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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380-390(第9/19页)
谷粮沉着冷静,厉声喊道:“放!”
这一次落下的不是铺天盖地的箭雨,而是数根高达十几米的拍竿,长长的拍竿吊着巨石如炮弹般落下,刘家军为首的一艘战船被砸粉碎,船上人还未反应过来,悉数成了饺子下入水中。
先锋队开了个好头,后方主帅沮渠蒙逊脸上刚升起一丝笑意,下一秒先锋队最前面的一艘战船就被敌军借着顺流之势以蛮力撞翻,船底朝天,一个翻转,船上再无一人。
朱龄石乘胜追击,两侧船队发起冲锋的号角,郁离军同样不惧,数只灵活的海鹘船在谷粮的指挥下,瞄准敌军两侧船舷狠狠撞去。
见状,敌船马上转舵调整方向,反应慢的一边船桨被撞断,战船无法转向,失去战斗力,进而被郁离军抓住机会,三两下撞碎船身,一船人瞬间沉底。
无数只手伸出河面,挣扎着往上跃出,迎接他们的却是接连不断的长矛、大刀。无数黑色头颅像石头一样沉入水面,不知何时,又像死鱼一样浮出水面。
反应快的船只避开了,船上士卒抓住机会,趁机放箭,还是火箭,火箭瞬间点燃了郁离军身上的衣服,啊!啊!啊!不断有人惨叫着坠入水中。
河面成了绞肉场,郁离军前赴后继,敌军的船舰却像春笋一样源源不尽,永无休止。
第一次交锋,郁离军出师不利。谷粮率领先锋军仅剩的十来艘战船退回后方的主力大部队。
根据丰富的作战经验,谷粮向主帅沮渠蒙逊发出建议,“将军,敌人人多势众,又顺风顺水,不如暂避锋芒。”
再这么下去,郁离军折损严重,谢县令说晚间风向会改变,不如等到夜里趁机偷袭。
没想到刘裕不但兵多将广,论战力同样不逊于郁离军。沮渠蒙逊犹豫之时,刘裕抓住机会,命朱龄石再次发起冲锋,同时朝着两侧将领吩咐道:“两翼包抄!”
他出动大军就是为了以摧枯拉朽之势吞下兖州、青州,不给刘郁离反应的时间。
本以为此战只是试水,没想到刘裕想要一鼓作气拿下菏泽。沮渠蒙逊等将领相视一眼,脸色铁青。退又退不得,只能拼了,“敲进军鼓!”
沮渠蒙逊不再守在船舰大后方督战、指挥,拿出拼命的架势,朝着敌军进军。
夕阳一点点下沉,沮渠蒙逊、谷粮等人的心也在一点点下坠,敌军太多了,又占据地利、天时,逼得郁离军节节败退,阵形不断收拢。
夜色一点点变浓,西北风却一直没转向的迹象。眼看着身边的船队越来越少,倒下的郁离军越来越多,绝望自所有人心底缓缓溢出。
沮渠蒙逊整个人比当时被刘郁离夺去触手可及的王位,更为悲愤,他们不是战术上存在问题,也不是将士不够英勇,就是单纯的势不如人,被敌军压着打。
再这么下去,只怕全军覆没。沮渠蒙逊气喘吁吁,手持长槊,一招横扫千军,扫落想要登船的敌军,“什么时候风向转变?”
长枪如龙,不断刺出,谢月镜咬着牙:“不能确定。”
要不是本地人根本不知白天、夜晚风向转变之事,但具体的转变时间无人能摸清。他们只知道白天,风从湖面吹向陆地,夜晚风从陆地吹向湖面。
一个本地将官擦去额上的汗水,“真邪乎!以往这个时间,风向该变了!”
从黄昏战至夜幕,船舰上燃起火把,摇曳的火光照在水面,更显得河水漆黑深邃,影影绰绰,鬼魅可怖,一如郁离军此时的心境。
万余兵力,还剩不到六千人,战损超过两成,若是一般的军队,早已崩散、溃败,郁离军硬抗五万大军能坚持到现在,足见骁勇。这支素来不可一世的军队,第一次尝到惨败的滋味,士气跌落到底端。
要不要投降?战败而降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沮渠蒙逊忖度之间,敌军奏响进军鼓,咚咚!咚咚!咚咚!鼓声在黑夜中狂响。
胜利的火光在刘裕眼底燃起,“杀!全歼敌军!”
敌军如潮水涌来,沮渠蒙逊看向船舱内的火箭,命令道:“火箭放!”
不能再等了,谁也不知道风向什么时候改变。如果暂时不能扛过敌军这波进攻,所有人都会死在此地。
谷粮看到旗号,命前方战船呈人字形排列开来,“火箭放!”
秋风呼啸,河水滔滔。熊熊燃烧的火箭逆风而上,好似星子拖着即将燃尽的光芒,发挥出最后的余热。
靠着火箭再次逼退敌军,郁离军已然山穷水尽。不详的氛围笼罩在众人心头,建军九年,郁离军未尝一败,更不用说投降了。
耻辱如山压得所有人讪讪不敢言,但活着的本能让他们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主帅沮渠蒙逊,沮渠蒙逊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血战到现在,谁也不能说他们是懦夫,难道真要所有人葬身于此吗?
看到对面士气不复,朱龄石大喜,“敌军要败了,大家随我冲!”
我命休矣!沮渠蒙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师不利,一战便要死在刘裕手中。中原真是人才济济,想他沮渠蒙逊也是打遍凉州无敌手的英豪,遇到两个汉人,一个抢了他的王位,一个即将要了他的性命!
什么鸟地方!老子下辈子再也不来了。刘筠,老子真是被你骗惨了!说什么叫他来兖州享福,省得老待在苦寒之地,成了井底之蛙。福没享成,命却搭进去了。
谢月镜、白讷言等人沉默如石像,唯有泪水沿着脸颊缓缓滑落。他们从未想到死亡来得如此快,一时间万念俱灰。
尽管他们前面还有一艘大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安慰,只能无助地抱紧双臂,不至于让自己瘫软在地。
“投石机,投火油!”寂静中,这道声音如此平静,有人认出发号施令者是长水校尉谷粮。
随着谷粮声音落下,众士卒好似抓住了希望的稻草,一只又一只装着火油的陶罐被投石机大力掷出,却因逆风,顺利落入敌船的十之一二。
“校尉,怎么办?”负责投石机的小兵急得快哭了,他从来没投过这么差的成绩。敌军这么多,他要死了,他才刚成亲,还没有孩子呢。
敌军越来越近,先锋船队已经有人尝试扔出飞爪,想要强行登船。
投降?这个词不该与郁离军联系在一起。谷粮右手握紧大刀,左手抚摸上胸口硬物,“砸碎陶罐,点火!”他的声音那么稳,没有一丝丝慌乱。
死寂顿生,船上所有人都渴望活着,苍茫夜色中,他们的脸那么年轻,眼睛明亮似星子。
但现实没给他们选择的机会,敌船越来越近,近到对方兵器上的寒光清晰可见。被杀,还是点燃战船,同归于尽?
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一瞬,啪啪!啪啪!陶罐破裂的声音打碎死寂,所有人做出了选择。
投石手双手抱住陶罐,用力一砸,动作之凶猛好似要将心中积攒许久的憋屈,一并砸碎,罐中火油哗啦啦流出,沿着船板悄然蔓延。滴滴答答好似泪水不断流下,流进船仓,流到船舷,流到水面。
船头的火把照不亮黑夜,跳跃的火光中,只见那些年轻的脸满是水光,没有人说话,水手只是用力握紧船桨,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划动。
哗啦啦!哗啦啦!五牙舰在水波的推动下朝着朱龄石所在的先锋队发起最后的冲锋。
火折子落下的声音被淹没,直到轰的一声,十丈火海顿起,郁离军先锋队最后一艘大船沿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流星般冲向对面。
“后退!”朱龄石的冲锋被强势打断,“转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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