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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260-270(第7/16页)
小姑娘又该如何逆转大势?
张陶陶没有半分慌乱,声音依旧平静而清脆,“男尊女卑一词,最早出自《周易》,原文是天尊地卑,乾坤定矣……乾道成男,坤道成女。”
“以天地、乾坤类比男女,重在自然差异,而非上下尊卑。”
谢混摇摇头,“你说得不对。这句话出自《易传·系辞篇》。”
张陶陶:“《易传》《易经》合称《周易》,我说得也不算错。”
谢混想了一下,好像没错,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较真了,话锋一转说道:“男尊女卑一词分明出自《列子·天瑞篇》,男女之别,男尊女卑,顾以男为贵。”
见张陶陶哑口无言,一副沉思状,谢混挺胸抬头,像极了趾高气扬的小公鸡。
有人感叹道:“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学问,也不知小姑娘能不能应付得来。”
张大强夫妻很是为女儿担心,但这些他们不懂,二人只能以同样忧虑的目光望向张陶陶。
祝英台见到不少夫子隐在人群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张陶陶、谢混二人,便知夫子们不会插手这场小儿纷争。
苻宝、苻锦姐妹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姐姐苻珍,想要挺身而出,却见苻珍微微摇头,“别急,看下去。”
皱着眉头,张陶陶提出了一个问题,“书上说得一定对吗?”不等谢混张口,她继续说道:“如果我现在写一本书,说男为卑,女为贵。天下道理是不是就变了?”
谢混一脸怀疑人生,“你写的书能和列子相提并论吗?”
张陶陶反问道:“列子孝顺吗?”
谢混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当然了。”
张陶陶:“列子也是他娘生的。若是列子认定女为卑,那他是不是在骂自己娘?这样的人也算孝子吗?”
骂自己娘。孩子天真的话语直接逗得围观群众捧腹大笑。
谢混瞠目结舌,而张陶陶的声音继续响起,“圣贤也是圣贤他娘生的,能生出圣贤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人。”
苻宝、苻锦姐妹大叫一声,“说得好!圣贤算什么,还是能生出圣贤的人厉害。毕竟没有圣贤他娘,就没有圣贤。”
谢混:“你们这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张陶陶:“那我问你,你和你娘,你俩谁为尊,谁为卑?”
谢混哑口无言,脑中一团乱麻,“这不一样,母为尊,但男子……”
张陶陶:“这下不说女为卑了。照你这么说,尊卑都是相对的,不固定的。不固定的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双手叉腰,一副嫌弃的模样,“你们男子就是这样,抓住一句话,学了一点道理,就喜欢一概而论,一棒子打死。”
谢混嘴唇嗫嚅着,面色红涨,还想说什么,但张陶陶已经厌倦了和一个固执刻板的人讨论,大声说道:“男女同校早有先例,你凭什么反对?”
谢混:“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听到此处,绝大部分围观群众十分讶然,男女同校,有这回事吗?
张陶陶以给差生哥哥补课的姿态,对着谢混说道:“元初六年,邓太皇(邓绥)诏男女五岁以上七十余人入学馆,学习经书,史称‘元初学宫’。”
这是谢混所不知道的,像是被人隔空抽了一巴掌。真的假的?夫子怎么没提过。
谢混不知道的是一来他年纪小,没学到的知识多了去了。二来,夫子也不是什么都教得。或者说,教育本就是有倾向的,学生是男是女,各有各的学习内容,比如《女戒》。
更令谢混不好出言质疑的是,诏令男女同校的是邓绥,历史上最贤明的女君。他又有何资格,对大名鼎鼎的太后陛下陟罚臧否?
张陶陶见小公鸡化身落汤鸡,十分高兴,下巴一抬,说道:“你要是不想和我们一起读书,那你回家好了。我们还没嫌弃你学艺不精呢!”
此话一出,爱看热闹的群众一片叫好,“好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有理有据,小姑娘倒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果然,读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姑娘,父母竟然教得这般好,是不是陈郡谢氏家的小才女?”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出来搭话,“小姑娘手脸粗糙,衣服上还有补丁,一看就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张大强挺胸抬背,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紧拉着陶渊明的手,“我闺女!”一开始听到有人询问张陶陶身份,老张激动万分,正要开口,恨不得连声大喊,是老张家的。
但等到下一人开口,说张陶陶的衣着装扮,老父亲又深深为之心酸。当闺女的为他挣了脸面,他这个当爹的却没本事,开学第一天,孩子连件没补丁的新衣服都没有。
陶渊明看了自家儿子,恨其不争,又看了一眼张陶陶,面上亦有几分激动,“我教的。”虽然儿子不行,但学生争气啊。元初学宫的事,他只提了一遍,这孩子就记住了。
见张大强夫妻双双抹着眼泪,一副自豪又羞愧的模样,陶渊明安慰道:“贤伉俪不必忧心,孩子也要上学读书了,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有人与陶渊明有同样的感想,“小姑娘了不得,将来指不定要改换门楣!”
不论男女,有了智慧,还有勇气,日子总不会差,而小姑娘又生在青州,遇上三分时运,出人头地是早晚的事。
众人对张陶陶越是夸赞,谢混越是羞窘,短短一刻钟,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学到的东西与现实不一样?
人群中,王玉英叹息一声,青州与所有地方都不一样,谢混想在这里找到同盟者并不容易。
而谢混所面临的挑战还没结束,因为又一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姑娘站了出来,“你又凭什么能和我们一起读书?”
仅一眼祝英台便认出开言者乃是刘湘,往她身后一看,刘琰、京墨都在。想来是刘琰过来送孙女入学,而京墨跟着保卫两人安全。
相比谢混的锦衣玉袍,刘湘穿得格外简单,甚至算得上清寒,因为她身上没有任何配饰,普普通通的绸布,款式也是时下常见的交领大襟襦。
刘湘梳着两个羊角髻,系着两根鹅黄绸带,原本吹弹可破的小脸较之前肤色深了几分,透着气血充足的红润,眉眼间一片英气。
谢混伸出手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份已经从质疑者一下子转换成了被质疑者。
刘湘看着他,很是坚定,“我知道你是谁,望蔡县公谢混。”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明白怪不得谢混敢在金鳞书院门口闹事,原来是承袭父亲谢琰爵位的小县公,系出名门。
谢混抬起头,问道:“那你又是谁?”
刘湘没有回答,反而说道:“你能打败我,才配知道我的名字。”
“啊!”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声,谁能想到第一天就有学生约架,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谢混握紧拳头,心动又犹豫,“谢家儿郎没有打女人的。”
一时间,众人倒是对这个熊孩子改观了几分,最起码还有几分男子汉的气度。
刘湘却对这种说法很不买账,“那你就乖乖被女人打吧!”说完间已经朝着谢混走去。
臧爱亲在人群中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没有夫子站出来阻止,小心看向祝英台,“不会出事吧!”
祝英台淡然道:“没事,这么多人呢。”这么多夫子在场都没问,显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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