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我哥是超越者怎么办》30-40(第4/16页)
他就听到了科利亚的消息。
整个莫斯科的报纸上都印了一个人的照片,那是一个稍显稚嫩的少年,眼神却比大多数成年人还要坚定,他叫尼古莱·果戈里,一名重犯,全城人都有义务提供他的信息,因为就在前两天,他同一伙同样心怀不轨的家伙,潜入了神圣的克里姆林宫,然后用匕首重伤了沙皇陛下。
弗里德里希看了这则消息,不由得心头一紧。他万万没想到科利亚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对方明明是个年轻人,却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尽管没有杀死沙皇,也使其重伤。
真是令人动容的勇气,他不光是为了自己的自由拼上性命,更是为了其他同样陷在泥沼的俄国人。
但是,这种行为也一定会带来莫大的危险。看报纸,科利亚暂时还没被抓住,但弗里德里希还是很担心,他在暂住的旅馆里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无计可施之际,他就在附近徘徊,指望着能偶遇逃亡的科利亚,但那完全是异想天开。
他焦躁之时,旁边正好有一堵无人在意的废弃的墙,于是就拿着一根硬树枝,无意识地在墙上刻了几个字,等他回过神来,就看见了一行字:【致自由和所爱】
那是科利亚的诗集扉页上的话,他不知怎的就给记下来了。
他没把无意间刻下的字当回事,没想到找不到科利亚的问题会因此出现转机。
就在次日晚上,有人敲响了弗里德里希的房门。
“谁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像隔壁房间的婆婆:“是我。”
他认识那个婆婆,因为老人视力不好,对方白天总会找他帮忙穿针引线,莫非对方晚上也在缝衣服?
这么想着,他开了门,结果一开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坚硬而冰冷的金属物体就抵住了他的头,一个将面容隐没在兜帽下的人出现在了眼前,弗里德里希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举手投降。
他还以为遇到强盗了,然后更意想不到的事出现了:那个兜帽人忽然取下了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他们分离了不到十天,只是一个圣诞节假期的功夫,科利亚的气质都变了,一个少年的身上居然有了一种冷峻的感觉,弗里德里希第一反应差点幻视哥哥,但下一刻就分清了。
科利亚的脸上出现了点不明显的喜色,还掺杂着一些复杂的情感,像是惊讶,像是不解,但更多的是激动,他循着弗里德里希留下的痕迹找了过来,期间无数次想过会不会是鬣狗的陷阱,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无数话语在心里百转千回,像是“我很想你”“圣诞节开心吗?”之类的话,明明都能表达他的关心和思念,但科利亚一句都没说,只是硬邦邦地来了句:“……你为什么回来了?”
弗里德里希回答:“因为担心。我怕你死了,我就找不到第二个科利亚了。”
科利亚沉默了,忽然避开了弗里德里希的视线。
他这几天都在奔走逃亡,等待着沙皇驾崩或不治而亡的消息,心中一直绷着一根弦,疲惫不堪,但一看到弗里德里希的脸,那种疲劳就消散了,他想和对方说说话,聊聊他在刺杀沙皇时有多么千钧一发,或者那帮追杀他的鬣狗有多么可恶,什么都好,他只是想和他说几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对着一个对他有抚养之恩的——养父?或者只是单纯的恩人,产生了那张糟糕的想法,甚至还很多次夜里想着对方的脸和身体入睡,但无论对方究竟算是他实际上的养父还是恩人,这种想法都是不应该的。
但他控制不住,就像飞蛾天然会飞向明亮的东西,因此朝着足以将自己烧成灰烬的灯火扑去,他对弗里德里希也是这样。
在某一个失眠的夜晚,他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他想成为他的丈夫。
按照俄国人的观念来看,弗里德里希会是个很好的配偶。他善良,温柔,不爱发火,对孩子也是一等一的有耐心,最重要的是,他讨人喜欢,配偶肯定会很喜欢他,一辈子都会爱他。
这么看来,弗里德里希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妻子,都是极好的。
科利亚发散着思维,他还为了弗里德里希到底更适合做妻子还是丈夫列了个表格,逐条分析对方到底更适合哪一方,最后的结果是妻子。
他梦到过对方赤.身.裸.体的样子,也梦到过对方穿着衣服,对他笑得灿烂的样子,他不知多少次梦到对方,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熬过难以入眠的夜晚。
……
他靠着克制的送花表达感情,但弗里德里希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情愫,就像个生活在花花世界里的漂亮小姐一样,习惯了他人的示爱,因此很多时候都显得迟钝。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弗里德里希问。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科利亚,眼里写满了担忧,但这反而让科利亚更烦躁了。
科利亚其实不冷,但他还是说:“有点。”
弗里德里希立刻带着他去衣柜找衣服,弗里德里希在衣柜翻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一件崭新的衣服,最后只好挑了件穿过的加绒大衣:“找不到新的了。”
“……谢谢。”科利亚说。
“跟我客气什么?”弗里德里希随口说,“要不要留下洗个澡?我帮你看着大门。”
科利亚正在逃亡中,难得有机会能收拾一下。
闻言,科利亚慢慢地点了点头,接受了帮助。他本想着简单冲个澡,但因为浴室的门能模糊看到外面坐着看书的人影,他的动作就不由自主地慢下来了,过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他一出来,就有人递上了毛巾。
弗里德里希说:“快擦擦,别着凉了。”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让科利亚想到了他早逝的妈妈和祖母。他印象里的女人们似乎都是这样,她们是最爱关心人的人,总能将一句话拆成十句讲,但犹爱问那句话——
“听到没有?”弗里德里希问。
那一瞬,他们的样子似乎重合了,让科利亚晃了晃神。
他回过神来,说:“听到了。”
“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科利亚陷入了沉默,很显然,他在说假话。
弗里德里希哼了一声,仿佛在为看破小孩子的小伎俩而得意。
科利亚看着窗户,外头夜色正深,已经下了点薄雪,十分安静,他难得有这样的静谧时刻。
忽然,他说:“你一直记得我诗集的献词吗?”
扉页上的那句话,其实就是献词,是他献给某人的爱语,致自由与所爱,却苦于所爱之人毫无觉察。
弗里德里希说:“记得。”
“那是我早就想好的献词,我曾想过假如有一天我有了作品集,那我要在扉页上写什么,是题记,还是印刷的签名?”科利亚说,他似乎在说一段对他来说很有压力的话,因而语速很慢,显得郑重,让人情不自禁地认真听。
“后来我发现,其实我早已想好要写什么了,我要写一句献词,为了影响我至深的爱与自由。”科利亚看着弗里德里希的眼睛,仿佛婚礼宣誓一样,近乎虔诚地说,“致自由,致吾爱。”
他直直地看着弗里德里希,几乎是明示了这话的意思。
弗里德里希已经被这话弄晕了,脑子钝钝的,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在察觉到话里意思之前,他更先感受到的是话里承载的那种灼热的情感,因此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别过了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