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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140-145(第8/15页)
无妨。”朱笑笑和颜悦色道。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道:“前些日子朝会上冯铨提议将烺哥儿接入宫中教养的事,臣弟都听说了……”
啊?那你的消息还真不灵通。
朱笑笑也知道搞技术的都很专注,在工作室一泡就是好几天,他平时不大关心朝政,原本估计都不会有人跟他说这件事。
但从龙之功实在太诱人了,虽说皇后有孕的消息能有七八分真,但世事无绝对,信王世子的潜力还是很大的,难免有人把热灶烧到朱由检那里去。
朱由检都快吓死了,把我好大儿过继给我哥?我当未来皇帝爹?
想死的话,自己在家抹脖子就好了,不要连累想活的人。
朱笑笑理解他的无奈,起身走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笃定:“你放一百个心,朕从没想过要把烺哥儿接进宫里来养!那都是冯铨之流自作主张,朕岂能让他们如意?再者说烺哥儿是你和弟妹的亲骨肉,孩子还这么小便让他离开爹娘,那不成割人骨肉了?”
连沐天波和郑森,朱笑笑都等他们长到六七岁才接来教养,朱慈烺才两岁,要是以入嗣的标准确实合适,但他可不干这么缺德的事。
朱由检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
“臣弟不是不信任大哥,臣弟是怕那些大臣们不断纠缠让大哥为难。烺哥儿还小,臣弟与王妃每日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实在舍不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低下头去拿袖子拭了拭眼角。
朱笑笑见他爱子情深,心里也软了几分,温声道:“朕知道你疼他,朕也疼他,你且安心回去告诉弟妹,朕绝不会让任何人把烺哥儿从你们身边带走,谁要是再敢拿这事来做文章,朕绝不轻饶。”
朱由检用力点了点头,走出乾清宫的脚步明显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回到信王府,周琳正在后院里陪着朱慈烺玩耍,小家伙骑在一辆专门为他做的小三轮车上蹬着踏板满地跑,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
周琳见丈夫回来面色比出门好了许多,便迎上去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朱由检弯腰把骑到他脚边的儿子抱起来掂了掂,抬头对周琳笑道:“大哥说绝不会让任何人把烺哥儿接进宫,让咱们放心。”
周琳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暗恨,别以为那些人打的什么算盘她不知道!皇帝养子是那么好当的吗?宋仁宗养子都被折腾成啥样了,那些大臣上下嘴皮一碰,功劳到手,谁还管孩子过得如何。
好在皇后有了身孕,似乎还是个有来历的,她虽不知真假,但既然皇帝这般笃定,也许真有几分门道。
周琳一颗心落了地,扭头欢欢喜喜地逗弄起孩子来。
如此平静了数日,朱笑笑基本接过了张居正手头的工作,每天勤勤恳恳,坚决不压榨孕妇。
这天他正批折子,群聊忽然闪了闪,是郑一官发来的消息。
【郑一官:陛下,臣截获一条极为要紧的情报!泉州府有人暗中搜集我水师新式战船与火器的图纸,企图夹带出逃,将图纸卖给外番!】
朱笑笑眉头微皱,搁下朱笔迅速回复。
【朱笑笑:说详细些,怎么回事?】
【郑一官:此事说来话长,臣的堂弟郑芝凤前些日子回泉州老家探亲,在码头上偶遇了一个旧日相识,此人曾与臣等一同在濠镜澳替佛郎机人做过事,后来臣投了朝廷他也失了业,辗转回了泉州投靠在本地一户大姓人家门下做账房先生。这人见了我堂弟便神色慌张,东张西望之后才敢开口,说自己拼了性命从主家逃出来正好遇见郑家人,求他跟臣通报一声。】
【朱笑笑:他主家是什么来头?】
【郑一官:陛下可曾听说过蒲寿庚这个名字?】
蒲寿庚是宋末元初的泉州巨商,阿拉伯人后裔,南宋末年叛宋降元,被元朝封为福建行省中书左丞,从一个商人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大员。
历史书上没有的人,朱笑笑这种半桶水基本不认得,郑一官便给他解释了一通来历,才说起正事。
【郑一官:臣接到消息便连夜赶回了泉州,亲自见了那位知情人听他当面陈说,又让手下四处打探核实,陛下可知道蒲寿庚家族非但没有灭绝,还在泉州延续至今!】
南宋末年蒲寿庚以泉州提举市舶使的身份割据泉州,降元之后屠杀赵宋宗室数千人,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他的后人在朱元璋建立明朝后遭到清算,男丁被流放充军,女眷没入教坊司,家产全部充公,连祖坟都被掘了。
按常理来说经过这样的清算,蒲家应当早已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才是。
【朱笑笑:太祖立国之初既然下旨清算蒲氏,蒲氏便该销声匿迹了,他们竟然并未绝后?】
【郑一官:当年太祖将蒲氏男子发配充军,女子没入教坊司,家中所有财产充公,祖坟被掘,墓碑被砸,甚至下旨禁止蒲氏子孙入仕参加科举,以为惩罚。这条禁令持续了数十年,蒲氏一族因此销声匿迹,但太祖并未下令将所有蒲氏族人尽数诛戮,那些被发配充军的蒲氏男子,充军期满之后渐渐恢复了自由身,只是再不敢以蒲姓示人,或改姓或隐居,在泉州一带的偏远乡间苟延残喘。】
【郑一官:到了永乐年间朝廷对蒲氏的禁令逐渐松弛,蒲氏后人便慢慢从地下浮了上来,他们又重新改回蒲姓,利用祖先留下的人脉与经商底蕴暗中经营海上贸易,只是行事极为低调从不与官府正面冲突。到了正德、嘉靖年间,蒲氏已重新成为泉州一大豪门,只是彼时蒲氏已分为了本地蒲与外来蒲。】
【朱笑笑:这两支有何区别?】
【郑一官:这两支之间的恩怨说来颇为曲折。本地蒲乃是当年侥幸躲过清算的蒲氏远支旁系,与改姓后重新改回蒲姓的后人,这些人对蒲寿庚一脉恨之入骨,认为是蒲寿庚的叛宋降元之举令整个蒲氏家族遭受了灭顶之灾。他们在清算之后便与蒲寿庚直系划清了界限,自称为本地蒲,将蒲寿庚的直系后人称为外来蒲。】
【郑一官:外来蒲是蒲寿庚的嫡系血脉,当年蒲寿庚膝下有一个儿子在元朝时被派往占城经商,身在海外因而躲过了太祖的清算。这个海外分支在占城、暹罗一带经营了百余年后积累了大量财富,到了嘉靖年间此分支的后人携巨资返回泉州,想要认祖归宗。本地蒲自然不肯接纳这批叛臣之后,两派因此结怨极深,在泉州明争暗斗了将近百年。】
朱笑笑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一个被朱元璋清算过的家族竟然能在泉州苟延残喘二百多年,而且还在内部斗得不亦乐乎,这生命力可比那些只红了几十年便倒台的权贵家族强太多了。
【朱笑笑:这两支如今在泉州的势力如何?】
【郑一官:本地蒲虽然在道义上站得住脚,家底却远不如外来蒲的雄厚。外来蒲带着海外积攒的巨大财富返回泉州后大肆收购田产、商铺与船队,又利用海外的人脉关系垄断了泉州往南洋、日本方向的几条主要航线,泉州港将近三成的海商都被外来蒲所控制或拉拢。本地蒲起初还能在乡绅阶层中凭借道义优势与其抗衡,但随着外来蒲的银弹攻势日渐猛烈,本地蒲势力日渐凋零,到如今已被外来蒲彻底压过,几无立锥之地了。】
【朱笑笑:郑卿的意思是,你那位旧日相识的主家便是这外来蒲?】
【郑一官:正是,此人受雇于蒲家做账房先生,平日里负责打理府中的收支账目。据他说,近半年来他发现府中账目上频繁出现大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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