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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80-90(第14/15页)
声道:“我要先走了!”
王复北拉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回书院。”
谢若兰尝试挣脱,却没能如愿,也不再做无用之事,跟在王复北身后,不多时,王复北的书童王安已经架着马车等在门口。
院中,谢若槿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蔑视。两年过去了,她的这个姐姐还是如此懦弱,没有一点长进。
扭头朝着身后的贴身丫鬟说道:“去收拾东西吧!出来这么久了,我也该回上虞了。”
丑时三刻,三声夜枭叫响起后,黑漆漆的夜色中,房门突然从内打开,露出一人宽的门缝。
紧接着一道高挑身影沿着半开的门缝闪了进去。
“不要点灯。”黑暗中响起刘郁离的声音,“事情怎么样?”
对面之人沉默了很久,就在刘郁离忍不住要张口询问时,低声说道:“我做了一件蠢事。”
“那笔钱没有给王复北,而是给若槿让她带回谢家了。”
一听这话,刘郁离便知道谢若兰为何没有遵从原定剧本,她想用钱彻底买断生养之恩。
没有对此多做评价,拉着谢若兰一同到床边,轻声道:“没关系,不影响。”
反正那笔钱只是让王复北相信谢若兰已经走投无路了。
“要不是你的提醒,我还想不到王复北会从谢若槿那边着手。”
这段时间刘郁离太忙了,因为从军在即,不知几时回来,豆蔻阁和郁离山庄的未来,她要提前规划。
尤其是郁离山庄,刘郁离拥有绝对掌控权,任何涉及重要人事、财务的调动,都需要她亲自过问。
那支五百人的队伍更是只服从刘郁离一人的命令,这些人将来要追随她上战场,如今就要想办法不动声色将一部分人手安插到军中。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结果就是忽略了谢若槿身上的危险。
更没想到谢若槿会暴露谢若兰的身份,从而引发连锁反应。
好在王复北没有按时赴约,让谢若兰心生警醒,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预期,不得不找刘郁离商量对策。
刘郁离的宽容让谢若兰越发愧疚,无地自容。
谢若槿的那番话击碎了谢若兰的心防,她情绪失控,直接脱离了刘郁离预先安排的剧本。
谢若兰不擅长说谎,虽然后面尝试将走偏的剧本强行掰回,但远不及之前刘郁离精心编排的逻辑更为缜密、合理。
怕自己误了刘郁离的事,谢若兰不敢隐瞒,将王家别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忧心忡忡,一脸自责问道:“王复北还会中计吗?”
刘郁离斩钉截铁道:“会。先不说旧恨了。我和他很快就要再添新仇。”
“下一年九品中正考评就要出结果了。书院只有三个上品名额,在王复北看来,马文才、陆时要各占一个。”
“而我比他更得山长、夫子青睐,还为书院请来了晋国第一才女当老师,仅剩的名额山长一定会给我。”
“马文才、陆时,一个是地头蛇,一个是名门世家,王复北不好下手。而此时我的身份又有问题,他必然会将矛头指向我。”
尽管听到刘郁离如此说,谢若兰依旧不放心,“万一他识破这是你我联手的阴谋呢?”
刘郁离摇摇头,“若兰,这一局从来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只要王复北拿到我伪造士族身份的证据,他一定会出手。”
这一局的重点从来不在于那一大笔钱,谢若兰的话可不可信,而在于寻一个大差不差的理由将她的身份问题捅到王复北面前。
新仇旧恨、身为上位者却被下位者耍弄的屈辱、嫉恨等等因素,每一个都能逼疯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哪怕王复北明知这是阴谋,他也会心存侥幸,认为只要看破了,多加防范,非但不会中计,还能顺水推舟,借势反击。
谢若兰依旧忧心不已,拉着刘郁离的手,气馁道:“这样对你太危险了,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毒死他?”
“百日春那种无毒的毒药,我还能调出数种,每个都能悄无声息杀了他。”
她的医术不仅能救人,也能杀人。
今日她下来茶壶中的那味秋意凉便是无味毒药,中毒者会慢慢出现风寒症状,然后高烧不退,三五日就会逝去。
当她心甘情愿调制百日春时,师门“医者不能杀人”的规训,就早已抛之脑后了。
如果她的医术连自己和身边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何意义?
刘郁离反手握住谢若兰的手,低沉的声音似溪水在黑暗中缓缓流淌,一点点抚平谢若兰心中的烦忧。
“我的身份始终是个大患,必须在从军前解决此事。”
她的身份是个双响炮,自己引爆还能控制爆炸哪一个,炸向谁。
“整个上虞认识我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总不能全杀了。以后随着我的名声越来越大,怀疑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她的身份危机一半是放任,一半是疏忽。
刘郁离刚过来时,混在流民群中,历史书上的“岁大饥,人相食。”在她面前真实发生时,没有人能体会到她的心情,整个人差点因此疯掉。
刘郁离这个名字连带着那些过往是她的心锚,让她不至于在绝望的环境中沦为吃人的野兽。
那些温暖的记忆支撑着她一路走下去,哪怕到了祝家,祝夫人看破她对祝英台的利用,当场来了个下马威要给她改名,她仍冒着被赶出去的风险,坚持不改。
好在祝英台从中缓和,说她很喜欢郁离这个名字,不用改,此事才作罢。
但也因此,祝夫人心中种下隐刺,从始至终都不喜欢她。
当然那时,她还寄希望于祝家,从没想过为官出仕这条路,自然也不会提前想到使用假身份、假姓名,免去今日祸患。
事已至此,再去想当时该如何做,已经晚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杀鸡儆猴,让所有人不敢再拿她的身份说事。
而王复北就是她选中的那只鸡,一来他身份特殊,出身太原王氏却是旁支,只要理由足够充分,杀了他并不会开罪太原王氏,还能借此威慑众人。
二来,王复北手太长了,竟敢胁迫谢若兰,逼问替嫁之人的身份。
在她没有上桌前,她可以不是士族,但绝不能是女子。
因为这个时代,女子连坐上牌桌的机会都没有。
谢若兰:“都是我太软弱,太没用。”
如果她当时愿意听郁离的话,提前跟她走,郁离就不会大闹王家,也不会有今日的麻烦。
刘郁离却并不这么认为,“若兰,放过你自己吧!”
强行要求受害者完美本身就是一种苛责。
哪怕谢若兰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家族的牺牲品,她却固执地认为没有顺从父母的安排也是一种背叛。
因为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自由独立的思想不可能凭空而来,谢若兰是土生土长的封建女子,能够走出家门已经是莫大的勇气。
如果一个人的思想真容易那么改变,那她刘郁离早就被封建社会同化,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丫鬟了。
“我的身份危机,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选择了弄虚作假,所有的后果都是我该承担的。”
“同样那些犯了错的人,也该承担他们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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