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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小寡妇》60-70(第3/19页)
裴怀贞看穿了她此时所想,腹中莫名燃起一簇闷火,无处发泄。
“也罢,”他叹道,“朕会在外殿接见他,向他说清楚案子的调查始末,若他仍是冥顽不灵,还在以性命威胁于朕,便不能怪朕手下无情了。”
他将薛青青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青娘若是困了,便先歇下,不必等朕。”
薛青青未应声,由着他抱,再看着他松开怀抱,出内殿,往外殿走去。
殿中留下了几名宫女伺候,都被薛青青打发退下。
只剩自己一个人,她感到莫大的轻松。
人生境遇便是这般变化万千,白天她还坐在马车上,幻想日后的崭新生活,到了晚上,便仅仅因为远离了某一个人,而感到无比的幸福。
薛青青终于能喘口气。
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困倦与疲惫。
她转过身,想寻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寝殿虽大,可放眼望去,除却皇帝批阅奏章所用的龙椅,便剩一张黑压压的龙榻。
回忆起白日里在那榻上发生的一切,薛青青不禁感到恶寒。
她寻了块靠墙的空地,贴墙坐了下去,脸埋膝上,双臂环抱住自己。
金砖的寒意透过衣料传入身体,冷得她浑身打起寒颤。
硬撑了有一会儿,实在冷得熬不住,她起身朝龙榻迈开腿,坐在上面以后,什么都不想,直接卧倒。
倦意袭来,薛青青沉下眼皮,放空思绪,期盼着一觉睡醒,种种经历不过一场噩梦,她还是在去往鲁地的马车上。
这时,那老臣的骂声隐约自外殿响起,传入她的耳畔,依稀可听见“刻薄寡恩”,“黑白不分”之类的词汇,紧随着的,便是廷杖落下的闷响,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
薛青青是该同情的,毕竟她本就是个心软的人。
可在此刻,她竟只觉得烦躁。
她不知是在问那老臣,还是问自己,声音在内心不断重复: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不能顺从一下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明知没有丝毫力量能够反抗,为何还要触怒他?
分明只要假意顺从一下,就能好过很多,为什么不去那样做?
孩子还那么小,最重要的不就是活下去吗,要什么尊严,要什么底线?
等哪天真把他惹急了,把自己作死了,便满意了吗?
一声又一声的质问,薛青青将自己逼问到心中的角落。
在那个角落里,她最终也没有作出选择,既没有顺从,也没有反抗。
她怯懦地抱住了自己,无助地哭泣:“我想回家,爸妈,我想回家……”
殿外狂风乍起,乌云遮蔽夜空,又有一场大雨将至。
受过惊吓以后,薛青青睡得格外沉,双颊通红一片,身上也浮现一层灼热的潮红。
连裙摆被堆叠至腰间,颈下多出一只大手,都丝毫未有察觉。
迷迷糊糊之中,她只感觉不太舒适,身体不自觉地紧绷,秀美的眉头紧蹙。
“放松。”
耳边出现男人低哑的声音,浓重的欲气,伴随粗重吐息,喷洒在她的锁骨上,青筋突起的大掌,掐紧在她腰间。
“青娘,我不想弄伤你,乖,放松……”
薛青青睡眠太深,虽能模糊听到声音,却全然忘记这声音是谁,在做什么,自己又身处何方。
尖锐的疼痛袭来,她下意识便呜咽出声,无助地祈求:“好疼,我不要……”
绵软破碎的声音一经出口,疼痛当即便已消失,只剩下火辣辣的余痛,像无处小虫在咬,酥麻一片。
身体回归舒适,薛青青安稳下去,思绪再度沉入深层梦乡。
这时,红润的唇瓣被两根手指撬开,生有薄茧的指腹搅入她的口中,带出许多软黏的口水丝,在昏暗的帐幔中,闪烁着银亮晶莹的光泽。
裴怀贞俊颜潮热,眼底泛红,一片野火延绵。
身上一丝不苟的龙袍早被扔到地上,雪白单薄的中衣下,肌肉贲张,蓄势待发。
他垂眸,凝视着指尖黏腻的口水,不做犹豫,涂抹而去。
第62章
夜风携雨, 灌入镂花槛窗,吹在柔软的明黄帐幔上,庞大风力推开层层柔软褶皱,就着湿润的水汽, 徐徐深入狭小床帏。
剧烈的酥麻炸开在裴怀贞的尾骨处, 块垒清晰的腹肌, 在这一刻本能地绷紧, 收缩。
手臂上青筋盘虬,大肆地跳动起伏,脖颈的脉搏随之暴起, 汗水浮现在精壮的上身。
灯影被风吹皱,胡乱晃动,光影漂浮。
薛青青双目紧闭, 卷翘的长睫黑若鸦羽, 柔软地覆盖在眼下, 投出两片潋滟的阴影。熟睡中的脸颊宛若樱桃, 通红欲滴, 红唇微微张着, 用力吞吐着气息。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晌贪欢。
爱恨情仇,去伪存真,唯剩纯粹的欢愉。
不自觉地, 薛青青伸出潮红发热的手,捂在了唇上。
裴怀贞认得她这个动作。
过往在梅花村, 院子挨着左邻右舍,她怕被听到,每次情至深处, 都会用手死死捂紧嘴巴。
这是“沈濯”,留在她身上的特有烙印。
一股无名火在裴怀贞心上燃起,他一把扯开那只纤软的柔荑,牢牢扣在掌中。
“薛青青,你睁眼看仔细。”
裴怀贞目光灼灼,对着身下这张灿若芙蕖的娇艳容颜,吐字发狠:“朕不是那个没用的铁器商人,朕是皇帝,是天下之主,这整个皇城都是朕的,你不需要再去强行隐忍,想叫便叫,不会有任何人敢去说你的闲话。”
“薛青青,朕要你叫出来。”
薛青青听不到梦境以外的声音,只觉得格外难捱,贝齿紧咬红唇,仍在克制着不去发出声音。
无名火越烧越旺,但比起对身下妇人的恼怒,更多的,是裴怀贞对自己的怨恨。
他在怨恨过往的那个自己,那个并不存在的“沈濯”。
“沈濯”做了什么?
无非就是出现的时机好了一些,赶上一个女人刚死了丈夫,急需人陪伴与照顾,所以见缝插针,狡猾地伪装出温柔与体贴,又擅长卖惨讨怜,以退为进,一步步地蚕食进了这个可怜寡妇的心。
裴怀贞无法理解。
共用一张脸,他哪点比不上那个“沈濯”,那个只知撒娇乞怜的小白脸,到底有什么好?
越想越气,他低下头,重重地含住了薛青青的唇。
清甜的气息扩散在唇齿之中,妇人的唇瓣烫得惊人,裴怀贞细细品味着,感觉口中活似含了一块刚出炉的松软甜点。
热得有些过分了。
他顿时警觉,松开香软的唇瓣,掌心抬起,落在薛青青的额头上。
只一瞬,裴怀贞便已强忍头皮发麻的快意,抽身扯开帐幔,放声喊道:“传太医!”
回过身,他一把捞起散落在地的衣物,抱起妇人酥软的身子,一件件地为她穿在身上。
恍惚之间,裴怀贞回忆起还是“沈濯”的时候。
那时每逢事后,他似乎也是这般,耐心地为昏睡中的她穿好衣服,守在她身边,静静等待她醒来。
如今回想,竟已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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