆兮半晌不说话,她看不明白门的用意,以为这回浮玉大张旗鼓来援,就算门不出手,再不济也会带来什么对付妖的有用宝物,没想到是这样一则怎么想都奇怪的“通缉令”,将妖邪的坏归咎于一个凡人,杀了这人,妖邪就会消亡?
妖亡不了。
但她知道,人间要乱了。
苏聆兮坐回椅子里,单手抚着眼睛,一时间,和张谨之两人像是地里长出来的蘑菇,阴暗地耸在房间里。
许久,苏聆兮问:“能不能算出来?天诛是哪方神圣。”
张谨之张张唇,又合上了,一会才摇头。
看他的模样,苏聆兮就知道,不是算不出,而是天机不可泄露。这些年张谨之其实不太避讳这些了,都落到如此境地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一般算到什么能规避的,他都会说出来,不说出来的,是知道了会更不好。
苏聆兮于是不再问了。
“经此一事,妖邪不会落单了,同样的方法用不了第三次。这次笑面佛屠城杀人,可见憋得够久了,它这样,其他大妖好不到哪去。现在是脱困时间还短,对妖柜和门怀着畏惧,不敢作乱当出头鸟。”
“可时间一长,连星阵寻不到,门也迟迟不出手,它们必然会联合起来试探一二。”说到这儿,苏聆兮看向张谨之,问:“连星阵修复得怎么样了?它究竟什么路数,现在总可以透个底了。”
一直以来,苏聆兮和十二巫都是各干各的。十二巫与门发生了巨大的分歧,俨然是两个极端分岔口,叫她听谁的信谁的跟着谁走?只好谁都不听。
起初是这个缘由,后来许多事她都没叫十二巫帮忙,是因她亲眼所见,十二巫呕心沥血,满腔心思都在那个法阵上,稍有恢复就进去,再气息奄奄地出来,所有的奔忙都是为它。
这一件事,将十二巫都耗了进去。
说连星阵是故弄玄虚不厉害,苏聆兮头一个不信。
十二巫的实力,古往今来就没被质疑过。
张谨之愁了一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笃定而温柔地告知:“是件大杀器。修复得……还差一些,但很快了。”
苏聆兮起身时,他忽然站起来,道:“聆兮,能抽出几日时间吗?我们去一趟边陲吧。”
“可以。”此事他提了几回,苏聆兮留好了时间,她道:“我安排下,三日后出发。”
入夜下了一场大雨,电闪雷鸣,伴有飓风。
天很晚了,照例是看叶逐叙抄完诗,苏聆兮站在窗边,大风大雨将树上熟透的果子全部打落下来,满地地滚,还好前段时间摘了一批,不算可惜。很忽然的,她瞥见雨中一盏灯,一柄伞飞快往这边奔来。
小厮扯紧了衣裳,在外跺跺脚散去一身水气,扬声禀报:“大人,有客到访。”
苏聆兮去开了门,问:“谁?”
“唐副使。”
苏聆兮看了看天,再看看毫无动静的符篆,诧异地扬扬眉,很快回:“将人请进来,我随后到。”
和叶逐叙说了声,她举着伞往前厅去了。
檐下雨水涟涟,叶逐叙散漫地抄着诗,难得今天剑傀没在外边野,挤在桌案边,蹲下来像是一头头大尾巴翘的胖鹌鹑,它盯了叶逐叙两眼,转回去,再盯,如此几回,他不错眼,只问:“眼睛不想要了?”
剑傀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语气惊讶:“你居然不跟上去。”
叶逐叙反问:“我为什么要跟过去?”
“……?你从前要我十二个时辰随时汇报!!”
“是么。”抄完诗的最后一句,叶逐叙停笔,待它晾干,而后走到窗边,雨帘化作一面水莲花镜,将庭前情况照得一清二楚,“镇妖司不比他处,夜会下属,也还算正常吧?”
语气正常,人看着也正常,
但剑傀挺起的脖子微微缩了点回去。
苏聆兮看见人是前厅小径上,唐参失魂落魄,明明举着伞,可头与脸,肩与衣裳都在湿哒哒滴水,小厮一脸为难地站在原地,苏聆兮让他先下去了。
不管何时,唐参在她面前都是斯文,恭敬,守礼,她难得见年轻人有这样的心性,故而高看几分,这幅模样,真是从未见过。
“副使,怎么了。”雨水大得很,像从天上倾倒而下,苏聆兮侧首示意:“夜里风大雨大,视线不佳,有什么事进屋说。”
“大人。”
唐参慢慢抬起头,一双眼里布满血丝,他踉跄两步,看起来实在惶惑无助,声音似乎也带着水汽:“属下失礼,只说几句,不耽搁多少时间,事后任由大人责罚。”
身后厅里已点了灯,上了茶与果子,香气袅袅,散发着舒适温暖的光。
可一踏进那,谈的就该是公事,他今夜来找苏聆兮,是为私情。
苏聆兮似有所感,她低眸,眼睛里就是唐参水淋淋的颤抖的手背。雨点噼里啪啦往下坠,她最终应允:“说吧。”
唐参从未这样大胆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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