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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灵泉种田有点甜》26-30(第1/16页)
第26章
乔宁有钥匙,他有两把。
家里大门的老铜锁是爷爷年轻盖房时候买的,不过用的少。
在村子里,人在家的时候,很少锁大门,去地里干活了,把大门一掩就行,晚上睡觉则是插上门后的门闩。
只有出了村子去别处,才算出门,这时候那把大铜锁就派上用场了。
在乔宁看来,大门上铜锁的意义,与其说是为了防盗,倒不如说是为了昭告主人不在家。
倒不是说民风已经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完全没有偷盗抢劫的地步,只是小村庄实在闭塞,外人很少来,偷鸡摸狗倒是有,再大的恶性事件……那也不是一把锁能防得住的。
在乔宁的记忆里,每回跟着爷爷出门,都会看着爷爷在门口,把大门锁好。
这种时候并不多,于是小小的乔宁十分感兴趣,总是想自己去锁一回门。
可那会儿,他还是个矮墩墩的小崽崽,连锁都够不着,非得让爷爷抱着,才能把锁扣好。
为了让孩子多一点儿参与感,爷爷会故意逗他,抱着他哄:“闹闹,快看看爷爷口袋里有没有钥匙,可千万别忘了带钥匙,那咱们就回不了家喽。”
乔闹闹小朋友一点儿都不害怕,小手伸进爷爷口袋摸钥匙,还不忘小大人一样安慰爷爷:“没事哒,大爷爷有钥匙,爷爷忘记带了,咱们去找大爷爷!”
家里的铜锁一共配了三把钥匙,乔爷爷自己手里有一把,一把备用的钥匙压箱底,还有一把放在隔壁阿爷那里。
据说,乔爷爷跟季爷爷以前是老乡,逃荒的时候跑到这里,看乡中民风淳朴,就留在了此地安家。
两人相伴而来,自然也将房子盖在了一处,早些年村子因为离山近,经常有野猪下山觅食,甚至有狼半夜拖走村民养的猪,因此,家家户户都习惯盖围墙。
乔家跟季家也不例外,不过虽然圈了围墙,两家的房子却共用了一堵墙,挨着的那面墙,既属于乔家,也属于季家,比另外几面墙都矮一些。
乔爷爷跟季爷爷,虽不是一个姓,却处得跟异性兄弟似的,关系好了一辈子。
乔家大门的钥匙,留了一把在季爷爷手里,季家的门钥匙,乔爷爷手里也有一把。
乔宁默默掏出那把钥匙,爷爷死后,他被乔成功带走,走得太急,除了身上的一身衣服,只有两把爷爷留给他的钥匙,一把开自家门,一把开隔壁院的门。
他一直小心保存着这两把钥匙,乔睿抢走他所有东西,都没能抢走他的钥匙。
他怕钥匙丢了,他回不了家,哥哥也回不了家了。
乔宁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转动,如同拨动光阴,这把老铜锁,时隔多年,再次被同一把钥匙打开。
乔宁推开大门,跨过门槛,院中一切映入眼帘。
幽静的小院,正对着的是几间青砖瓦房,青砖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瓦片却大多换了新的,门窗也大都修补换新,墙面重新粉过,以远处青山为背景,自带悠然之气。
东边有一间房子,是家里的厨房,厨房外头,连着正屋的屋檐下,原本放着一口大水缸,是家里存水用的,十八岁那年乔宁回来,看到大水缸已经破了。
现在连残缸也没了,应该是季柏青修补房子的时候,让人清走了。
东边围墙靠大门的这边,种着一棵枇杷树,之前这里的围墙塌了一半,如今已经重新修补好。
枇杷树往南靠近院子,有一口井,也是乔爷爷在这里安定下来后,请人来打的。
早些年没有自来水,村人要么去河里打水,要么用井水,但打井花费不小,村里人都更愿意去河里担水回来,只是麻烦些,也费力气。
如今自来水家家都有,井水更没人稀奇了。
乔宁小的时候,爷爷特意在井边做了护栏,就是怕他不小心掉下去,那个木护栏不知所踪,如今井口被压了一块大石板,将井口盖得严严实实。
西边围墙挨着季家的院子,围墙边上是棵柿子树。
枇杷树是爷爷为季柏青种的,他幼时体弱多病,换季定会感冒,有时还发烧,咳嗽更是难好。
乔爷爷移栽了一棵枇杷树,给他熬枇杷膏,煮枇杷水,念着孩子吃药比吃饭多,想着这些东西,好歹没那么苦。
后来乔宁被乔成功丢来,乔爷爷一视同仁,也给乔宁移了棵柿子树回来。
柿子自古以来寓意就好,乔爷爷盼着小孙儿,事事如意。
院子里原本铺了石砖,显然也被清理过一遍,石砖缝隙、墙角树边,泥土新翻,夹杂着零星的碎草根。
恰逢春日,泥土里又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
十八岁时乔宁回来,墙颓瓦碎,院中杂草丛生无处下脚,多年未曾住人,老屋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房子需要人气养,如今的老屋虽然因为空置太久,依然冷清萧索,却又焕然一新,似乎在重新焕发生机。
“看,收拾的不错吧。”跟过来的嬷嬷嗓门很大,“你哥请人那天,我也来了,屋里也打扫了,柱头都擦过一遍重新上桐油,大梁也检查过了,好着呢,你爷当年盖屋子,是真舍得用好料。”
过来的路上,阿婆阿奶嬷嬷们也想到乔宁应该是不认得她们了,毕竟他离开村子的时候,年纪太小,才七八岁。
于是她们都介绍了自己,告诉乔宁她们是哪家的,以前跟乔家有什么交集,乔宁应该怎么称呼她们。
这个嬷嬷乔宁应该叫杨二嬷,杨不是她的姓,是她丈夫的姓,她丈夫在他们那一支排行老二。
虽然现代已经不讲究这些,但在村子里,有些老一辈还是习惯性的这么称呼。
乔宁喊她杨二嬷,老人们叫她“汤圆他奶。”
“汤圆”是杨二嬷的小孙子,她儿子儿媳在外地打工,孩子留在老家让老人带。
“汤圆”当然是小名,阿婆阿奶们提起来还笑,杨二嬷无奈地说,儿媳妇非要取这么个小名,说人家城里娃娃都这么取,“小汤圆”“小年糕”“小花卷”“小泡芙”什么的,都是吃的,也不知道城里人咋想的,喊娃娃名字的时候,不犯馋吗?
杨二嬷还跟乔宁说,你这小名你爷就取得好,一取你就开口说话了。
乔宁只能陪笑,哪有这么灵的,他是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才慢慢开口学说话的。
是爷爷、大爷爷还有哥哥,每天都哄着他护着他,他不讲话他们也不会骂他是傻子是哑巴,没有人打他欺负他,好吃的都先给他吃,每天都能吃饱饭,他不那么害怕了,慢慢就敢开口了。
杨二嬷是个很热络的人,她的话一串连着一串,跟着乔宁进了院子,又指着枇杷树说:“你刚去城里那几年,这树还结果哩,村里有些人就攀着你家围墙摘枇杷,不知道哪个把你家围墙搞垮了,你哥又重新找人买石头,修好了……”
旁边的阿婆拽了她一下,约莫是想让她不要跟乔宁说这些,毕竟这树长在他家院子里,摘枇杷还把院墙弄垮了,实在不地道。
杨二嬷没被拉住,继续道:“你哥要得急,咱们以前补围墙,哪用买石头,都是自家捡回来的。”
她一脸肉疼,觉得乔宁他哥花了冤枉钱。
乔宁却在看那棵枇杷树,其实家里这棵枇杷树,结得果子并不太甜,不知道是因为品种不好,还是树龄太小。
小时候爷爷每回熬枇杷膏,都要多多的放糖,不然实在太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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