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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70-80(第5/15页)
身后紧紧跟着。
塔门越来越近,檐角的锈蚀风铃在她靠近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颤响。就在她即将触及门缝的前一瞬,塔身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沉闷声响。紧接着,整座塔晃动了一下,檐角的灰尘簌簌落下。
地动山摇间,一朵半开的墨色莲花从塔脊上缓缓升起,然后一只巨掌从塔身后方伸了出来。紧接着那东西从塔背后缓缓立起来,身量比浮屠塔还高出两倍,形容可怖,身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残痕。
塔后的法相完全凝聚成形的那一刻,魔气的浓度骤增数倍。威压袭来,比之修士大乘期巅峰更甚。那些原本包围着她们的魔族像受到某种指令一般同时停住了动作,齐齐退后数丈。
这些魔物如此忌惮,看来里面是安全的。
法相的巨掌朝她们所在的位置落了下来,诏言在那一瞬将一道护身符拍在云催羽的后心处,将他整个人朝塔门的方向甩了出去。“前辈!”云催羽的身影穿过那道塔门,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消失在塔内暗红色的光晕之中。
与此同时,诏言借力侧身掠出,避开了那一掌。巨掌擦着她方才站立的位置落在地面上,碎石四溅,地皮裂开数道深痕。
“长得可真丑。”诏言歪头看它。
话音落地的同时,入君怀剑光直直划过那魔物的前胸。巨掌朝诏言的位置横扫过来,她矮身避开,从它掌心下方滑过。诏言身法极快,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再次发起攻击,踩着法相收回巨掌时带起的风,瞬间劈入它肩颈。
剑身没入约莫半尺,魔物发出一声低吼。诏言没有再继续冒进,借力退开了数丈,落地的同时左手早已凝好的阵纹在脚下一闪而没。
“爆!”
一声炸响从魔物法相右臂肘关节传来,暗红色的皮肉和经文残痕同时从那处炸裂开来,整条前臂从肘部以下脱离主体,坠落时砸出一声沉巨响。
可稳住身形的诏言却发现自己开始视线模糊,对面的景物都变得不太真切。
怎么回事?
她眨了眨眼,看向自己的右臂,魔气顺着那道伤口不断渗入,丝丝缕缕地缠绕着自己的经脉。
“糟了,是魔气入体。”
诏言凝聚意识,妄图用道念压制魔气。可刚一有动作,诏言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一口鲜血从喉间涌上来,止不住地从嘴角流出去。
是她无情道根基已毁,根本对抗不了体内汹涌的魔念。
诏言捂着嘴又咳了一声,自嘲般笑初了声:“师兄,我的道心终是毁在了你的身上。”
泪生别的余量在阵纹引爆的那一击中消耗不少,魔气正在趁着诏言灵力削弱的机会加快侵蚀的速度。她的视线每模糊一分,意味着她能保持清醒战斗的时间就短一分。
时间不多了。
诏言闭上眼,孤注一掷般将自己剩余的灵力全部释放。
一时间虚空震颤,随着一道遮天蔽日的光芒亮起,一尊巍峨神圣的神女法相缓缓显现。古老的神纹自她周身流转,带着独属于上古神祇的漠然威严。
诏言睁开眼,法相在她身后同步睁开了双眼。巨柄神剑被握掌心,在魔物再次进攻时,挥剑而出。两方对上,巨响震彻了整片魔域。魔物力量不敌,在光幕炸开的那一瞬间被巨力推得向后滑出了数丈,退出浮屠塔周围。
这给了她可乘之机,诏言在她的法相在身后碎裂的同时,飞速穿过正在四散飞溅的尘土,跌入塔内的黑暗之中。
大乘期的余威彻底消散,泪生别其中一颗光芒再次陷入沉寂。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第74章 浮屠塔(二)
“心如工画师, 能画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
“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
诵经声断断续续回荡在耳侧,诏言背后触及到冰凉的地面, 她想要睁开眼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 却发现怎么都动不了。
“凡所有相, 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诵读声又近了一些, 诏言听出那是一段《金刚经》的偈子, 声音不急不缓。
那声音停在她耳侧:“小友,还不醒吗?”
诏言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惊坐起来。这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开始出现重影。听力也大不如前, 她咳了好一会, 等眼睛稍微好一点, 才抬头打量四周。
入目的景象让她有一瞬间的怔忪。方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座被魔气浸透的塔,此刻在她眼前呈现的是另一番模样。穹顶高而敞亮,壁上的佛龛完整无损。正中供奉着一尊坐佛像,面容低垂,眉眼慈悲。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檀香,整座塔内与外面那个被魔气侵染的废墟判若两地。
佛前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她, 身形清瘦。他的面前没有香炉,只有一册摊开的经卷,方才诵读的声音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那人继续道:“信命者,则其心常住于命之相中;畏劫者,则其眼所见皆是劫数之兆。”
“魔主因信己为孤克之命, 便活成孤绝之相,不为世容,亦不容世。”
“贫僧因信魔主必为祸患,便以塔为锁,以己为囚,终令这座塔成了一切厄运的源头。”
诏言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是长天净?”
“可你不是已经?”
“是非如何,不过后人闲谈。”长天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体内的魔气贫僧已经拔除大部分。但你的灵力根基亏损得极重,经脉有多处裂伤,丹田的灵蕴几近枯竭。彻底恢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诏言安静地听着,因为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了。“其他两个人呢?”
长天净面前的经书翻过一页,一面水镜在佛前的虚空中浮现出来,诏言看见了沈听述。
他在一座阵法的正中央,双臂被暗红色的锁链牵引着悬在半空。面色苍白如纸,微垂着头,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
“师兄!”
诏言的心在看清沈听述的一瞬间被攥紧,又沉沉吐出一口气。万幸,他还活着,但元神已经到了即将溃散的程度,得想办法快点把他带出去。
然后长天净的手又动了一下,水镜中的画面消失。“你走吧,另一个已经死了。”
诏言瞳孔微缩,少年的音容笑貌浮现在脸前。还未来得及哀伤,更大的疑问出现在她脑海。
她和云催羽一路走下来时,四周那些魔气虽然浓重却始终没有主动攻击。之后她将云催羽甩进塔门的时候,那么轻易,像是本身就在等她把他送进去。
还有面前这个人。长天净。一个据传早已被吞噬的人,此刻好端端地坐在一座被魔气浸透的塔里,还替她拔除了魔气。如果这里真的是魔域的核心,那么真正的魔主又在哪里?
诏言忽然意识到一个她之前一直没有细想的缺口:长天净在这座塔里,究竟在等什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诏言紧盯着他:“云催羽的护身符文还没有碎,意味着他还活着。你阻拦我见他,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先前就认识他,而且渊源不浅。”
长天净搁在膝上的那册经卷已经合上,他轻叹一声:“阿弥陀佛,往事已不可追。”
“贫僧帮你拔除魔气,为你打开塔门,让你进入此处,是因为贫僧认出了你的法相。只为了却一番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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