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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65-70(第14/18页)
下水军头领!你们这些明国官兵若识相便速速让开,否则我这刀下从不留活口!”
身后那二十几个亲信见头领拔刀,也纷纷拔出倭刀虚张声势地挥刀朝对岸叫骂,把刀在头顶上转着圈,似乎想用那些古怪的姿势壮胆。
上回买的【同声传译】随开随关,还剩下好长一段使用时间,朱笑笑原就想打探情报,于是连马都没下,懒懒地抬了抬下巴,用倭语说道:“关白?关白殿下在朝鲜被打得屁滚尿流才过了二十年呢,你不提他倒还罢了。”
平田一郎登时如遭雷击,这人竟会说自家藩地方言!连关白在朝鲜吃了败仗这等武士阶层讳莫如深的旧事都知道!
他脸上的凶悍之色不由得垮了大半,强撑着喊道:“你!用这种卑鄙火器算什么本事?若真有胆量便按武士的规矩,与我一对一单挑!”
朱笑笑扫过他身后那些举着刀兀自打颤的倭寇,扑哧一声笑出来,摇着头感慨:“一个人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门本事了。”
平田一郎听不懂朱笑笑在说什么,被嘲笑得恼羞成怒,又往前逼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的颤抖:“你若是个真正的武士,就该堂堂正正拔刀应战!用火器取胜,你一辈子也进不了英灵殿,见不到天照大神!”
话音刚落,朱笑笑已从腰间拔出那柄精钢手铳,抬手就是一枪。
平田一郎右手边,一个生得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倭寇正举着倭刀张着大嘴应和头领,只听砰地一声,铳弹便不偏不倚地从他张开的嘴巴里射了进去,后脑勺炸开一蓬血雾,身子晃了两晃,倭刀当啷掉在溪谷的石滩上,整个人仰面栽倒。
那二十几个倭寇全僵在了原地,手中的倭刀停在了半空中,方才那些虚张声势的叫骂声齐刷刷地哑了。
朱笑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空了膛的手铳往后一递,骆养性将空铳接过去,再把自己的配枪递给他,接着便飞快地从腰间弹袋里取出弹药熟练利落地往里装填。
朱笑笑接过第二柄手铳,再度举铳瞄准,这回对准的是站在最左边那个正悄悄往后缩的,那倭寇见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了自己,吓得怪叫一声转身便要往林子里窜。
铳声再响,那人后心中弹,往前踉跄扑出几步,一头栽进一丛枯茅草里不动了。
另一边李若琏也依样轮换装填,不叫皇帝有片刻停歇,平田一郎左手边一个亲信立时膝盖中弹,惨叫着单膝跪倒,手中倭刀脱手飞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嚎叫。
这些倭寇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有几个自恃勇武的狂吼着举刀朝朱笑笑冲过去,企图抢在铳弹击中自己之前冲到近前拼命。
朱笑笑又放了两枪,待另几个凑近了些,身后的锦衣卫便齐齐拔出了手铳同时击发。
冲在最前面的倭寇胸口中了三弹,整个人被铅弹的冲击力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老松的树干上,一条腿还在徒劳地抽搐,人却已没了气息。
剩下冲得慢的见状,哪里还敢再往前,连滚带爬地退回溪谷对面,倭刀也顾不上捡,缩在石滩上瑟瑟发抖,脸上涕泪横流。
溪谷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血腥气和火药燃烧后的焦臭。
平田一郎孤零零地立在溪谷中央,身边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亲信的尸首,倭刀还攥在手里,却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目瞪口呆地见证了眼前这场单方面的屠戮,傻愣愣地望着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人,那火器发射之快,射程之远,与他在倭国见过的任何火绳铳都截然不同。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带出来的这二十几个亲信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活着回去的可能。
倭刀当啷一声磕在溪谷的石滩上,平田一郎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砸在碎石上磕得咚咚响,嘴唇哆嗦着,用一种古怪而变调的汉话反复喊道:“饶命!饶命!饶命!”
朱笑笑停下了扣动扳机的手,空气中弥漫的硝烟被山风缓缓吹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久前还气焰嚣张地要求单挑决斗的倭寇头子。
平田一郎的额头已磕破了皮,混着碎石渣子和泥土糊得满脸都是,他也顾不上擦,只是不断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两个字。
他不懂汉话,这两个字大约是这一个多月来在福建沿海劫掠时从被掳百姓嘴里听到最多的,如今情势逆转,他也只能原样搬来用了。
朱笑笑催马往前走了几步,用倭语开口问道:“你们此番南下一共来了多少人?大本营在什么地方?除了你之外还有几个头领?”
平田一郎吓破了胆,不敢有半分隐瞒,迫不及待地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抖落了出来。
此番倭寇南下是受九州肥前藩主松浦家暗中指使,借着秋汛的掩护分三批渡海而来,他平田一郎率领的是第一批,驻扎在围头湾,主要是试探明国海防虚实。
另有两批分泊于兴化府南日岛和福宁州嵛山岛,皆有人驻守,岛上设有水寨与粮草囤积之所,合计聚集不下三千人。
三批倭寇约定在十月下旬合兵北上,攻打福州府城,劫掠闽江沿岸诸县,再趁明国朝廷反应过来之前满载而归,松浦家则可借此向德川幕府邀功。
若是顺利,松浦家还打算明年开春派遣更大规模的舰队南下,联合萨摩、长崎一带的豪族,趁明国水师尚未恢复元气之际,在东海南海之间夺取几处岛屿作为永久驻地,逐步蚕食福建沿海。
朱笑笑静静听完,面上波澜不兴,心中却已将这些地名与戚继光和南居益先前在舆图上标注的几处可疑位置一一对上了。
南日岛与嵛山岛皆是闽海中的大岛,水道险要,易守难攻,他沉默片刻,又问了几句松浦家在倭国本土的情形。
平田一郎皆如实回答,末了壮着胆子抬起头来,满脸谄媚地用倭语加磕磕巴巴的汉话道:“大爷,我,说了真话,很多真话,大爷说饶命,饶命!”
朱笑笑嘴角扬起友善的弧度,手中的精钢手铳缓缓抬起,铳管正正对准平田一郎的眉心。
平田一郎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想说什么,或许是想再磕一个头,再求一回饶。
但铳声响得比他脑中转动的念头更快,他的后脑勺炸开一蓬血雾,身子直挺挺地仰面倒在溪谷的石滩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残留着最后一瞬的困惑和恐惧。
朱笑笑将空铳递还给骆养性,取过马鞍旁挂着的皮水囊灌了一口,拿袖口抹了抹嘴角,拨转马头。
锦衣卫们谨慎地朝溪谷中那些兀自呻吟着还吊着半口气的倭寇补了一轮铳,这才跟着朱笑笑原路返回。
回到围头湾时已是夕阳西斜,金色的余光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岸边集结着大批被解救的百姓,多是青壮男女与孩童,被倭寇掳来后日夜劳作搬运劫掠物资,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戚继光正指挥士卒将缴获的粮草财物造册登记,又命人熬了几大锅稠粥分给饥肠辘辘的百姓先垫垫肚子。
见皇帝一行归来,他便快步迎上,朱笑笑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战场上堆积如山的俘虏和缴获物资,先问伤亡几何。
戚继光抱拳道:“托陛下洪福,此战阵斩倭寇千余,生俘百余,我军无一阵亡,伤者不过数十。说来惭愧,倒有一小半是在礁石上绊倒摔伤的,真正被倭寇刀箭所伤的只十余人。”
朱笑笑不由失笑,这些川中汉子初次来到海边作战难免不适应,好在携火器之威并无阵亡。
他将方才追击平田一郎时逼问出的南日岛与嵛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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