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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淮安侯府纪事》40-50(第15/21页)
来一趟不止是为了他们要搬家的事。
“对了,陛下还同我说,你瞧好了蔡泽出任凉州刺史?”果然英王先以小事客套一番之后便提起了秦矗举荐蔡泽一事来。
秦矗放下手中茶杯。
“是,蔡泽任郴州节度使多年,从未出过什么错漏,他有这个资历。”秦矗颔首,说了番官话。
英王咕嘟咕嘟地喝了半杯茶,秦矗要再为他添时,英王却将他拦下了,自己添了满满一杯。
“从宫中过来口渴了,秦侯莫要介怀本王多饮一些。”
秦矗收回手,神色依然不变:“王爷自便就是。”
英王又牛饮了两杯,还很是不讲究地随意抬手擦了擦唇边的水渍,这才继续说道:“蔡泽此人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也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从任人唯贤这上头来说,你选他是情理之中。”
“可是,本王不知你是否知晓,这蔡泽曾是本王在东宫时的伴读。”英王说地随意,眼神却始终紧盯着秦矗,见他神情淡淡心中便有数了,他笑了笑继续说:“他与本王年幼相识,自然了,同陛下也是如此。”
“我们两个一同读书近十载,说不亲近恐怕也没有人会信。”英王叹了口气继续说:“说来他也是受我连累,这些年来一直在郴州蹉跎着,如今承秦侯慧眼,也算是又给了他一份前程。”
秦矗听英王这一番长篇大论下来自然是岿然不动的模样,微微笑着说:“怎么,王爷今日来是想替这位昔日旧友致谢?”
“这谢不谢的,如今却还不敢说。”英王笑着说道:“不过在陛下那,我已经替他谢过了。”
话罢,两人都沉默下来,静静对视了半晌。
秦矗:“王爷似乎是话中有话。”
英王连连感慨道:“许久没同人这般说话了,不得不说确实累人得很。”
“还好秦侯还算是个直言爽语的。”
若是再这般推拉下去,英王也觉得有些厌烦了。
哎,到底如今是他的女婿,有些话也可以说地明白一点。
“本王想了一路,你同蔡泽应当是没什么交集才对,从哪里把他找出来的,不知道你是举贤不避亲还是有意为之?”
英王突然便直白了起来,颇有些懒地再同他周旋的模样,靠在椅子上眉间微微皱起:“秦侯,这其中不必本王再同你细说了吧?”
他是陛下的长兄,前朝废太子,满朝的官员都知道陛下忌惮他,可秦矗偏偏举荐了这么一个人,在陛下看来不就是他这个女婿在帮衬老丈人吗?
自然了也是他们翁婿二人沆瀣一气,图谋不轨。
秦矗如果一旁的帕子漫不经心地将眼前桌上的水渍拭了拭,说道:“王爷言重了,下官不过是觉得蔡大人堪当大任罢了,未曾思虑这么多。”
“若说别人思虑不到也就算了,你——这个说法本王自然是不信的。”英王今日来似是要同他摊牌似的,除去前头几句拉扯,字字句句都直白地不得了,“所以本王今日才冒着风险来见你一趟。”
这所谓的冒着风险便是他此次一来,庆安帝定然会知道,确实十分冒险。
秦矗抬了抬眼,气定神闲地说:“下官还以为王爷会过些日子再来。”
“哎,时机不等人啊,有些事不管过了多少年,总是要了结的,逃不掉。”英王摇头感慨。
他又灌了一杯茶,这才说道:“起初陛下想给你和筠儿指婚的时候,我心中便有顾虑,陛下此举看似恩赏我们一家,实则也是给我们绑上了一条绳子。”
“我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你会为了这翁婿之谊夫妻之情帮衬些什么,想来你在领旨之前,陛下也定然格外交代过你。”
英王啧了声:“左右也不过是些委屈了你,让你多瞧着英王府的动静的话,这些随便想想就能猜出来。”
秦矗听着却未曾接话,甚至脸上的神情都未如何变化,瞧不出他对英王的话是何感触。
不过英王本也没指望着他能有什么反应。
“一十三载真是弹指一挥间,我曾经以为许多事在那秋阑宫中都已经化作烟尘而去了,未曾想过竟然把我的筠儿牵扯了进去。”
英王抬眼看向秦矗,定定地说道:“筠儿这些日子常常问及当年樊家之事,不止问过我还同她母亲打听,很是焦急的模样。”
英王说到这,秦矗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今日过来也是想同你聊聊此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我瞧得出来, 筠儿很是喜爱煜哥儿和玥姐儿这两个孩子。”英王感慨道:“实不瞒你,本王同王妃也很喜爱这两个孩子,虽非筠儿亲生, 但聪颖可爱。”
秦矗自方才听到英王说裴筠数次向问英王起当年樊家之事眉间便皱了起来, 心下迟疑,裴筠疼爱秦煜兄妹俩, 关心樊家的事不稀奇, 可她数次向英王询问……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秦矗面上神色不动, 眉眼冷淡:“樊家的事已过十余年,郡主怎么突然向王爷提起此事来。”
“好了, 今儿本王过来便是不想同你打哑谜了。”
英王摆了摆手,从腰间抽出扇子来展开,他人至中年发福了些,总是怕热,尤其今日太阳还很是好,一路过来他脖间便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
“筠儿为何会知道,这本王也不清楚,但本王知道你明白本王为何会向你提起此事来。”英王悠悠地说着,视线逐渐飘远了:“说来这事就算是在当年也鲜有人知,本王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但本王能告诉你的是,樊家的事确实同本王有关。”
秦矗眸色暗了暗,修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英王今日过来就是准备同他摊牌的, 秦矗不言他也未曾理会, 继续说道:“当年樊长英同你一样都是科举状元出身,虽是寒门子弟,一无背景二无结交, 但靠着那一身才华让父皇看中了他,一路提拔,不过几年间便坐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上。”
“那时本王还是太子,只是吏部并非我所司掌之处,故而同他没什么交情,而且樊长英的性子古怪,不爱同人交际,朝中也没几个与他交好的。”
说到这英王笑了笑,挑眉道:“唯一还算熟稔的大概便是你父亲了,毕竟那时樊家大姑娘已经嫁进了肃国公府,两家成了亲家。”
英王说的这些秦矗早都知道,他想知道的是当年的结党营私案究竟真相如何。
不过即使他心中焦急还是没有打断英王只是静静地听着。
“所以当年有人到本王面前状告他结党营私把持朝廷吏治的时候,本王只觉得滑稽。”英王絮絮地说了一番当年之事,终于说到了重点。
秦矗眉眼冷肃,沉声问:“是谁?”
但英王却只是摇头。
“这人不能说。”英王感叹了一声,说道:“只是当时人证物证俱在,本王无法,只能私下同父皇回禀了此事。”
“也正因如此,父皇下令彻查,所以才有了当年的樊家之案。”
“樊长英是吏部尚书,掌管官员升迁贬黜,他一出事,朝中小半官员都受到了牵连,父皇震怒之下便判了樊家男子斩立决,女眷及幼童流放。”
所以这案子表面上看起来同英王无关,但实则是由当年还是太子的英王首告的。
在秦矗看来,这便是当年的罪魁祸首,也只有彼时还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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