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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阿姊为妻》40-50(第19/22页)
还在忙碌, 除了晚上, 白日里很少回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双华陪着自己, 有时需要她出去, 老宅就剩她和灵松。
不过两人一个在前院修缮,一个在后院, 中间隔着堂,倒也互相见不着。
郑观音有点苦夏,一个人忙活了大半天, 实在是困倦。
她打了个哈欠,想着睡一会儿再起来弄。
睡醒起来,夕光满地。
她掀帐下床, 窗下多了一个妆台,一座画屏。
待走近了看, 妆台上置着菱花镜, 还有些膏粉珠钗,虽然并不算太精致,却也是好东西。她扶着镜台往屏风处走, 不大, 只是一座及肩高的素屏,绘着几丛蓬勃灿烂的蜀葵,大片留白极具意境。
郑观音凑近了看,发觉是新画的, 还有留有淡淡未干的痕迹。
陈植回来过了。
“双华”
“欸”她应着声进来,见郑观音睡醒了,笑着问道:“郎君买了好些吃食,正热着呢,吃些吧。”
郑观音道:“等他回来吃吧。”
双华上前扶着她:“他被族中的几位叔伯叫走议事去了,才让古柏传了话,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让怎们自己吃着不必等他。”
“那好吧。”
她吐出一口气,就此作罢。
只是目光越过屏风,看见那衣架上多了一身衣裙。瓷青垂领衫,桃红宝相花纹裙,赤樱联珠披。
郑观音伸手抚过,轻薄舒适。
“这也是他买的?”
“应该是吧,你的榴红裙坏了,也补不回来。咱们此次匆忙,没想到长住,所带衣物不多。郎君所买虽然并不华丽,却也娇好呀。”
她道了一句:“我又没说不好。”
双华背着手笑:“那衣箱里还有好几身,郎君只挑了一身挂出来。”
脚扭得不算太严重,修养了三五天,郑观音已经可以走了,只是不能跑不能跳。她换下睡衫,跟双华一起坐在院中吃了陈植带回来的冷淘和酿鱼。两人吃了饭就坐在门前翻花绳玩儿,天渐渐暗下来,灵松轻悄悄地点起老宅的几处灯。
月亮都升到蜀葵上,陈植都还没回来。
郑观音等了又等,一盅梅子水都饮尽了,他还是没回来。
她摇着扇子想了想,陈植去的叔伯家离这几不远,穿过水塘就到了。
“双华,帮我燃一盏手灯。”
“你要出门啊?”
“今夜月色好,出去走走。”
双华燃了提灯,与她手挽手出门散步,负剑的灵松不远不近跟着两人。
今是十六,月亮很圆很大,满地都是银灿灿的月光,甚至都用不上手里的提灯。她们也没走远,绕着小宅走了一圈,走到几家屋舍间的荷塘边。
无论陈植从哪边回来,都会经过这里。
借着月色,小荷塘清影绰约,清圆荷叶片片舒展,原本白日里已开的荷花,此时悄悄地闭了大半,蛙声织娘混作一片。
郑观音贪玩儿,在月光下找石头。
“找什么?”
“找石头打漂。”
她抬起头,陈植不知什么时候你来的,正弯腰看她,原本跟来的双华和灵松他们已经沿着小道回去了,只能见几点飘动灯光。
陈植看她拢着裙子,蹲在地上,手心还抓着几颗挑出来的石头,不由得失笑。
“你很闲啊?”
“我就是很闲啊,总待着也没事做。今夜月色好,出来走走。”
他抬起头,果然如郑观音所说,今夜月色极好。
月儿圆,荷花香。
郑观音挑得差不多,将一块石头打出去。
“咚、咚、咚、咚”
石头在水面连连跳了好几下,跳出去好远,才落水中。
“哎呀,真好!”
她还自夸自吹,又继续把手中的石头依次打出去,一颗比一颗打得好。这些动静惊起四周的飞鸟,纷纷从莲叶深处扑棱着翅膀,飞向山峦月尽头。
陈植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玩儿。
郑观音高兴,整个人十分轻快。等都玩儿够了,她拍拍手,问他:“怎么样,不错吧。”
“当属第一流。”
陈植顺着她的话应。
话给郑观音听美了,这才看见陈植手里还提着坛子,隐隐有香气:“你带了什么?”
“叔伯给的酒。说是自家酿的,香甜又不醉人。”
“不醉人啊。”郑观音琢磨着,伸手取过来,打开一闻,确实很香,“那岂不是正好,月下小酌。”
陈植却道:“难不成你一口,我一口,对着坛子喝啊?”
“你还挺讲究,不就是酒杯吗?”郑观音嘁了一声,倒是随性自在,立刻探身去折荷叶,“这里多的是啊。”
那荷叶离岸有些距离,郑观音倾身去折,把陈植吓了一跳,赶紧抓住她的胳膊。
她借势一扯,一张荷叶在手。
这样不管不顾的,陈植难免有些生气,想要开口说她。可是郑观音捧着荷叶,抬起脸笑盈盈的,眼里盛着两泓银流波光。
“你看,这不就有酒杯了。”
陈植承认,她确实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那些可恶之处,此刻都在微微发亮。真是百般可恶,千般可爱,万般可怜,都在这一个人身上。弃之不舍,得之难忍。
郑观音原本笑得灿烂,可是陈植垂着脸看她。
神情平静,有些晦暗不明,她看不清,只当他是不高兴。
她撇撇嘴,将细细摸了摸荷叶:“唉,谁叫你生就这村野月下,纵使清圆翠碧,可人家是贵公子,嫌弃咯。”
陈植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捏住她饱满柔软的脸颊。
“郑观音,你真的很令人讨厌。”
她轻轻扫了一眼,顺势把脸抬高,两人又近了好多。这回她看清了,于是露出个俏皮的笑。
“陈植,你撒谎。”
他放开她的脸,就着荷塘畔的一条石凳坐下。
郑观音挨着坐下来,将荷叶对半撕开,随后折成两个小杯子的模样。两人就在这月下荷塘,慢慢小酌。
“你中午做梦哭了。”
他很直接,也很确定,没有任何询问。
郑观音道:“我梦到陈检了。”
她也毫不避讳,陈三郎从不是两人间的禁忌。他是她的美好而一生遗憾之人,他是他最敬爱之人。
“梦见什么了?”
“梦见还没成亲的时候,到你们家里玩儿。我在园子里踢毽子,他就在那乖乖地替我数毽子。”郑观音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往事那般美好,她拥有很多,却实在短暂,始终念念不忘。
陈植静静听着:“你很想他。”
郑观音回答他:“是,我很想他。”
他没有问,倘若陈三郎还在,会有自己的机会吗?不敢,也没有必要,这是一件很确当的事实。郑观音只会很直接的告诉他。
不会。
倘若不是陈三郎死了,永远都不会有自己。
郑观音抚着自己的双臂,看那水塘中摇曳荷花:“你知道,你家原来也是有个荷塘的吗?”
她说的那个荷塘,陈植知道,也不算太知道。
刚回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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