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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75-80(第15/19页)
笑早已带着人马撤回了医巫闾山北麓的山谷之中,迫不及待地打开群聊告知戚继光和秦良玉后营已被他端掉,皇太极的粮草撑不了几日了。
戚继光回复说前锋已到广宁南门外,正与孙承宗联络进城事宜,秦良玉也很快回了消息,说白杆兵主力已到广宁西面的医巫闾山,随时可以截断皇太极的退路。
朱笑笑正要细说,忽然听见山谷外头传来一阵隐约的人喊马嘶声,守在山谷口的斥候跑进来匆匆禀报:“陛下,外头来了一队建奴骑兵,正朝这边搜过来,领头的是镶红旗的旗号!”
代善此来必是奉了皇太极严令,他手底下的镶红旗残部士气低落,又摸黑搜山,正是惊弓之鸟。
想到此处,朱笑笑嘴角微微一挑,凑到曹变蛟耳边低语了几句,曹变蛟边听边忍不住咧嘴,领了命便自去安排。
他点了五百精锐,皆着夜行衣,不带火器,只佩弓箭短刀与绳索,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山谷。
朱笑笑则带着余下人马在山谷两侧的密林中埋伏下来,又命人在谷口狭窄处布下几道绊马索,上挂铃铛,只待代善入彀。
却说代善率镶红旗残部千余人摸黑搜山,这些人连日来先是在西门被刘渠冲杀了一阵,又在槐树林被祖大寿截杀,折损近半,士气已衰到了极点。
此刻又在深更半夜被驱赶着钻进这黑黢黢的山林里,脚下是积雪覆盖的碎石,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枯枝,寒风从山隙间灌进来,吹得火把摇摇欲灭,更添几分阴森。
代善骑在马上,心中又恨又怕。
皇太极借故夺他兵权,把他当弃子般随意驱使,这黑灯瞎火的山林里万一埋伏了明军,他这点残兵败将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身旁的亲兵看出他心神不宁,低声劝道:“贝勒爷,这山路难走,弟兄们又累又饿,不如先歇一歇,等天亮了再搜。”
代善正要开口,忽听得前方山林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哨声,紧接着便见数十支火箭从密林中飞出,落在队伍前列的空地上,虽未伤着人,却惊得前队的马匹一阵嘶鸣乱窜,几个骑兵险些被掀下马来。
代善脸色一变,正要下令列阵迎敌,那火箭却停了,山林中重归寂静,仿佛方才那阵骚动不过是一场幻觉。
代善心中狐疑不定,身旁的亲兵道:“贝勒爷,这怕是明军的疑兵之计,故意放几支火箭吓唬咱们,想让咱们自己乱了阵脚。”
话音刚落,左侧山腰上又传来一阵喊杀声,听不出有多少人,代善攥紧缰绳的手微微发颤,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厉声喝道:“不过是些散兵游勇,慌什么!”
他命令岳托带三百人往左侧山腰去查看,岳托领命而去,率部举着火把朝左侧山腰攀爬,爬到半山腰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根树枝被人故意折断扔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几双破草鞋,分明是有人事先布置好的疑阵。
岳托正要回报,忽听得山脚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正是代善所在的方向。
他心中暗道不好,连忙带人往山下冲,可惜为时已晚。
就在岳托带人离开之后不久,山谷两侧的密林中忽然同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照亮了半边山壁。
代善抬头望去,只见两侧山壁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个个手持短铳,黑洞洞的铳口齐齐对准了他的队伍。
山谷前端又涌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曹变蛟,人皆张弓搭箭对准了他们。
代善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他来不及细想为何这里会有如此多的明军,本能地拨转马头便往后撤。
可后路也已被堵死,朱笑笑亲自带着五百京营精锐封住了退路。
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山岩上,手中提着一柄精钢手铳,居高临下地望着代善,朗声道:“代善贝勒,朕在此恭候多时了!你若识相便下马受降,朕可以保你性命无虞,你这千余残兵也不必白白送死。”
朕字一出,代善浑身剧震,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山岩上的年轻人,火光映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眉眼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竟是大明天子本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大明皇帝,皇太极把他当弃子支出来搜山,竟是把他推进了大明天子亲自布下的罗网里。
代善攥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身后的镶红旗残兵们早已吃够了枪炮的苦头,吓得面无人色,不知是谁先扔了刀,兵器落地的声响便如瘟疫般蔓延开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岳托从半山腰冲下来时看见这阵仗也愣住了,握着刀的手悬在半空。
代善环顾四周,望见那些士卒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只觉得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
他翻身下马,将腰间的弯刀解下扔在地上,跪了下去,声音沙哑而颓丧:“罪臣代善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朱笑笑命曹变蛟将代善及其部众押入山谷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之中。
那岩洞入口狭窄,内里却颇为宽敞,原是一处猎户歇脚的所在,此刻被临时改作了囚室。
代善被单独关押在岩洞最深处的一间石室里,手脚未加镣铐,只是门口守着四名持铳的京营士卒。
朱笑笑处理完俘虏安置事宜,这才走进石室,曹变蛟搬了块平整的山石放在代善对面充作座椅,又往石壁上插了两根火把,将室内照得通明。
朱笑笑在代善对面坐下,也不急着开口,只是从腰间解下水囊灌了一口,又将水囊递给代善。
代善怔怔地接过水囊却没有喝,只是捧着那个羊皮水囊发呆。
朱笑笑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野狐岭那一仗朕亲手打伤了努尔哈赤,他拖到今年才咽气也算是命硬。只是朕听说,他咽气那一夜,似乎还出了些不太体面的事。”
代善身子猛地一颤,手中水囊险些滑落。
他抬起头来盯着朱笑笑,眼神里混杂着惊骇与羞愤种种情绪,嘴唇翕动了半晌才挤出一句:“陛下……何出此言?”
朱笑笑并不直接回答,轻描淡写地点了一句:“德因泽可是皇太极的人?”
代善的脸色在火把光中青白交错,德因泽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这个女人在汗王帐外窥见了他与大妃阿巴亥的私情,因此将此事捅到阿敏和诸贝勒面前。
德因泽出现得未免太过巧合,可彼时他心神俱乱,哪里还有余力去追究这些细枝末节?
此刻被一语点破,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疑点便瞬间涌上心头。
代善声音干涩,“我不知道……”
朱笑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引导之意:“若非有人刻意安排,一个小福晋如何敢冒险得罪汗王长子,皇太极又怎这般巧地领着一大群人前来探视?事后受益最大的人是谁?是你代善吗?还是被赐死殉葬的大妃?”
代善按着石壁的手缓缓收紧,指甲抠进了石缝里的青苔,喃喃道:“他利用大妃与我之事,既除了大妃,又夺了我的兵权,还收服了多尔衮兄弟,从头到尾都是他设的局!”
他的声音从低沉的自语渐渐变为嘶哑的咆哮,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猛然爆开,从石凳上霍地站起,在石室中来回疾走,嘴里翻来覆去地骂着皇太极的名字。
“这个畜生!他装得那般仁厚,当着众人的面还要替大妃求情,如今想来他哪里是在求情,分明是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一个人头上,让我在八旗中再也抬不起头来!父汗也是被他气死的,他故意让我和大妃的事被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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