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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重生不入东宫》15、第 15 章(第2/3页)
上却不见多少怒意。
萧定渊也没有怪罪,只是淡淡道:“明日自有计功官替你们记着。谁输谁赢,且看明日罢。”
萧承璟与裴明义对视一眼,躬身应是,眉眼间俱是跃跃欲试。
王令仪坐在席间,只用了一些时蔬,浅啜了一口美酒,不动声色地看着席间众人的神态收入眼底。
萧承璟自幼长于军中,与太子不同,他性情疏朗开阔,与裴明义及一众年轻的武将子弟相识多年,言谈间少有拘束。方才几句玩笑之后,武将席上已有人隔着席位替景王出谋划策,说起北侧山林何处地势平缓,何处更易藏匿野兽。
另一边,太子席间却安静许多。萧承熙身旁坐着的,大多是詹事府属官与年轻文臣,众人所谈之事也更侧重于明日围猎的仪注与礼节。
萧定渊听了一会,忽而发问:“承熙掌朱旗,东侧猎区林木繁茂,明日你预备如何行猎?”
萧承熙并未预料到这突然的考校,心下生起几分紧张。他犹豫片刻,才起身作答:“回父皇,儿臣已经熟记围场舆图。明日自当依照行围司划定的路线行猎,谨守章程,尽己所能多得猎获。”
这个回答十分谨慎,却与没作答一样。萧定渊看了他片刻,只道:“你头一回领旗,谨慎些也并非坏事。只是明日既是竞猎,不必过于束手束脚。”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萧承熙重新落座,神色平静,握着酒盏的手指却悄然收紧了一些。
太子洗马张世林见状,低声同他说了几句话,似是宽慰。张世林退回席间后,萧承熙又唤贴身内侍益康近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益康悄然离席。
宴席中灯火璀璨,人影往来,谁也不曾留意一个太子内侍。
益康绕出排排灯架,走到一处光线昏暗的营帐后头,一名东宫内侍已等候多时。
“东西呢?”益康朝他伸出手。
内侍左右张望了一眼,从袖口取出一叠用油纸裹好的书信,“都在这里。”
益康接过,仔细检查了封口,放回内侍手中,“出了围场之后,仍走从前那条路,不要入官驿。”
内侍低声应是,又不安地缩了缩脖子,“如今蘅郡主远在五台山,一来一回少说十余日、围场人多眼杂,殿下何必急于这一时?”
益康冷冷地看他一眼,“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过问的?”
内侍连忙垂首请罪,再不敢多言。他将书信贴身藏好,很快消失在营帐之间。
远处骤然响起一声雄浑的鼓声。
益康整了整衣袖,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太子身侧。
宴席中央,已作起破阵舞。
数十名舞者身披轻甲,手执长戈,随着鼓点踏步而入。戈刃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寒芒,进退之间整齐划一。鼓声由缓转急,仿佛万马奔腾。
席中武将乍听闻这样熟悉的战鼓声,不由被勾起昔年军中的回忆。有人高声相和,有人起身共舞,连裴峥也畅饮了几杯。
破阵舞结束,席间已然酒酣耳热。
一名白发老将军率先起身,端着酒盏走向御前。
“臣敬陛下一杯!”他朝御座上的萧定渊举起酒盏,声音洪亮,“明日春猎,祝愿陛下旗开得胜,为我大周拔得先筹!”
说罢,不等萧定渊开口,当即饮尽杯中酒,又倾倒空杯,向席间示意。
萧定渊没有推辞,端起案上的酒杯,扬首饮尽。
自那名老将走向御前时起,王令仪的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落到萧定渊身上。
她所坐的位置,恰好能瞧见萧定渊的侧脸。老将军敬酒之前,他面色如常,正支颐而坐,另一只手闲闲地把玩着案上的空酒盏。
待老将军举杯,他便稍稍坐直身形,将酒盏往旁侧一放。李富贵立刻会意,上前替他斟酒。
待他将酒饮尽,王令仪才垂下眼眸,在心中无声记下一数。
这是第一盏。
不久后,裴峥携裴明义并几位武将一道上前。
“陛下去岁登基,臣等还不曾有此等机会,与陛下尽情共饮。”裴峥笑道,“今日难得尽兴,陛下可不能只饮一杯便作罢。”
这些人多是随萧定渊出生入死的旧部,此情此景之下,说话也比寻常臣子少了许多拘谨。
萧定渊闻言笑了一下,“裴卿尚且不怕饮酒误事,朕又怕什么?”
裴峥开怀大笑,“臣的酒量同年岁一样,只增不减!陛下若是不信,今夜尽管一试!”
众人纷纷叫好。
萧定渊便又饮一杯。
这是第二盏。
王令仪夹起眼前的一块春笋,慢慢送入口中,心中仍在默数。
萧定渊年轻时常年四处征战。战场之上粮草有限,即使他身为主君,也难免餐风饮露,饮冰食馕。久而久之,便落下了胃寒的毛病。
寻常宴饮时,他多有节制,并不贪杯。今夜不知为何,兴致似乎比往常高上许多。年轻武将依次上前,所寻理由愈发拙劣,他却几乎来者不拒,并不厚此薄彼。
第三盏。
第四盏。
王令仪渐渐有些食不知味。
她想起从前。萧定渊饮酒以后,在外从不显露出半点不适。无论饮下多少,依旧神情清醒,步履平稳,叫人看不出丝毫醉意。只是回到昭阳殿后,他便会安静坐在榻上,不言不语,眉头轻蹙。
起初,她还以为他只是在为什么朝事烦心。后来才发觉,他哪里是烦心,分明是胃疼得厉害,又不肯叫她担心。
自那以后,她便不让他多饮。每逢宫宴上有人敬酒,他若多饮,她便直接伸手夺去他的酒盏。
彼时,她做这些事,实在理所当然。
如今,却什么都不能做。
第七盏酒饮下时,萧定渊若有所觉,忽然朝侧方望来。
王令仪猝不及防,恰好与他目光相接。她心中微微一跳,很快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低头端起酒盏啜饮一口。
萧定渊隔着灯火看了她片刻。
方才他便察觉王氏女时常朝御座看来,倒不像是在看他,反倒是在看他的酒盏。
难不成,她是眼馋他的酒吗?
萧定渊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中的空酒盏,眉梢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李富贵正要上前添酒,便又见一将领端着酒杯走向御前。
那将领出身朔州,早年曾在萧定渊麾下效力。说起昔年战事,一时心潮澎湃,端着酒盏哽咽道:“昔年陛下率领臣等镇守朔州,北蛮数万骑兵压境,城中粮草不足,援军又迟迟未至。臣那时当真以为,再也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了。”
席间渐渐安静下来。
那将领眼眶微红,声音却依旧洪亮,“多亏了陛下!亲率八百骑兵夜袭敌营,烧了北蛮粮草,又与臣等一同守城七日,才终于等来援军。臣今日能坐在这里,都是陛下所赐。”
他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俯身道:“臣敬陛下,愿我大周山河永固,边境再无战事!”
萧定渊沉默片刻,也端起酒盏。
王令仪再次抬眸。
这是第十五盏。
隔着摇曳的烛火,萧定渊又一次准确捉住她的目光。
二人遥遥对视。
片刻后,萧定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令仪垂下眼睛,指腹无意识地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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