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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65-70(第12/16页)
虐。
一霎之后,裴恕之忽然松开紧攥的手指,一阵狂风般掉头而去。
*
后面发生的事卢绘有些记不清了。
裴恕之步法急促,踢翻了一张檀木小几,又撞倒了一盏鎏金连枝灯,地上的绒毯瞬时燃起火苗,然而他头也不回,几乎是落荒而逃。
卢绘只好拎起书案上的白瓷笔洗,拍拍打打,浇水扑火。等她追出去时,等在外头的子烈期期艾艾的告诉她——少相忽然有事,已然出门了。
“骗谁呢,此刻都宵禁了,怎么出去呀!”卢绘大怒。
子烈似乎也是一头雾水,但他一口咬定裴恕之不在府中,还劝卢绘先去歇息,明日还要进宫当值。
闹腾这么久,卢绘也确是累了,她不知其味的用些膳食,然后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发生了这样惊险刺激之事,她居然很神奇的一觉睡到天亮。
正当她再度奔去正堂想要说个明白时,得知假舅父已先她一步上朝了,还带了全套的铺盖与换洗衣物,说是打算补上亏空了两个多月的政事堂宿值。
“什么?!”卢绘目瞪狗呆。
本朝各省各部确有宿值制度,其中政事堂由诸相轮流在宫中值夜,以备女皇随时召询。除了过于年迈的老刘老沈,政事堂其余人大约五六日轮到一夜。
但是卢绘从没听说,出门办差回来后还要补上宿值的?!
上回她扑过去抱了抱他,假舅父就忽冷忽热的发了半个月的疯,这回她亲了他两口,不知他要怎生个作法,以及要作多久?
不过,新晋的小卢司直岂是轻易放弃之人。她一咬牙,跃马轻骑,直奔宫门,打算直接去政事堂堵人。
她就不信了,他能飞到天上去了?!
她要告诉他不用害怕,她知道中原世族有一大堆联姻的规矩,她不会逼他娶她,也不会纠缠他。他尽可高居庙堂,指点山河,她自有沙州的一大片自在天地;他二人本是飞鸟池鱼,殊途迥异,没必要想那么多。
她要说的重点是——虽然你的性情古怪,猜忌别扭,但你模样实在生的美,我心中喜欢的紧,既然你也不是全然无意,不如我们就此相好一场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卢绘下了马,边走边摇头,隐隐觉得这番话好像不大对,怎么听着像登徒子哄骗良家小娘子来一段露水姻缘的无耻言论。
没等她润色好说辞,只见瞿松风身边的小宦官焦急的站在宫门前,见了她就一迭声的催促,“陵阳王一家进宫了,瞿大监让卢司直尽快过去呢。”
卢绘:“啊这……”
啊这,要不儿女私情先放放,大女子当以事业为重嘛。
作者有话说:
PS:绘绘其实身怀‘绝技’,只是自己不知道,
PPS:为什么用人单位都喜欢有过几年工作经验的,因为熟能生巧,哪怕不知其所以然,也自有套路。
第70章 卢绘的文采【捉虫】
老宋睡眼朦胧的醒来,得知裴恕之与卢绘已然一前一后出了门,连朝食都没顾上吃。
“年轻呀,就是能折腾。”他捶着自己酸痛的腰背,打算再去补个眠。
谁知覃子烈一阵风般冲进屋来,送上一管密函。
老宋揭开火漆看了,神色一变。
密函上书——“陵阳王业已进宫,女皇预备今夜设家宴,命铁勒提前动手。”
*
凤仪殿偏阁,幽静、空旷。
女皇无意大召群臣共贺儿孙归来,意义重大的母子团聚却没有半个阁相在场。
卢绘垂首侍立一旁,目不斜视。
端木慧告诫过她,切勿在贵人面前露出好奇端详之色,她们是来侍奉女皇的,不是来吃瓜看戏的,睁着一双骨碌碌乱转的眼珠东看西看,就算女皇察觉不到,那些来觐见的贵人绝不会痛快。
殿内正在上演一出母子久别重逢的感人大戏。
可惜只是独角戏。
陵阳王果如裴恕之说的脸圆体阔,神情拘谨。
此刻他哭的涕泪纵横,笨拙的诉说对母亲的思念之情,跪趴在地上几乎要摊平了肉墩墩的庞大身躯,瞿松风叫上两个小宦官才把他搀扶起来。
据说陵阳王年少时也曾是个面如皎月高大俊俏的美少年,可惜花期短的惊人,十八岁一过迅速懒散发胖,直至如今模样。
倒是当年宠冠六宫的陵阳王妃杜氏如今人至中年,既经世情冷暖,又有风霜磋磨,气度被磨炼的十分沉稳,卢绘看她言行和缓有礼,颇觉顺眼。
陵阳王夫妇身后站着并列站立着长茂郡主,长盛郡主,以及陵阳世子郦敬美。加上早夭未有封号的大郡主,杜王妃共育有三女一子。
连生三女才有一位皇子,卢绘不用想就能猜到杜王妃对敬美世子的看重。
两位郡主与世子都生的十分美貌,尤其是世子敬美,鬓若刀裁,美目顾盼,哪怕恭立阶下都毫无卑色,眉宇间自有一股高傲张扬之气。在流放地都能养出这等惹眼的气派来,可见家人对他无微不至的保护。
陵阳王啼哭了半刻钟,不论真心的还是演戏,总之累出了一身大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女皇静静听着,神情复杂。
“敬美……二十一了吧。”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诸儿孙。
说这话时,她面向杜王妃。
杜王妃上前半步,“回禀陛下,敬美年初刚满二十一。”
女皇又看向两位郡主:“那么长茂与长盛应有二十二、二十三了……”
这样频繁密集的生育,听的卢绘一颗心直往下沉,当年谢玉芙时隔两年生下纪绮小兄妹后卧床休养了半年,卢致南就心疼不已,至此再未让妻子有娠。
作为宫妃,如果非要生下儿子才能获得所谓的‘依仗’,那卢绘希望她们都能像褚皇一样入宫即生子,并且生的轻易顺遂,母子平安。
“陛下记的不错,正是如此。”杜王妃恭敬的回答,“大王这些年小病不断,长茂长盛很是孝顺,长年侍疾,不离病榻,不意误了婚嫁。”
没有女皇的首肯,陵阳王根本不敢自行给儿女议亲。
明明是女皇的长期忽视与流放,导致儿女姻缘耽误至今,杜王妃却硬是扯出这套说辞来,将所有人摘的干干净净。
女皇显然很满意,“婚配是大事,须得慎重计议。还有敬善与敬孝,届时他们兄妹几人的婚事一并办了,也是佳话一段。”
杜王妃只有三女一子,陵阳王可不是,被废黜前他与宫人还生有二子,一个是比世子敬美大两岁的皇孙敬善,以及今年只有十七岁的皇孙敬孝。
此刻他们也在殿中,低头垂手的站在阶下一侧,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兄弟与那举止亲近的一家人生生隔开。
听了女皇的吩咐,陵阳王与杜王妃满脸喜气洋洋,齐声道谢。
整间宫殿之内恐怕只有卢绘那百步穿杨的眼力,才能察觉到杜王妃低垂的美目中一瞬即逝的厉色。
卢绘热心的替她补足心声——两个卑贱宫婢所出之子,凭什么与我的敬美一道议婚?他们也配!
挺好的,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绘娘。”女皇缓缓道,“照朕之前说的拟旨,赐陵阳王一家住……住于客省院。”
卢绘躬身称是,一手托着铺有益州麻纸的漆木薄板,一手持笔迅速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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