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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19、捅到(第3/5页)
了回去,差点儿把脚崴了,还差点儿把楼明章摔下去,第二次手撑墙壁,黏腻的汗在白墙上留下一道仓促印记,脚底又倒腾两下,这才撑起了沉重的身躯,不由分说地往密道那里跑:“跟我来!”
一行人立马跟上。
刚才提起门口的符咒,南婴就不哭了,一张脸埋在辜道生臂弯里,擦脸上的鬼眼泪,等他的脸一离开,辜道生袖子上就凭空多了一片不均匀的湿迹。
跟楼零抹在墙壁上的冷汗印记差别不大。
“咦……”
辜道生嫌弃地呲牙,反手抹回去,提溜着可恶鬼婴的脖颈在他身上擦擦擦擦,一句话狠话没放出来呢,就听南婴发自内心地问:“外面那个天师会闪现,好帅啊,你怎么不会?”
辜道生:“……”
南婴说:“我们去找楼明章的时候,你竟然跑着去,累得要死,怎么不直接用符飞过去?你不会闪现也不会遁吗?以后你逃跑怎么办?你真的是天师吗?如果你真是的话,是不是才刚入行三天那种?那你装什么高手?”
辜道生:“……”
这小畜生说的是人话吗?净说一些不入流的鬼话!
“你闭嘴吧。”他恼怒道。
辜道生小时候刚记事时,有几年是在床上度过的,“娇生惯养”,足不出户。
师父说他生了一种怪病,骨头是软的,辜道生经常感觉不到双腿在哪儿。
在对世界好奇心最浓厚的童年时期,他被困在屋子里,透过一方小小窗户,看着一方和窗户一样大的小小天空。
坐窗观天好几年,喝了数不清的苦药,辜道生终于能坐直身体,扶着床沿踩到了地面。他永远记得小心翼翼地把脚心伸给地面时,地面无限包容他,给予了他从未触及过的温暖、踏实、坚定的感觉。
“有手有腿”后,辜道生报复性地撒野,整座山头到处遍布着他大马猴一样的身影,攀着树干兴奋地大喊大叫是常事儿。
他致力于用双腿走遍想要看见的每一处地方,而不是用天师需要学会的闪现符铭。
况且他原本就不爱学习,画符太无聊了,不是攻击性的符纸学起来肯定没劲。
但今天这位清霁道长,让辜道生见识到了新天地。
南婴的话一问出口,辜道生就沉默了。沉默的时间很短,可南婴机警地发现辜道生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仿佛他曾经吃过很多苦头,所以才不愿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臭小鬼,要你管呢?别说入行三天,就算我刚入行一天也能揍得你哭爹喊娘,让你记不起前世今生是谁。”就在南婴产生了内疚想要道歉时,辜道生哈地一声变了脸,面上哪儿有一点伤心样,刚才仿佛是南婴眼瞎。
辜道生握起拳头对准鬼婴的脑袋狠狠地锤了一下:“再说废话,我就把你扔进缚鬼袋里,让你和那半截身体待着。”
“不要嘛。”南婴牵紧他的手不吭声了。
“什么半截身体?是我的身体吗?”程老师一跳一跳地跟在最后面殿后,闻言惊奇地蹿了上去,一蹦八尺高。
要不是辜道生缩头快,程老师得蹦他脸上。
程老师潸然泪下,老泪纵横地讲了女儿从镜子里看见一颗头而尖叫恐惧的景象,他找了一天身体没找到,急不可耐,备受煎熬,想求求辜道生把身体还给他一会儿,只要能和女儿成功说上几句话他就走。
人鬼殊途,程老师知道,阴间鬼不该再骚扰阳间人。
可大概是太心焦了,程老师的“求”一出口,味道大变,全然是一副索命的架势,把“还~我~命~来~”的语调儿发挥得淋漓尽致:“呜呜~还~我~身~体……还我~身体~啊……”
密道的门就在眼前,南婴提前来过,门没关上,竖在地上的一门黑暗像座墓碑似的,迎接着几个人进去。
那道墓碑黑咕隆咚地向前延伸,打头阵的楼零扶着门框,竟一时有些犹豫,踌躇。
墓碑暗道里扑出来一股阴冷的风,证明它终年不见天日,辜道生本来没感到怎样,被程老师一“索命”,他觉得冷了。
程老师在耳边哭,一道与哭完全相反的笑在身后响起。
辜道生头皮发紧,脊背也像被什么危险的阴暗东西抓住,针扎一般冷栗。
他霍然回头。
透明墙还在发挥作用,遥远的墙壁之外,辜道生看到楼红尘在笑,狂热的表情如在眼前。
楼红尘受伤了,不知道从哪里流的血,淌满他的左手,血珠聚集成黏糊糊的一堆,在指尖处向下滴着黏稠、刺目的红。
……鬼也会流血吗?
还是红色的。
……那个叫清霁道长的人好厉害。
能把楼红尘伤成这样。
虽然清霁道长看起来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他刚出现时,身上穿的那身具有仙风道骨的月白色道袍撕开了几条大口子,血迹遍布。
只有楼广睿几乎毫发无损。
他躲在清霁道长身后,眼神里全是癫狂神采。
这一厉鬼一天师的较量,竟然没有波及到这个普通人。
下一刻,辜道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清霁道长开了口,声音非常柔和,有股神奇的吸引力,如听仙乐耳暂明,和他的外形高度匹配,没有半点天师捉厉鬼时的严厉与凶相:“人间事人间毕,你附在生人身上是作孽……”
“哈,是啊。”楼红尘打断他,唇角拽起更高的弧度,他抬起的左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碎裂成血块,先碎的是白骨,从高楼坠下砸在地上,也碎不成这个德性,楼红尘对从始至终没有现身的人说:
“哈哈哈……大夫人啊,你能帮楼广睿那么多,不就是因为要保护我吗?楼广睿答应你保我不死,你为楼广睿马首是瞻,死都不得安生。你也以为我被谁附身了吗?这个家里,有谁的力量能和你相比呢?在你的照顾监管之下,有谁敢附在我身上呢?你从不出现,却无处不在。”
楼红尘站着,身体却像摊在地上似的分解成了六块,头离开肩膀,胳膊与双腿独立自主,各自成王地站在那儿。
他脸上的笑容渐大,逼着无处不在的楼君莲仔细看清他的死状:“大夫人,我已经死了,你还不明白吗?”
死一般的沉寂,从院里渗透厚厚的墙壁,将一股又一股的阴风刮到密道门口,辜道生被谁拽了一把,腿自觉地往后退去,半边脊背没进黑暗。
他的眼睛还盯着透明墙,楼红尘肢解的景象,多么怪诞可怖啊,可辜道生就像看不够,瞳孔震颤地凝望着。
身体完全被黑暗笼罩前,他清楚地看见楼广睿眼里的得意一瞬间散尽,眼珠缩成针尖细的形状,面皮下支撑脸色红润的血液流水一样哗啦啦地褪尽,被谁吸干了似的,只剩一张紧绷绷的皮贴在颧骨上面。
楼广睿控制不了四肢了,凭着本能举起手,眼睛大瞠,嘴巴大张,仰颈朝天,十根弯成不自然弧度的手指挖着喉结。
紧接着一声尖利的嗥叫痛苦地响彻夜空。
那是一个女人的沤怨泣血。
原来楼君莲一直待在楼广睿身上,真的做鬼都在保护他。
现在楼红尘死了,她再也没有掣肘,终于将那声滔天的恨意嘶喊了出来,漫长地撕破了天。
楼广睿死定了。
“楼先生不会死的,你别看了,快走啊!”借着门外的最后一点光,楼零看清了辜道生半明半昧的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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