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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50-55(第5/12页)
”
兴许就是酒壮怂人胆,她居然勇猛无畏的扯起裴恕之的衣袖将人往门外推,“你走,你出去,我要洗漱睡觉了,我不想看见你,也不要听你说话!”
门扉重重关上,险些撞到裴恕之的鼻尖。
端来解酒汤与热水的婢女们见此情形,想笑又不敢笑,全都低头不敢看。
裴恕之含怒回到沐香斋,铺纸磨墨提笔就写,仿佛泄愤。
老宋从一旁忧心忡忡的过来,“少相,听说你鼓动绘娘去学馆打架了?且不说此事结果如何,只是恐有损绘娘的名声呀,到时魏国夫人对她有偏见可怎办?”
“你都想到了我能没想到?”裴恕之凤目一横,“魏国夫人这辈子所言所行,哪一样合乎世间人对女子的规范?她自己从少及老就是一路被都城贵眷非议过来的。要是满城称颂德才兼备,顶天了不过是第二个王冷蔷,魏国夫人连看都没兴致多看一眼。反是那些被议论纷纷的小娘子,魏国夫人偶尔还能出手关照,譬如当年饱受非议的司马右娘。”
老宋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但他还是不忍心,“少相的计策就算能成,可若是弄坏了绘娘的名声,将来她可怎么嫁人。”
裴恕之将笔杆往桌上一拍,怒道:“她的脾气如此恶劣,再好的名声也能把人吓跑!”
他重新提起笔,“好在我不会与她一般见识,她再是不讲理,我也能为她寻一门合心合意的上好亲事,那等偏听偏信闲言碎语的草包庸人,不理也罢。”
老宋:“……少相是不是刚与绘娘吵架了?”
裴恕之冷哼。
老宋:“少相你在写什么?”
裴恕之,“以《论语》中‘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为题,小论一篇。”
“老夫知道这是《论语》,老夫问少相写这个做什么。”
“……绘绘明日要交的功课。”
“少相,替人写功课是不对的。”
“不全是替写,交上前她还会誊写一遍的。”
作者有话说:
PS:唐代女子有时会以彼此姓氏互称呼,比如阿赵、阿钱、阿孙这样。
因为当时女子大多没有正式名字,往往家里只按照排序称呼几娘,比如唐代著名的女商贾高五娘,甚至太平公主这样声名赫赫的女性政治人物其实都没有明确的名字留存-
那么什么时候女性最有可能获得明确的名字呢?答曰:过世的时候,尤其是非正常过世时。
比如永泰公主李仙蕙,现代的考据就是‘仙蕙’这两个字是中宗韦后夫妻俩因为心痛爱女惨死,后来厚葬女儿时赐下的名字-
或者像安乐公主一样,因为有特殊典故,所以留存了‘裹儿’这个乳名-
大多数女子是没有大名的,这样一来,很可能几个女孩在家中都行三,在家里可以叫做三娘,然而当她们聚在一处时,总不能你也‘三娘’我也‘三娘’她也‘三娘’,于是大家就会以姓名互称-
当然也有特殊的情况,比如杨玉环杨玉瑶姐妹。但我查到目前考据的成果,似乎‘玉环、玉瑶’也不是杨家父母为女儿所取,而是后来获得的名字。否则,杨家四姐妹没道理只有杨玉环和杨玉瑶有名字而另外两个没名字,不过也可能是有名字但没流传下来,并无确切定论。
第53章 许愿的小山学馆
接下来的日子可能是卢绘认了假舅父后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每日晨出晚归,读书交友,不亦乐乎。裴少相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还得提前吩咐婢女叫她回来后别立刻洗漱。
看她提起新交的闺友眉飞色舞的样子,裴恕之心底莫名酸溜溜的,不知有没有后悔当初出的‘馊’主意。
学馆所授的课卢绘其实大多都听不懂,于是王和薇连夜给她编了一本给初学者用的册子,从认文断句到基本的平仄押韵俱有,简明易懂。于是当其他小娘子认真听课时,卢绘就躲在后排自学。夫子们对这种情形心知肚明,乐得闭只眼。
出乎大家的意料,卢绘学的居然极快,王和薇不得不每隔两三日就再编一份更深入些的识文学册,虽然累的眼圈发黑,但是乐在其中。
余巧娘偷偷告诉卢绘,其实王和薇家境并不宽裕。她家只是太原王氏的旁支偏房,父兄都是白身,祖父也只在许多年前做过几年折冲都尉。像这种没分家的大家族,吃穿用度乃至灯油纸张笔墨都是有定数的,若是公中给用不足,就得自己出钱贴补。
“……大家同窗读书,总不能直愣愣的给她钱吧,多伤面子啊。”余巧娘甚是苦恼。
于是卢绘坚持向王和薇支付束脩,扬言王和薇若是不收,她就再也不跟着学了,王和薇只好答应。
为了能多付束脩,卢小娘子学的颇为勤奋,连学馆放假的日子都继续苦读,拒绝给裴恕之收拾书斋铺纸磨墨。
裴恕之只有冷笑连连,“她这是真心喜欢读书么?乐学,方是好学。她现在不过是为了多贴补王和薇罢了。”
老宋认为某人这是在酸,且酸而不自知。不过身为幕僚,他也只有安慰,“跟着王娘子读书,总比跟林娘子厮混强吧,林家可是一只脚踩在绿林中的。”
裴恕之冷哼,“强什么?她说等天暖了要跟林沫子学泅水。”
*
这一日细雨纷扬,她们四人找了间无人的屋子,围在窗边用午膳。卢绘忍不住感慨,“你从小到大是一刻没歇过吧,怎么学了这么多啊。”
与王和薇偏文卢绘偏武不同,林沫子是真正的文武双全,不但武艺高强,博闻广记,骑射珠算泅水观星样样在行,甚至连掷骰子赌钱都颇有心得。
林沫子咬着木箸,“因为,我想承袭祖父的船队。”
余巧娘吓了一跳,“啥,你想驾船吗?你一个女子怎么指挥一船的粗莽汉子。”
林沫子沉声道,“只要给我几条…不,一条船,我一定能干的比林家所有男丁都好。我要证明给我祖父看!”
王和薇轻叹:“你总是希望受到别人的认同,可在我看来,只要天知地知自己知道,旁人怎么想有何关系。”
林沫子笑嘲,“你个书呆子懂什么,从小我学什么都比旁人快,换来的却是一句句惋惜‘要是个儿子就好了’,我就要争这口气!又不是在朝廷当官,谁说女子不能做船王。”
王和薇一笑置之。
“薇娘……”余巧娘迟疑道,“沫子说的也有道理,你读再多的书,也不能考举做官啊,最终还不是嫁人。”
王和薇一脸神往,“那还是有用的。往大处说,书中有的是天高海阔,微言大义,横贯千年的惊心动魄,先贤古圣的光耀事迹。我的身子虽被拘束一隅,可我的心却在书本中随着穆王八骏奔驰到万里之外去了。”
她又是一笑,洒脱道,“往小处说——我阿姊原本定亲的是杨家的旁支子弟,家境既贫人也庸碌。可因为阿姊才名卓著,还受了女皇的嘉奖,于是杨家改了亲事,让阿姊嫁了他家主支这一代中最有出息的子弟。我阿姊如今不但夫妻和睦,更有弘农杨氏数百年来藏了足有半座山的浩瀚书库向她全部敞开……”
这下余巧娘听进去了:“哇…那看来读书是有用的…”
王和薇羞赧一笑,“不怕三位妹妹笑话,我也是俗人一个,虽不求大富大贵,但也希望将来能够自在读书,不为五斗米折腰。至于目的嘛……我读书,只是因为我心中喜爱,与荣辱功名一概无关。”
“绘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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