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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170-180(第4/23页)
,好在他身后就是两个儿子,一人拉住手臂,一人扶住腰,总算没有跌倒在地。
二人身后还站着十多位高氏家仆,一个个体格彪悍,看来是早有准备。
高家大儿子满脸横肉,指着红莲唾骂道:“你们这些贱人快把高家的粮食还回来!”
“那些粮食都是我高家的!还有那些金银珠宝!”
此话一出,吕庆顿时明白了高家人的谋划。
之前,慕容冲劫掠长安时,吕家、高家这样的望族被狠狠放了一把血,吕家百年家财十不存一,高家也一样,甚至为了保住家中财产,高家还把自家闺女、小妾都献了上去。
只可惜,胡人可没那么讲究,人收下了,东西照样抢。
刘郁离愿意将粮食、财物分给普通百姓,至于还给豪强、富户,做梦都不可能。
这也是吕氏七房人,有两房不愿投靠刘郁离的原因,二房与六房本以为看在吕延的面子上,刘郁离会把吕家的那部分财产还回来,谁知道刘郁离对吕家一毛不拔。
如此不识趣自然惹恼了二房、六房,认为刘郁离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吕家却是名门望族,自有高枝可攀。
高老头也是这般想的,名门望族,岂能张口闭口提钱,果断选择拿胡汉混血大做文章,来个下马威,逼迫刘郁离归还高家财物。
高家二子自认是读书人,说得冠冕堂皇,“蛮夷之人凶残暴虐,劫掠高氏财物,刘将军乃是汉人正统,士族出身,岂不知物归原主之义?”
“士庶有别,贵贱不同。凭什么我们高家的粮食要养那些庶民?”
“那些与胡人通婚的女子是不知羞耻!娶了胡人的更是自甘堕落……”
某人正滔滔不绝时,红莲抬手一个巴掌,啪一声震惊全场。
打完看了看自己手,吹了一口,“脏了!”
耳朵嗡嗡作响,嘴里一阵血腥,高家二子吐出一口血沫,混着一颗牙齿,“你……”
话还没有说完,红莲又是一记耳光,朝着周围的人群说道:“愣着干嘛,打呀!”
吕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打起来是不是不太好?”
不仅没有息事宁人,反而越闹越大,这算怎么回事?
红莲没有理会他,怒吼道:“是不是想把粮食还给人家?”
事关自身利益,众人不再沉默,一个个朝着高家众人涌去。
有人一边打,一边喊:“高家的粮食?高家的粮食也是我们种出来的!”
有人大叫道:“我家的土地就是被高家抢走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红莲一边踹,一边喊:“胡人、汉人,都是要吃饭的,谁不让我们吃饭,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此话一出,附和者众,“说得对!”
老道混在人群中,高呼道:“麦饼压倒一切!”
小道童觉得此情此景,他也该说些什么,想了很久,终于憋出一句口号,“肉包子最香!”
不远处的高楼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刘郁离微微一笑,朝着董丰说道:“抓住主要矛盾,其余的都能慢慢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祝英台凭借着谢道韫的名帖,终于如愿见到了宣文君。
一番寒暄后,祝英台说明来意。
宣文君没有说答应,也没拒绝,视线落在祝英台身上,问道:“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祝家能答应她和山伯的婚事。羞涩一闪而过,随后是迟疑,祝英台隐约觉得这个答案可能不是宣文君喜欢的。但她又不能违逆本心,说出谎言。
宣文君年过半百,学识过人,阅历丰富,祝英台在她面前近乎孩童般的直白,问道:“嫁给心上人?”
祝英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宣文君:“那嫁人之后呢?”
门第悬殊让祝英台看不到未来,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
看着宣文君慈爱宽和的面孔,祝英台试探道:“女子读书与嫁人有什么关系吗?”
问完,祝英台意识到了失口,怎么没有关系呢?在去清凉书院之前,她或许会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父母选定的人。现在她做不到了,不能选择的婚姻比黄连更难下咽。
宣文君换了个问法,“在你的叙述中,郁离书院男女皆可入学,那男女是分开学习,还是同处一室?”
祝英台:“当然是一同学习。”
宣文君微微一笑,说道:“谢令姜(谢道韫)与谢幼度(谢玄),共同受教于谢安石(谢安),同样的惊才绝艳,却有不同的归途。你怎么看?”
一同学习的男女却有不一样的未来,女子嫁人,成为贤妻良母,男子娶妻,出将入相。
难道宣文君是想问女子读书也不能为官做宰,那女子为何还要像男子一样读书?
祝英台一时间摸不清宣文君接连几问用意所在,只能照着自己猜测回答。
“谢夫子曾提起过一件旧事。谢丞相问过谢将军一个问题,‘子弟亦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
谢安的意思是我们陈郡谢氏的子弟并不一定参与政事,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有才能?
“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这是谢将军的回答。”(出自《晋书·七十九》)
“此处谢将军化用了旬子的那句‘夫芷兰生于深林,非以无人而不芳’意思是我们哪怕不出仕,也要保持才德,不堕谢氏门风。”
“女子读书,纵是不能为官做宰,也能彰显她的风采,如芷兰自芳。您和谢夫子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宣文君看着祝英台,目露满意,满意中又隐含几分惋惜。说道:“你是个聪明灵秀的孩子。”
“昔日,陛下命我教授太学学生,我和他们距离很近,近到只有一幔之隔。但我同他们又很远,远到中间永远隔着纱幔。”
“郁离书院没有纱幔,世人心中却有。一个对书院寄予厚望的人,心中仍有纱幔,郁离书院的未来又在哪里?”
祝英台呆呆坐在椅子上,宣文君口中对书院寄予厚望的人无疑是指她,那她心中的纱幔是什么?
不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是男女大防。不是女子不能做官。
她心中纱幔究竟是什么?
宣文君为什么要问她的心愿、婚嫁、未来?
难道她认为女子读书不利于婚嫁?或是婚嫁会阻碍女子读书?
祝英台想了很久,始终没有想出答案,失魂落魄走出韦家,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上书着“韦府”二字。
她来的是韦府,请的却是宣文君宋氏。
婚嫁不是纱幔,宣文君与谢夫子都曾婚嫁。
她们与她有何不同?
如果她嫁了人,不再是祝家女,而是梁家妇了。
祝家女、梁家妇,是祝英台吗?
闪电划破黑夜,月光刺破阴云,迷雾倏忽间散去,祝英台终于想明白了宣文君的问题。
眼神不在迷惘,扭头,重新踏进门槛,朝着厅堂一路疾驰,脚步越来越坚定,气喘吁吁走进内堂,窥见宣文君正欲起身离去的背影,祝英台大声说道:“英台想到将来嫁人后,做什么了?”
宣文君问道:“你嫁人后想做什么?”
希望这个孩子的答案不会让她失望。
祝英台不答反问:“敢问宣文君名讳?”
“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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