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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100-110(第7/16页)
此姿态,如此话语,苻坚一听,心中着急,问道:“难道这个字有什么不好?”
刘郁离看了一眼苻融欲言又止,端着一副“天机不可轻易泄露”的慎重模样。
这种装模作样的神棍姿态,苻融见过不少,每一个都是骗子,开言道:“你莫非想说我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
见刘郁离摇摇头,苻融心想看来这个刘筠比街头骗子更高级一点。
苻坚则是松了一口气,但刘郁离随后的话又令他脸色大变,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是血光之灾,而是生死大劫。”
“胡言乱语!”苻坚一边抢先训斥道,一边给刘郁离使眼色,暗示他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开罪苻融。
白敏行脸上的轻松悠闲完全消失,一颗心怦怦跳,抬眼觑向苻融,见他脸色没有多大变化,不觉松了一口气。
梁山伯心中却是更担忧了,他对刘郁离的性子有所了解,知道他剩下的话,必然不会好听。
苻融只当刘郁离是那种想要夸大灾难借此显示自己本领的招摇撞骗之徒,顺着她的话问道:“这个生死大劫,是不是只有你能解?”
出乎他意料的是,刘郁离居然摇头否定了,于是继续问道:“莫不是无解?”
刘郁离先点头,又摇头,如此矛盾的姿态将所有人都弄懵了。
苻融是最宠爱的弟弟,苻坚一听他有生死大劫,一时间拿不清刘郁离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有本领?
脸色一沉,帝王威严,瞬间显露,质问道:“刘筠,你可知欺君之罪?”
虽然质问的是刘郁离,但帝王一怒,周围的一众太监、奴婢纷纷跪倒在地,白敏行、梁山伯也在沉重的威压下,跟着跪下。
刘郁离弯腰一拜,一脸诚挚说道:“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会在这种事上弄虚作假,欺瞒陛下。”
“皇兄,这是他的陷阱,不要相信。”苻融很快反应过来,刘郁离的话让人一言喜,一言忧,是在操纵他人情绪。
如此,便能一步步让人顺着她的话思考,从而落入对方的陷阱。
刘郁离叹了一口气,朝着苻融说道:“拆字算命,我这字还没拆,阳平公便说是陷阱,是不是太过武断?”
“等我拆完字,所言真假,诸位心中自有判断。”
“我若是想升官发财,说些吉祥话,难道不是更容易吗?何苦这么折腾,还得罪人。”
刘郁离说得情真意切,众人深以为然,哪怕是苻融心中也多了几分思考,自古只听过忠言逆耳,从没见过小人佞言竟能同实话一般难听。
苻坚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刘郁离走到木桌正中,伸手指着白纸上的“筠”字,侃侃而谈,“筠字,‘竹’在上,‘均’在下。上首像是一顶冠冕,此乃帝王、官员所戴之帽,写此字的人命格极好,富贵双全。”
众人不觉点点头,这个说法与苻融皇亲贵胄的身份相匹配。
苻融却是不屑一顾,反问道:“不是说我有生死大劫吗?怎么又命格极好,富贵双全?”
顿了顿,讥讽道:“好的、坏的全说了,总有一个对得上,这种小把戏我见多了。”
刘郁离没有辩解,继续说道:“然则,竹字头分两半,冠冕分裂,暗示灾难将至。”
说完,遮住上半部分,接着说道:“再看,阳平公写得筠字,上下两部分,所距甚远。”
“乍一看,像是两个字,上为首,下为尾,首尾分离,乃是恶兆。”
苻坚、苻融两人分站刘郁离两侧,而白敏行、梁山伯又分站二人身后。
顺着刘郁离所指,众人看去,只见情况确如她所言,好好的一个字偏像被人从中折断,拆为上下两半。
若将筠字看成一个人,头身分离,此人必然活不了。
难怪刘郁离一看此字,便说苻融有生死大劫。
苻坚面色沉重,眼底一片肃然。
白敏行、梁山伯偷偷看向苻融,见他面无异色,忍不住为其雍容大度暗自钦佩。
苻融对于刘郁离的拆字却不满意,问道:“为何只拆为上下,而不是上下左右,各自拆解为一部分?”
闻言,刘郁离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苻融,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犯起傻来了?
拆成四部分,那不是四分五裂,五马分尸。
此时,刘郁离心中莫名一寒,苻融在战场上坠马,不可避免地会遭士兵、马匹践踏,尸身少不得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原本她只是以结果倒推,将苻融的死与眼前字的联合起来,说是生搬硬套也好,穿凿附会也罢,但她完全没想到苻融竟会提出另一种拆法,暗含了他在历史中命数。
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从不信神佛的人,此时也开始浮想联翩。
好在苻坚的出声打断了她的联想,“还有别的解法吗?”
无论是上下拆,还是分成四部分解析,他都不喜欢。
刘郁离:“自然是有的。我先说阳平公的解法。”
指着竹子头的一半,朝着苻融说道:“竹乃高洁之物,世人常以此譬喻君子。高节人相重,虚心世所知。正契合阳平公的品性。”
张九龄这两句咏竹的诗放到苻融身上,恰如其分。
苻坚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这个说法好,融弟其人正如美修竹。
梁山伯、白敏行亦是深表赞同。
苻融对此倒是没有说什么。
众人纷纷看向刘郁离,等着她继续拆文解字。
刘郁离:“竹子本性刚直,然,刚直易折。”
先后指着竹字头的两部分,“这不就是一根从中间断折的竹子吗?”
宁折不弯,苻融本人不正是如此吗?
众人心头刚升起的一丝喜悦随着这句话转瞬消散。
刘郁离的手指指向下半部分的“均”字,说道:“均,本义为平土。”
手指挪到右下角的“匀”,问道:“你们看这个‘匀’是不是有点歪?”
苻坚看了一眼,没感觉。
梁山伯、白敏行也没觉得‘匀’部首写得歪。
但随着刘郁离慢慢调整纸张位置,将白纸摆正,众人再看“匀”,确实写得有点倾斜。
刘郁离指着“匀”再次问道:“像不像一个快要倾倒的鼎?”
鼎在古代有特殊意义,是王权的象征。而阳平公是皇帝的亲弟弟,鼎正与他身份吻合。
鼎之将倾,可以理解为王权不稳,性命存忧。
这层意思,刘郁离没有说出来,但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聪明之人,一个个心知肚明。
拆字拆到这个份上,便是苻融对刘郁离的解析也无从挑剔,脸上多了一些阴云。
刘郁离指向“均”左侧的土,“鼎倒在土里,被土掩埋,大不祥。”
人只有死后才会被土掩埋。
苻坚扭头看向对面的苻融,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白敏行与梁山伯相视一眼,心底各自响起一声叹息。
苻融凝视着桌上的字,静默不语。
刘郁离一字一句,道出对苻融的命格批语,“竹裂冕破节犹在,均斜鼎倾意难平。”
不知为何,此话一出,苻融似有所感,瞳孔剧烈震颤,一股愤懑难平之气,自心底升起。
白敏行与梁山伯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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