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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30-40(第9/24页)
步开外的田埂上,箭头扎进松软的泥土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朱徽妍在坡下拍手叫好,朱徽媞和朱由检也捧场地鼓掌。
朱笑笑看着张居正利落的收弓姿势心里暗暗赞叹,天才少女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注重德智体全面发展。她射箭时腰背挺直,肩平肘稳,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
张维贤在旁边看着,忽然叹了口气:“陛下,您要是平日习武有姑娘这份认真,这会儿也能上去露一手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调侃,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朱笑笑瞪了他一眼,狡辩道:“朕是天子,天子的职责是治国安邦,又不是跟人比射箭。”
张维贤嘴角抽了抽,心说治国安邦也不耽误习武啊,万一哪天又遇上刺客怎么办?可这话说出来不吉利,他便没说出口。
张居正在坡上又射了两箭,一箭比一箭远,哨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朱徽媞回头对朱笑笑喊:“大哥!你也来射一箭!”
朱笑笑连忙摆手:“你们玩,我在这儿看着就行。”
朱徽媞坚信他无所不能,不依不饶:“来嘛来嘛!让嫂嫂看看你的本事!”
朱笑笑心说看我的本事那可就是露腚了,不够丢人的,但架不住妹妹那双眼睛亮晶晶地巴望着他,只好硬着头皮从张居正手里接过弓。
搭箭拉弓的姿势倒是标准,张维贤教的,要是连唬人的架子都摆不明白,他这个师傅可真要上吊了。
朱笑笑瞄准一个方向射出去,力道差了点儿,落在三十步开外的地上,连田埂都没够着。
朱徽媞哎呀一声,张着嘴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评价。
朱笑笑面不改色地把弓递给魏忠贤,企图蒙混过关:“今天风大,影响准头,改日,改日再战。”
张维贤在旁边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不知是气的还是单纯好笑,被皇帝威严的龙眼一瞪,连忙转过头去假装咳嗽。
张居正倒是真觉得好笑,不过并非嘲笑。他是皇帝,谁能逼他不成?明明可以不用射这一箭的。
虽射得不好,却也不恼,自嘲两句就过去了,还是在喜欢的姑娘面前。这份坦荡心胸,比那些实力不行还要硬撑着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朱笑笑不知道自己在张居正心里的印象在铁血帝王和纯爱战士之间反复横跳,还在那儿跟张维贤小声掰扯地理知识。
张居正从坡上走下来,忽然插了一句:“陛下方才那一箭肩肘没收住。”
朱笑笑回头道:“什么?”
张居正道:“拉弓的时候肩肘要往下沉,不能往上抬,往上抬力道就散了。陛下若是把肩肘沉住,至少能多射二十步。”
说完,便静等对方反应。
朱笑笑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嫉妒,也没有不自在,只是单纯的毫不掩饰的赞赏:“那皇后也能当朕的老师了!”
她被这个眼神看得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帝王威严?一个皇帝,看见自己的皇后射箭射得好,不是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而是替她高兴,这得是什么胸怀?
张居正见过太多男人因为女人的才干而不自在,哪怕是嘴上说着巾帼不让须眉的人,心里也未必真的服气。
可这个少年不一样,他是发自内心地为她高兴,真诚骗不了人。
以至于回程的马车上,张居正一个劲走神,都忘了要应付皇帝。
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朱笑笑以为她累了,也没缠着聊天,安静了半天才听她道:“陛下,民女有一事想请教。”
朱笑笑精神一振:“你说。”
既有了心理预期,张居正便不客气道:“番薯推广之事,陛下打算从何处着手?”
朱笑笑不假思索道:“先从陕西开始,那边旱情最重,百姓最苦,要是能在那里种成了,其他地方推广起来就容易多了,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至少先要把上下官员调整一番,虽说不能保证全是自己人,也得制造一个利于政策推行的环境。
至于人选他也有了些眉目,张居正那两个儿子可是正经考上公务员的,当个一地父母官想来不在话下。
孽是祖宗造的,他要还恨朱笑笑也不介意,让他当官不是补偿,而是给他机会重振家族荣耀。
朱笑笑可没有虐待老头的想法,六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第36章
出了正月, 皇帝婚礼便是头等大事。
崇文门内大街上的柳条抽出了嫩芽,细软软地垂在枝头上。
太康伯府的匾额是年前就挂上的,漆色还新得很, 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
张居正一家才刚搬进来,陈氏虽然识字断文, 但操持勋爵府的迎来送往婚丧嫁娶那可是头一遭。好在周夫人是个热心肠的,隔三差五就过来帮忙安排管家下人们布置各处,亲自带着陈氏上手。
周夫人经历过几房媳妇的嫁娶, 经验丰富, 今日指点待客席面, 明日检查嫁妆单子, 忙得脚不沾地, 既是替皇后上心,也是帮自家亲戚打开交际圈。
张维贤也闲不了, 皇帝大婚纳征,正使的差事落在他头上,方从哲副之。
二月初二龙抬头那天是钦天监选的黄道吉日, 天刚蒙蒙亮, 大街两旁就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皇帝娶皇后那是几十年才有一回的盛事,谁不想沾沾喜气?
禁军卯时便来清了道,从太康伯府门口到承天门前彩旗招展,隔几步就站着一个甲胄鲜明的卫士,长枪如林。
辰时三刻,鼓乐声从皇城方向传来,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那矮个子的干脆让孩子骑在脖子上看热闹。
三百名禁军仪仗甲胄鲜明,手持金瓜、钺斧、朝天蹬, 走得威风凛凛。张维贤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织金蟒袍,腰系玉带,目不斜视。方从哲也是一身朝服,只是马走得慢些。
两人身后跟着一长串红漆箱笼,两人一抬,箱笼上系着大红绸花,沉甸甸的压得抬杠微微发弯。队伍浩浩荡荡穿过大街,百姓看得目不暇接,啧啧称奇,掰着指头算这些东西值多少银子,算来算去算不清,只好感叹一句皇家排场到底和寻常富户娶亲不同。
队伍在太康伯府门前停下时,鞭炮声震天响,红纸屑飞得满街都是。张维贤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领着队伍进了大门。
正厅里,张国纪和陈氏早已按品大妆穿戴整齐。
张维贤朗声宣读纳征诏书,骈四俪六,文辞典雅,宣完诏书,张国纪双手接过,手微微有些抖,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接过的份量最重的文书了。
纳征的队伍走了之后,人群三三两两地往街上散开,有那嘴馋的便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烤番薯的摊子,炉子是用铁皮箍的,里头烧着红通通的炭火,番薯一个个码在炉壁上,烤得外皮焦黄,甜丝丝的香气能飘出去半条街。
一个穿棉袄的老汉刚买了一个,烫得两手倒换,吹了半天才掰下一小块,塞进一边眼巴巴望着他的孙子嘴里。
卖烤番薯的小贩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一身干净的短褐,腰间系着条蓝布围裙,手脚麻利得很,一边从炉子里往外掏番薯,一边扯着嗓子吆喝:“烤番薯!热乎的烤番薯!皇庄出来的好番薯,又甜又面,顶饿又便宜!两文钱一个,五文钱三个嘞!”
瞧这噱头,这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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