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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30-40(第14/24页)
了。”
高素卿一想也是,宫人才能住几间?这个用量说是熏腊肉都能对上,她管了三年采买,对物资消耗门清。
所以多出来的部分去了哪里?必是被人贪了,她面上便有些不忿,徐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张居正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那两笔账用朱笔圈了出来,合上账本对徐碧道:“这个先放着,不急。你继续讲下一课。”
徐碧应了一声,翻开教材继续往下讲。
高素卿坐在旁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六千斤炭的事,下了课就跑去库房查底账了。
查了三天才查出来,是坤宁宫管事太监刘平手下的几个小太监私下里倒卖出去的。
她兴冲冲地把查出来的结果整理成册,拿给张居正看。张居正翻了翻,没有发怒,只说:“知道了,你做得很好。”然后把那本册子收进了抽屉里。
高素卿有些摸不着头脑,出了坤宁宫就跟徐碧嘀咕:“娘娘怎么不处置刘平?证据都摆在那里了,小太监哪有门路,刘平才是贼头子!”语气颇为义愤填膺。
徐碧白了她一眼,低声道:“你急什么?捉贼要拿赃,刘平又不是个傻的会留下把柄,再说贸然动他,谁知道会不会打草惊蛇。”
她倒是挺赞同皇后暂时引而不发的,静待时机,该出手时就出手,才能一网打尽。
张居正跟着徐碧和高素卿学了半个月,把坤宁宫、慈宁宫、宁寿宫三处的账目都过了一遍,圈了几十处疑点来,收在抽屉里一封一封地攒着。
两人之间的竞争关系也因为皇后的存在变得微妙起来。两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皇后把两个人的长处都发挥到了极致。
徐碧做报表,高素卿就跑实地。高素卿冲锋,徐碧就守家,配合多了,拌嘴就少了。
高素卿私底下跟徐碧说:“徐姐,你说皇后娘娘第一次见咱们的时候,为什么对我的名字问了两遍?”
徐碧想了想,道:“大概是觉得你的名字好听吧。”
高素卿摇摇头:“不对。我总觉得,娘娘有时看我,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徐碧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你想多了,娘娘才多大年纪,能认识你多久?”
高素卿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拉着徐碧去吃饭了。
徐碧被她拉着走,心里却在想,原来皇后也会那样看高素卿,她们之间是不是真有些缘分?
皇后对她们好像还挺了解的,用起来也忒顺手了。
辽阳城。
辽东的二月比京城冷得多,寒风刀子似的割在人脸上。
孙承宗站在辽阳城头,手扶着垛口往北望。灰蒙蒙的天际线下,太子河的对岸隐约可见几处后金斥候的马影,芝麻粒大小,在雪地上移动着,时不时停下来张望一阵,又策马往回跑。
他到任两个多月,这样的斥候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有时三五骑,有时十来个,像是苍蝇围着伤口转,赶不走打不完,纯恶心人。
去年冬天那几场试探性的进攻,后金在城下丢了两百多具尸体,连城墙都没摸到,现在学乖了,只远远地看着。
“巡抚大人。”身后传来脚步声,熊廷弼大步走上城头,身上的铁甲哗啦啦响,手里攥着一封文书,脸色不太好看,“沈阳那边来的,说建奴又在城外烧了几间民房,抢了一批粮草。”
孙承宗接过文书看了一眼,眉头狠狠皱起。烧民房抢粮草这种事隔三差五就有,规模不大,但烦人得很。
他把文书折好塞进袖子里,道:“沈阳的粮草还够吗?”
熊廷弼哼了一声:“够吃三个月。就是老百姓受不了,隔三差五被抢一回,谁顶得住?”
孙承宗叹了口气,没有接话,目光又转向城外的雪原。他刚到辽东的时候,熊廷弼跟王化贞正闹得不可开交,两个人在巡抚衙门的门槛上对骂,差点打起来。
对熊廷弼的性子他是领教了,也有意缓和关系,加上陛下的态度,孙承宗上任后观察了一阵,也得出同样的结论。
守城有余,硬要拉出去打就是送死。
“熊经略。”孙承宗转过身来,“建奴这几个月进攻得少了,你觉得是什么缘故?”
熊廷弼脱口道:“冬天马没膘,人没粮,打不动。”
孙承宗摇了摇头:“不止这个原因,他们去年在沈阳城外吃了亏,死伤不小。现在学精了,不硬打了,改成骚扰,抢一把就走,让咱们疲于奔命。”
他说着,伸手指向远处那几个黑点,“你看那些斥候,每天都来,不靠近,不进攻,就是在看咱们的防守有没有漏洞,看咱们的士兵有没有懈怠,看咱们的粮草够不够吃。等他们看明白了,就会挑一个最软的地方下手。”
熊廷弼笑了:“孙巡抚,你比原来那位有见识。”
孙承宗也笑了:“在京城的时候天天看兵书,看得头都大了,来了才知道,兵书上写的跟实际情况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难得的默契。刚开始熊廷弼还觉得孙承宗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官,现在他承认,这个文官比他想象的硬气得多。
上个月后金一支三百人的骑兵队摸到辽阳城下,守城的士兵有些慌,孙承宗亲自上城头擂鼓助威,擂了半个时辰,手都磨破了,鼓声也没停过。
虽然没有上阵杀敌,但熊廷弼是服气的,总比那些缩在暖房里只动张嘴的强。
城外的雪原上,那几个斥候的影子终于消失了,大概是觉得今天没什么可看的,回营交差去了。
孙承宗收回目光对熊廷弼道:“开春之后建奴恐怕要动真格的,沈阳那边得再加固一下城墙,城外的壕沟也要挖深些,百姓能迁进城里的尽量迁进来,迁不进来的让他们在村口修个土围子,好歹能挡一阵。”
熊廷弼点头,又补了一句:“粮草也得再囤一些,我算过了,按现在的消耗到夏天就吃紧了。”
孙承宗爽快道:“这事我来办!我会向朝廷要粮,你跟下面的将领说清楚,一粒都不许贪,贪了的我亲自砍他的头。”
熊廷弼喜欢的就是这点,军令如山,赏罚分明。他转身下城头去了,走几步又回头喊了声:“孙巡抚,晚上到我那儿喝一杯?新到了坛好酒。”
孙承宗摆了摆手:“今晚不行,要写折子,改日吧。”熊廷弼也不勉强,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独自站在城头上,看着暮色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把雪原染成灰蓝色,远处隐约可见几缕炊烟,是城外那些不肯进城的百姓在做晚饭,炊烟细细长长在风里很快就散了。
守城谁不会呢?防守可比进攻难得多。进攻的人只需要找到一个缺口,防守的人却要把所有的缺口都堵上,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是灭顶之灾。
孙承宗顶着寒风转身下了城头往巡抚衙门走去,今晚得把辽东这三个月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皇帝汇报。
他知道皇帝不喜欢听空话,而是要看实在的东西,折损多少人,需要多少粮,缺了多少兵器,城墙得修多高,壕沟要挖多深。
孙承宗心里都有一本账。
赫图阿拉还在下雪,虽然不如腊月里那么猛,但零零星星的,隔几天就飘一阵,把地上的脚印盖得干干净净。
努尔哈赤召集诸子在大政殿合议刚从沈阳传回来的情报。
皇太极拿着情报念道:“沈阳城墙上月加高了三尺,城外的壕沟挖宽了两丈,守军比去年增加了两千人。明国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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