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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处吗?我跳大神的》70-80(第3/17页)
上楼,推门。贺祝椿进了屋子,首先就见陆游默声坐在角落,手机上播放的是他才发送不久的澄清视频,葱白的指尖落在电子屏荧光上,正一条条翻看着里面的评论。
“陆游。”贺祝椿小声叫他,道:“你在看什么?”
“在看评论区,想找找看有没有相信我的。”
“你别看了。”贺祝椿到人跟前想抢他手机,却被轻飘飘躲开。于是只能无奈道:“在这种单方面被群起而攻之的情况下,就算有人相信你也不敢说,会被那群疯子追着咬。”
陆游沉默点点头,熄了屏,再抬头时眼眶却莫名有些红。
贺祝椿倒被他这模样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上楼不是来换衣服,怎么好好的看起评论区了。”
“我刚刚接到个电话。”陆游道。
贺祝椿心中陡然生出股不妙的预感。
他最近好像总会莫名觉得不妙。
果然,就听陆游下刻道:“电话里,有个男人用很难听的语言辱骂诅咒了我的父母。”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群搞网暴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贺祝椿双手落在他肩上,尽力劝道:“你不用听他们怎么说,他们这么恨你,肯定不会想要你好对不对?我们不能听他们的。”
“嗯。”
陆游点点头,却突兀道:“果然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根本不会知道有多疼。”
贺祝椿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游答:“之前那位被网暴的缘主来时给我看了那么多辱骂造谣的私信。我当时仅是觉得压抑痛心。可当这些语言攻击的对象变成我时,我才明白,之前所感受到的伤害远不如亲历者真正痛苦的万分之一。”
他略一停顿,道:“原来语言,真的可以杀人。”
这场网暴持续的时间远比几人想象中的要久。
都说互联网没有记忆,可当伤害真正被实体化时,那些唇枪舌剑变作无数张被闪送到店门口的遗照,变作无数个深夜响起的骚扰电话,变作铺天盖地的侮辱谩骂,变作谣言,变作诅咒,变作让陆游一天天沉默的源头。
所有亲历者、旁观者,都感受到了它的可怖。
互联网没有记忆,可伤痛会化作永不消逝的淤青沉甸甸压在受害者身上,这淤青是时间也无法治愈的。
秦书蘅第不知道多少次拒绝了杨芸母子或其他资深缘主要过来探望的请求,挂掉电话,人先沉沉叹上一口气,仿佛短短几日已经被磋磨地苍老几十岁,先偏头看了看紧闭多日的大门,又望向楼上静默的房间,最后落在一楼正中的堂口位置。
他低声道:“仙家们,你们神通广大,有求必应,求求你们,救救我师父吧。”
楼上卧室没开灯,陆游拉了窗帘,这间房唯一的优势——向阳,也在这场浩劫中失去了自己的作用,变作间黑沉压抑的牢房。
陆游安静坐在桌边,手中一刻不停叠着元宝,贺祝椿在一旁看着,见他脚边元宝堆积到一定程度就拿个袋子巴拉巴拉收在一起。
一千个元宝是一袋,短短几天,狭小的卧室已经被装满的元宝袋挤压得满满当当,等又一袋子元宝被丢到最上层,贺祝椿终于忍不住,压抑许久似的抓住陆游的手,垂眸凝视着他指腹上黄灿灿的金粉,深叹一口气。
他最近也总是在叹气。
好像跟着秦书蘅一起被这些糟心事逼得提前进入苍老期。
贺祝椿不忍道:“今天叠很多了,歇一歇好不好。”
陆游垂眸望向自己被掐住的手腕,中指无意识抽搐两下,低声说了声“好”。
一声“好”后,两人间沉默下来。贺祝椿被这气氛压得不舒服,总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可当真正置身于苦痛中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不说,陆游却先开了口,他缓慢道:“喘不上气。”
贺祝椿问:“什么?”
“我喘不上气。”纤长的睫毛煽动着,陆游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贺祝椿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带上哭腔。
陆游胸腔深深起伏两下,仿佛真如他自己所说,喘气对他来说都格外艰难。他又安静缓和好久,终于道:“那些人的话,我看时,只觉得喘不上气。是真的无法呼吸。空气进入鼻腔,却进不到肺,身上在细微颤抖,整片世界好像都暗下来,我眼睛看到的一切都很暗,阳光打不到我身上,我只觉得喘不上气。”
贺祝椿觉得这话顺着耳膜变作把尖刀直直扎进他心里,他这刻甚至生出想要抱一抱陆游的冲动,可又实在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能做出这种行为,也不知道这种行为对现在的陆游来说会不会是一种冒犯。
陆游闭了闭眼,身体同时细细打着颤,他再开口时,悲伤简直要顺着字字句句溢出来。
“我好难过,我好……痛苦。”他迷茫睁开眼:“贺祝椿,或许我真的是那种人。”
贺祝椿轻声问:“哪种人?”
“他们口中那种人。很差,很失败,很恶心。”
他又深深闭上眼,嘴中吐出更多刺伤自己的词语。
“我是骗子,我或许根本没什么神通,我赖以生计的职业为我带来的钱财都是无知觉骗来的,我或许从来就是个不自知的骗子。恶心、该死的骗子……”
“你不是!”
贺祝椿此刻终于不想再顾及那么些仁义道德。他将陆游紧紧揽到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低声道:
“陆游,你不是他们口中那种人。你正义、强大、有魅力,从各方面来讲,你简直是一个将近完美的人。”
陆游道:“可他们都恨我。”
“那是他们的问题,他们有病。”
“他们有病吗?”
“嗯。”贺祝椿握住陆游的手,带着他往自己心口位置摸,轻声道:“他们的心病了,分不清虚实善恶,你是受害者。”
陆游一顿,将头深深埋在贺祝椿颈间。
两人安静依偎一会儿,贺祝椿只觉得颈间一片温热,陆游贴在他耳边,用很小很小的音量说:
“帮帮我,帮帮我。”
人,在极度痛苦中时所说的话,都要比他真正感受到的要轻一级,所以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
——救救我,救救我。
“我好难过。”
——我好痛苦。
“我好像站在高高的崖边,身前空无一物,脚下是万丈深渊。”
——我好像,要死掉了。
……
贺祝椿再睁眼时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当时陆游在自己身边打着轻颤,而他只能不间歇轻拍他的脊背安抚。
安抚着安抚着,也不记得是谁先睡着,连床都没去,直接互相倚靠着睡过去的。
而相比这些,更令人惊悚的是——陆游不见了。
秦书蘅慌慌张张跑到二楼一开门,大声道:“师父,师父跑到市中心最高那栋楼的天台上去了!”
贺祝椿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慌乱的一天。
心脏在胸膛内剧烈跳动,这一路他连跑带喘,生理的疲惫与心理的恐慌让他在到达市中心楼下时终于到达承受极限,脚一停立即忍不住扶墙干呕。
可他连呕的时间都没有,强压下这阵恶心,继续停也不敢停地向着天台狂奔。
天台搂上,被众多媒体与市民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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