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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65-70(第7/16页)
之事真是一场误会。司直是陛下近臣,我等再是荒唐,也不至于有心来寻衅啊。请司直大人宽宥……”
“宽宥什么?”
一个缓和清雅的声音响起,众人忙回头去看。
只见裴恕之端然站在宫巷另一头,面似冠玉,颌下微有胡茬。
褪去了东都权贵的浮华,数千里奔波,反而沉淀出一股庄重清雅的雍容之气。
“少相!”
“少相!!”
卢绘喜极而叫,愕然发现还有一个声音与自己同时发出,继而大怒——褚庆秀你个骚包居然敢叫的比我还惊喜!
褚庆秀不顾仪态的从地上爬起,“少相,少相救命啊!今日真是一场误会,卢司直已然出气了,您看……”
裴恕之目光射来,凛然如剑光,褚庆秀立刻不言语了。
“今日到此为止,来日我再与梁王郓王讨教,你等还不快滚!”他沉声喝道。
褚庆秀如聆大赦。
风骚的白凤凰扶着狼狈的乌骨鸡,另外三人也互相搀扶着,五个人瘸瘸拐拐的飞快离去。
偏僻的宫巷中只剩下两人。
卢绘满心欢喜的向裴恕之奔去,却在他两步之距停住了脚。想起上回扑过去后,两人闹了许久别扭,她不由得踯躅不前。
裴恕之静静望着少女,忽然上前两步,微微屈身。
卢绘不及反应,只觉的双足腾空,竟被他一下扛上肩头,随即腾云驾雾般转了两圈,她不由自主搂住他的脖子。
幼年时,每当她望见阿耶回家的身影,总会连奔带跳的扑过去,阿耶就会顺势将女儿一把扛起转圈,父女俩一起放声大笑。谢玉芙规定只能转两圈,再多就要头晕了。
这个习惯沿袭至今,每每卢致南远行归家,总要扛着女儿转圈。
然而去年卢致南因为受刑伤腿,元正重逢时便不能扛起女儿了,这趟三日休沐回家,卢致南原本想试试,奈何伤腿无法受力,在山庄众人的劝阻声中懊恼罢手。
卢绘趴在裴恕之肩头旋转,觉得仿佛比在父亲肩头上更高更快,不禁欢喜的笑起来。
两圈后裴恕之将她放回地面,笑意温柔:“绘绘别来无恙。”
少女满眼的笑意几乎要漾出来,“少相你回来了!”
“是。”
“一路辛苦了,没受伤吧。”
“没有。”
这样傻气无意义的问题,放以前裴恕之定要出言讥讽,可他现在胸腔中似是注满了暖暖的泉水,潺潺涓涓,温柔的关切仿佛消融了一冬的严寒。
“少相,你进宫是来向陛下述职的吧。”卢绘笑眼盈盈的拉起他,边走边道,“没有分开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思念少相呢。”
裴恕之垂下长长的眼睫。
她就是这样,时而狡黠时而坦率,一切随心而定,百无禁忌。
可能她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意义,只觉得无人为她消解疑难甚是不便吧。
“刚回来就看见小卢大人威风八面。说吧,这些日子一共闯了多少祸,可被陛下斥责过了?”裴恕之脸上淡淡的,维持着疏离之色。
卢绘看他又装起来了,忍不住埋怨:“我与少相的缘分兴许就这两年了,等完成了少相的嘱托,说不定就天各一方了,少相能不能待我好些!”
裴恕之步履一停,随即恢复:“你这样鲁钝,我可不敢指望,不知何时才能完成嘱托。”
“我哪有少相说的这样差。”卢绘压低声音,“以前魏国夫人老躲着我,如今都能跟我随口说两句了,还是有所进展的吧……”
她忽然停住脚步,面色凝重。
裴恕之神色一紧:“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妥?不要慌,有我呢,快告诉我!”
卢绘用力捶了一拳在他肩头,裴恕之猝不及防的捂着肩头。
“好你个裴恕之,果然是你派人监视我阿耶阿娘!”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扛高转圈的!
作者有话说:
鸭字没写错,每次女主感叹词用‘鸭’时,代表她是故意的。
第68章 机智的宫廷生活 之 说话
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由鎏金铜龟驮在背上,镂空莲瓣缓缓散出幽幽的合香气息,龟足所在的铜纹莲池注满了清水,辅助蒸氲这股似檀似麝的香气。
御案后的女皇似是在沉思,许久才问道:“……他们都来了?”
裴恕之躬身回禀,“就驻扎在城外以西十里之处,由陛下的虎贲就近护卫。”
女皇:“都安然无恙罢。”
裴恕之:“陵阳王与敬善皇孙毫发无损,两位郡主受了些惊吓,陵阳王妃的肩部与右臂各有一处轻伤。”
女皇缓缓站起,边走边问:“若湛可曾擒获刺客?”
“贼人狡诈凶狠,或死或走。微臣无能,不曾拿住一个活口。”
女皇一手抚着莲台香炉,“若湛以为,是何等样人胆敢行刺陵阳王?”
裴恕之笑了笑,“这一路本就不太平,约是沿途的山贼瞧陵阳王一行富贵,起了歹念吧。”
女皇:“罔州贫瘠,他们艰难度日十余年,定然对朕心怀怨恨吧。”
裴恕之:“微臣不敢妄测陵阳殿下的心意,不过听说陛下召回的旨意一宣读下来,殿下阖家便五体投地,感激涕零;这一路上亦是口口声声对陛下的思慕之情,企盼陛下圣体康泰,福寿延绵。”
女皇微微颔首,目中含着几分满意,“若湛这两个月辛苦了,这桩差事办的很好。”
裴恕之:“陛下谬赞,这是微臣的本分。”
……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雕有龙凤齐辉的汉白玉阶台与朱红围栏在浸染在琥珀金一般的余晖中,裴恕之从昏暗的宫殿走出,猝不及防踏入这片澄金色的天地。
他一时愣神,走出十个余步才看见侧面下方的石阶上坐着个绿衣金带的少女,安静的乖乖等待。
少女听到动静,像头灵巧的小鹿般跳起回转,迎着天地间的碎金暖阳,她的笑靥熠熠生辉,美逾珠玉,有如绕着一圈金灿灿的温软光晕。
裴恕之心头剧烈一跳,一种陌生的情绪攻城掠地般袭来,他兵败如山倒,竟无抵御之力。
“少相你出来啦。”卢绘小鹿般轻巧的蹦上石阶,“我等你一道回家。”
裴恕之静静看她,眼神清凌疏离,周遭有片刻的寂静。
卢绘觉得奇怪,目光落在他弧线优美的下颌。
这时,他的修长手指拂了拂她的额发。
“……好,一道回家。”
*
离宫途中,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之前卢绘大展神威的那条偏僻宫巷。
卢绘有满肚子的话要说,谁知挤出的第一句居然是——“少相,陵阳王何等模样,与洛川王生的像吗?”
前几日女皇命端木慧传一道口谕给洛川王,她跟着去了,远远看了几眼。
洛川王的确和敬宣不大相像,很是文弱,与郓王那种装模作样的儒雅截然不同,想来年少时也是一位俊秀不凡的贵公子,可惜如今骨子里透出一股衰败气息。
“不像。”裴恕之压低声音,“陵阳王生的脸圆体阔,是诸皇子中最不肖似先帝与陛下的一位。明日见到人时,你不可露出怪异之色。”
卢绘眼睛一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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